《梦回明末》刘子烨

31、葭州之战（一）

　　清晨的一缕阳光映照在城头之上，炮手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或坐或趟的倒在地上，更有甚者怀中还抱着炮弹人却早已进入梦乡。
　　昨夜鞑骑不断骚扰，一直到午夜才消停下来，但士卒们也不敢松懈，就造成了早上这种情况。
　　这时，城外突然号声大作，被吵醒的士卒迷迷糊糊的起身朝外望去，当他们看到城外黑压压的后金大军时，被吓的瞬间清醒过来，“鞑子攻城了！鞑子攻城了！”一时间城上开始嘈杂起来，“咚——咚——咚”低沉的鼓声响起，大量士卒陆续涌上城头。
　　关翼身披一身山文甲，手扶腰刀带着一众手下将官登上了城楼，耸立在楼台之上。
　　后金军阵再次响起号声，大军缓缓移动，士卒们在大量盾车的掩护下，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葭州城杀去。
　　关翼拿着千里镜看着敌军阵中的大量盾车，不禁微微皱眉，放下千里镜，回首说道：“传令！发炮！”
　　“咚、咚、咚……”战鼓擂东，城上的六门大将军炮齐齐发威，轰鸣声响彻整个城头，六枚实心炮弹带着巨大的动能重重的砸在了鞑子的军阵之中，瞬间一辆盾车就被掀翻倒地，大量的木屑飞散出去，顿时有不少士卒被扫倒在地。
　　关翼再次拿起千里镜观看了一下战果，突然他发现刚才被掀翻的那辆盾车后面还有两辆满载的板车，上面叠满了布袋，一个个鼓鼓囊囊的，显然这是鞑子准备用来填壕沟的。
　　他又看了一会，发现几乎每辆盾车后都有两三个板车跟在后面。
　　收起千里镜，下令道：“命令火炮攻击那些板车！”
　　一阵轰鸣过后，城上十六门火炮一同开火，十六枚炮弹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敌阵之中，但竟无一发击中目标，气的关翼直暴粗口。
　　随即又是一轮齐射，一辆盾车很不幸的同时被两发炮弹击中，瞬间就炸裂开来，但炮弹的势头未减直直的冲向躲在盾车后的后金士卒，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过后，炮弹停在了距离那盾车十多米的地方，硬是打出了两条血肉模糊的通道，同时也摧毁了三辆板车，所装的布袋散落一地流出了里面的沙土。
　　森格尔太见自己的军阵被明军一次又一次炮击，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随即他一甩马鞭，喝道：“都给老子快点走！要是老子发现谁在偷奸耍滑就宰了他祭旗！”
　　此话一出，果然奏效，士卒们卖力的推着身前盾车很快就到了己方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在森格尔太的一声令下，箭矢就如同不要钱般朝城头明军“招呼”。
　　一时间，城上明军伤亡惨重，士卒们都不敢露头朝外反击了！
　　关翼一拍身前扶手，神情紧张的说道：“火炮换霰弹，压制敌方弓箭手！”
　　“是！”赵良旭应了一声，随即拿出令旗开始挥舞。
　　片刻，十门佛郎机炮齐齐开火，霰子如雨点般朝鞑子射去，但大部分都被盾车那坚硬的外壳给挡下了，发出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到处都是飞泻的木屑。
　　城上明军借此机会缓了口气，随后重振旗鼓，拿起鸟铳、弓箭就朝鞑子射去。
　　后金士卒冒着枪林弹雨拼死向前推进，终于在付出数百人命的代价冲到了壕沟前。
　　盾车迅速被推到前排，排成一列。随后，后金士卒们就开始将板车上的布袋往壕沟里丢，弓箭手们在后面为其掩护。
　　关翼看着下面的情况也是十分着急，火炮根本无法打到下面的盾车，最多打打后续过来的援军，正在他发愁之时，突然前方一辆盾车被打了一炮。
　　原来，常轩凌见火炮打不到下面盾车，一时情急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虎蹲炮，随即眼前一亮招呼过来几人为其装填弹药，之后将炮抱起架在了垛口之上，炮口正对下面盾车，“砰”的一声，炮弹不偏不倚的正中一辆盾车，但开炮时产生的后坐力也给众人栽了一个跟头。
　　常轩凌等人见此有效，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后不再迟疑，快速为炮身降温、装填弹药再次开火。
　　其他士卒见状也都纷纷放下手中武器，开始效仿常轩凌他们的样子用虎蹲炮反击，更有甚者十来个人将一门佛郎机炮推到了垛口之上，开始轰击眼前敌军。
　　森格尔太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如果在这样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想了一下随即喊道：“盾车让开！直接把板车推到壕沟里去！”
　　接到主将命令后，士卒们将坏了的盾车索性也退了下去，这一招果然好用，壕沟没几分钟就被填平了！
　　鞑子们如疯狗般朝城墙扑去，一架架云梯被架在了城墙之上，鞑子们将马刀用牙齿咬住，双手不断的朝城头爬去。
　　明军也不是吃素的，滚石檑木一个接着一个朝鞑子们丢去，鞑子们也是十分配合的一个接着一个从云梯上摔下，身后的弓箭手见己方进攻受阻便自发的组成队列朝城头放箭，不时就有明军士卒被流箭射伤，躺倒在地。
　　随着战斗的不断继续，明军的伤亡也在逐渐增加，但鞑子的势头不减！依旧猛攻着城墙，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续有鞑子爬上了城头，明军一时间慌乱不堪，竟被几十个鞑子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常轩凌见状立马召集手下士卒，排好阵列迎击爬上来的鞑子。
　　关翼在城楼上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明军，大怒：“废物！你们他娘的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这时，他余光看到一人手持长.枪从乱军之中脱颖而出，正朝一名鞑子冲去，那鞑子也发现了他，持刀便迎了上去，随着二人的距离逐渐拉近，那鞑子举起马刀率先进攻朝那人砍去，只在瞬息之间那人身子一躬长.枪前刺，还没等那鞑子砍下长.枪就已经破开了他的铠甲刺进了他的胸膛，“当啷”一声马刀落地，那人顺势将长.枪拔出。
　　就在此时，他身后又有一名鞑子从云梯爬了上了城头，还没等站稳脚步，那人便以闪电般快速转身将手中钢枪掷出，“扑哧”一声，长.枪正中那鞑子喉咙，那人随即快跑两步一把抓住枪杆，随之手腕一转将那鞑子的喉咙绞的稀烂，之后一脚将他踹下城头。
　　关翼在城楼上看的是目瞪口呆，两个鞑子就被他如杀鸡般刺死，关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过赵良旭问道：“这小旗官是谁的部下？”
　　赵良旭定睛看去，随后说道：“这人好像是跟常轩凌一起的！叫……刘玄策！”
　　关翼听后大喜，不禁叹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