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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表白 逼仄的车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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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和召见,算不得好消息,但是避开白云生的好借口。
花瑟瑟发现自己经落崖一事后,调整不好面对白云生的心态,超出朋友的范畴,又不敢再进一步,卡在中间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白云生担心她身子,想陪着一块儿到宫门口,被她冷脸止了。哪怕白云生知道她的阻止是出自关心,这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两人的关系一退千里,陷入冰点。
靖和派来的人,行动间十分低调,选了个偏僻的角门入宫,尽可能避开耳目。等进了宫,又先带她换了身宫女衣裳,才悄然送到了御花园。
花瑟瑟摸不着头脑,身体孱弱又无反抗之力,只得听之任之。南诏皇后,靖和公主此刻身着常服,正在御花园里等着花瑟瑟的到来。
她气度雍容,和往昔为情所困的少女已经判若两人。花瑟瑟低咳着到来时,她正亲手剪下一朵梅花,递到春兰手里。
听到花瑟瑟未随队回建安城,遗忘的部分记忆回笼。前世她正兴致冲冲的跟着杜元甫启程,并未在意花瑟瑟掉队一事。
这给了她新的思路。
“公主,我还是大庆子民,不敢违抗圣意。”花瑟瑟皱眉。没错,她是不想再回建安,可更没胆拒绝圣旨,何况执行命令的人是白云生,不能连累他。
靖和放下剪子,拍了拍手,在御花园内慢慢逛了起来。
“若本宫说,你此去再难出宫,也要去吗?”
话中深意震住了花瑟瑟,她停在道上,“宫中圣手众多,圣人为何要留我?”
依照她的判断,圣人没准也是为某个宫妃诏她前去,怎会去了就走不得呢。
靖和心道,也只有这样混不把自个儿当回事,才会被杜元甫挟制,惨淡离世。“世人想长寿,圣人更想千万岁的活着。花大夫或许不知,你这路走来,已经引起多少的觊觎。”
上辈子她如何进宫靖和不知,但这辈子三皇子明确提出要花瑟瑟留到皇妃产子后才可离开,若不是她从中斡旋,这会儿早被请回三皇子府上。
“白大人领命而来,我不能让他空手去见圣人。况且,我被带回来未必没人知道。公主有何良计?”
真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花瑟瑟当然也乐得不去。
“山高路远,圣人听到什么全看底下人怎么说。”靖和说的隐晦,南诏知道此事之人寥寥几个,她都处理好了。“白大人只需拖着残躯回去,说为了救你掉落山崖,遍寻不得。托我在南诏境内继续寻找,你看如何?”
这套计划得以执行的前提,全在靖和公主。
花瑟瑟狐疑,“公主可知杀我之人,拿的可是淑妃的命令。”
靖和扼腕,彼时她光顾着和夫君缓和关系,忘了淑妃下令追杀花瑟瑟一事,否则早就撤回人,平白给自个儿树敌。
“此事我会去信与母妃说明,日后我们绝不与花大夫为敌。”一国皇后的承诺掷地有声,花瑟瑟却也不敢全信。一个弄不好,就会连累白家所有人,她不敢赌。
靖和也知口说无凭,拿出预备好的家信递给她,“这封信还请花大夫转交母妃,你也可随时查看信中内容。若是不信,尽可先跟着白大人回建安,探明消息后再进宫不迟。”
一环扣一环,靖和都为她安排的妥妥当当。花瑟瑟捏着薄薄的信纸,心思百转千回。
“我得问白大人的意思。”
“这是自然。”靖和展颜,白云生对花瑟瑟的感情,她再明白不过,能不让她进宫的法子,他一定会尽力去尝试。
“本来还想请花大夫用了膳再回去,不如等你讨回意见,再用不迟。”
说着,领她进宫的中年宫女,从旁边草堆中现身,领着她从小路往外走,与来时一样,保密工作做的好极了。
望着她的背影,靖和又低头吩咐春兰两句。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救下这对苦命的鸳鸯。前世,花瑟瑟跳宫墙而死后的第二年。六皇子起势,诛杀杜家满门,赐死太后,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启用白希尧抗击蛮夷。
白希尧到了边关,抗击胡人的同时寻找父兄尸骨,竟发现了死而复生的白云生。兄弟二人齐心协力,重创蛮夷,收复北境疆土,重现白家如日中天之势。
当她从庵中出来,获封大长公主时。回到建安城的白云生,执剑闯进公主府,逼着她交出花瑟瑟,拒不承认她身殒的真相。
靖和拿出花瑟瑟托她转交的那封信,白云生看完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不到半月白府便敲响了丧钟。
这一次,就让她做个顺水人情。既能免了圣人枯木逢春的可能,又能推一把有情人,也算是做点好事,积攒功德。
*
花瑟瑟坐着普通软轿回到客栈,避开人进了房,白家兄弟已经等候多时。
“瑟瑟~”看到人平安回来的那刻,白云生别扭的心安分下来。
接过小甜煮好的汤药一饮而尽,把空碗还回去,命她退下。随后花瑟瑟开门见山地说了靖和的意思。
如靖和猜想的那样,白云生立刻在心里做出决断。只是事关白家,不仅仅他一人,还得问过白希尧的意见。
白希尧沉吟不语,屈指在桌上敲击数下,一名影卫出现在室内。
“去查查大庆最近的动静。”
花瑟瑟看见那影卫,胳膊隐隐作痛,他们把自个儿拖回来的时候,半分没客气,怎么快怎么来。这些人听他们贵人主子们的话,都没自己的思想。
白希尧不避讳被她知道有影卫的存在,花瑟瑟总担心哪天就会被灭口,下意识往白云生的方向凑近几步,寻求安全感。
“瑟瑟怎么想?”
白云生上前站在她身侧,两人的衣袖已经靠在一起,看的白希尧白眼频翻,倒是没出言讽刺,显然也想听听她的意见。
“淑妃要杀我,靖和要救我。这对母女的话信不过。皇宫我当然不想去,但白家为重。”这会儿她倒是思路清明,两三句话说的白希尧微微颔首。
可以,能知道考虑白家和兄长的安危,白希尧看她的眼神多了两分满意。
“这事交给我,”白希尧主动把事情揽到肩上,“公主这出戏,不管怎么唱,你才是角儿。我建议咱们乔装打扮,即刻启程,回到建安城了解清楚再行定夺。”
靖和既然在等回复,他们就另辟蹊径,先回了建安城再说。
白云生对此没有意见,三人并上白希婳的行李都是整理好的,换了掩人耳目的马车、衣裳,还没等天黑就出了南诏都城。
端坐车厢中的花瑟瑟,腰背酸疼,已无来时观察外头的性质。她与白云生一车,白希尧与希婳一车,前后另有几名家仆装扮的影卫在侧,丝毫不惹人注目。
马车外表朴素,里头装饰的极其舒适。车座经过特殊改造,能掀开拼做一张床榻,花瑟瑟瞪眼叫白云生躺上歇着,白云生也倔犟的翻开另一侧的木板,要躺一起躺,都是病号,谁也别累着。
花瑟瑟无法,憋着气躺到塌上,伸手在另一个榻上拍出沉闷的声响:“躺下!”
白云生无有不应。
两人并肩躺着,原本宽敞的车厢显得逼仄,呼吸声清晰可闻。花瑟瑟平躺着,绷紧了身子,伸展的手边都能感受到他传来的体温。
“瑟瑟,你躲着我。”
最终还是白云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有。”花瑟瑟答得倔犟。
旁边翻身的动静传来,头顶笼上一层阴影,白云生的脸庞近在咫尺,花瑟瑟屏住呼吸,唯恐热气喷到他脸上,徒增尴尬。
“你在躲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
没有营养的对话,如此重复了四五遍,幼稚的不像话。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生气了?”这些日子白云生百思不解,但笃定是自己的错。
轮到花瑟瑟讶然,她摇摇头,“我没生气,你没做错任何事,我也没躲你,只是……”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睛看着白云生那双湛蓝眸子。
“只是什么?”后者不舍的追问道。
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清晰映出她的影子,花瑟瑟沉浸其中,说道:“只是我不敢问你,为何那般义无反顾的救我,你若出事,我良心难安。”
她说一半藏一半,仍旧没勇气剖开心迹。白云生抓着这个机会不让她退后,捧上她的脸,“因为在意,所以救你。”花瑟瑟想避开视线,又被强硬的掰回来。
逃避无果,僵硬笑道:“你我好友,在意是自然的,呵呵呵……”
“我不想只当朋友。”
轰的一声,话语如惊雷,在花瑟瑟脑海中炸开。茫然的目光撩拨起白云生的爱惜,险些保持不住就着手就吻了下去,好在理智残余,没叫他当场失态。
“我本想,若你心有所属,就在旁祝福。但当你落下悬崖的那刻,这里空了,”他指着心口的位置,“那时我便知,我不想只当你朋友。”
以他少言寡语的性格,说这么多已是情绪难自控,再浅白的话,堵在嘴边,不敢宣诸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