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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十二道渡河(8) 冥婚 ...

  •   虽说不应该,听着柳灵童与他体型毫不相符故作深沉的口吻,宋鹤年忍俊不禁,强忍了半天没上去薅了一把他硬邦邦的脑袋:

      “你一个小朋友怎么老学你哥哥说话,听起来好别扭。”

      “什么小朋友,我叫颜沅,”颜沅忿忿地白了宋鹤年一眼,老神在在,“我和哥哥遇到你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流鼻涕呢,论辈分你还该喊我一声哥。”

      宋鹤年努力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逗他:

      “好的哥,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把蛋蛋和我一起安全无恙地回去呢?”

      颜沅估计没成想宋鹤年这声“哥”喊得这么理所当然,被噎了一下,半天才别扭地把脑袋一扭,道:

      “王贤涵这个孩子出生与别的正常孩子不同,原本他被拉入十二道轮回是既定因果,没想到你硬要插上一脚,那么你作为干预者必定要重新遭受他应该要经历的一切……”

      王贤涵就是蛋蛋的大名,一边说着,颜沅想起什么似的,伸着短短的胳膊在骨人身上摸索了一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往背后一背,理所当然地伸开两只小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走吧。”

      宋鹤年一哂,颜沅的那个包不过一节手指那么大,但是做工精致,被不知什么东西塞得鼓鼓囊囊,背在颜沅背后,趁得颜沅活脱脱就像要上学的小学生,给他木讷呆板的脸平添了几分人的生气。

      颜晔一定很疼这个弟弟,宋鹤年这样想着,把颜沅抱过来像他坐在骨人肩上一样安置在自己的左肩,侧着头:

      “那我要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做好准备就好了,”颜沅一本正经地看了宋鹤年一阵,很快速地用食指在宋鹤年额头处点了一点,“闭眼。”

      宋鹤年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处微微一凉,下意识地听从颜沅的命令,下一秒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向前倾去。

      他情不自禁地把手往后一撑,脑袋就碰到了坚硬的物体,痛的嘴里发出“哎呦”一声,眼睛就睁了开来。

      入目的竟是自己并不陌生的场景,熟悉的窗帘蚊帐,耳畔甚至还有诸葛晖大如打雷的呼噜声。

      宋鹤年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他在自己的床上发了至少一分钟的呆,这个场景是他大学每天都能见到的景象,熟悉得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还在下阴。

      “宋鹤年、宋鹤年……”

      小小的呼喊声从他身后的枕头下传了出来,宋鹤年如梦初醒一般拿起枕头,就看到颜沅拿着一个旧红包躺在下面。

      宋鹤年接过红包,红包应该是用了很久,都起了毛边,上面描着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鸳鸯上的“囍”字却好像刚刚印上去的,崭新依旧。

      这个红包虽然旧,里面却不是空的,摸起来厚厚一沓,他打开红包,却看到一整叠的纸钱,最上面是一撮用红绳捆起来的头发。

      宋鹤年愣了愣,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结论,他看向颜沅,询问道:

      “冥婚?”

      颜沅一点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老一辈的人常说不能随意乱捡路边的红包,就是因为旧时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那时,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他(她)们完婚,他(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她)们举行一个冥婚仪式,最后将他(她)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也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把钱塞在红包里夹上横死之人的生辰八字、头发等物,如果有谁捡去,相当于收了彩礼。

      宋鹤年把红包打开往床上一倒,果然看到了一张写了字的黄纸和一张一寸的小相片。

      宋鹤年眼尖地瞥了一眼,相片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仔细端详才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他拿起那张一寸照,怎么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盯了照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五官怎么跟颜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这个念头一扎根,再看照片怎么看都像是黑发阴冷版的阴间分晔,宋鹤年颠来倒去看了半天,最后把照片往颜沅面前一递,压低声音道:

      “颜沅,这怎么像是你哥哥的照片?”

      颜沅明显对他哥哥要冥婚这个事情兴趣不大,他翻着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漫不经心地跟宋鹤年解释:

      “正常,现在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一切,你只是在经历跟王贤涵有关的重要事件,由于你并不是事件的亲临者,所以出现的必要人物会以你的记忆对其进行更改,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就会完全不一样。”

      看他对着相片出神,颜沅思索了一会从他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小瓶蓝色的透明液体:

      “这是牛的眼泪,擦在眼睛上可以明目。”

      宋鹤年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颜沅的牛眼泪,毕竟万一原主长得面目可憎,同样得经历,还是看着颜晔的脸顺眼一点。

      把纸钱、八字和相片依次都重新装回红包,宋鹤年盘着腿坐在床上对着红包上的“囍”字思索: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不能在路边捡红包,但是这个红包怎么会出现在枕头底下,没有人会把这种红包压在枕头下睡觉的吧?”

      颜沅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床上,小手托着下巴:

      “不像是原主知情,而且看照片,横死的是一个男性,所以他的目标肯定是一个女性,原主估计是由于这个红包被迫冥婚,作为一个女性,就更应该不会有胆量压着纸钱睡觉了,太晦气。”

      宋鹤年赞同地点了点头,也不想去纠结这个红包的来源,既然有人故意把这个红包塞在他的枕头下来,肯定是铁了心要原主与横死者履行婚约,其实作为一个基本知道剧情走向的上帝观视角的他,现在能做的只不过是知道结局地等待事情发生。

      想到此,宋鹤年大喇喇地把颜沅往怀里一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冥婚似的把红包端端正正地揣在口袋,甚至迫不及待地再次闭上眼睛:

      “快点吧,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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