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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骨屋(10) 透过表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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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常见的单人沙发椅,从上到下都是黑皮黑色材质,样式简单没有任何装饰,这把沙发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显得平平无奇,但是出现在空间狭小单一到乏味的管理室却给人非常违和。
透过表层,宋鹤年依稀却看到一个女人模样的黑影停滞在沙发内部,那个黑影比常人更加瘦小,整个人血糊糊的一片,连五官也只是一团模糊,两手搭在沙发扶手两侧,身子呈现自然坐下的状态,原本垂下来的头颅此刻却好像在打探什么地微微扬起,似乎在用不存在的耳朵来确定是否有人的动静。
宋鹤年惊异地退后半步,一旁的颜晔反应敏捷地熄灭了掌心火,一手一把捂住宋鹤年微张的嘴,制止他发出声音,两个人缓慢地挪到了离沙发最远的位置。
等人椅再一次垂下头颅状似又陷入休息状态,颜晔才谨慎地放下了捂住宋鹤年嘴的手,宋鹤年也不敢大声地呼吸,只能压低了声音询问颜晔: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颜晔目光依然警惕地望着那个方向,用极低的声音回答:
“这里算是里世界。”
看着依旧满脸疑惑的宋鹤年,他继续解释:
“里世界类似于一个和现实世界平行的异次空间,表世界就是你们平常看到的纯净没有危险的世界,而里世界和表世界是互为补充的。尽管布局与表世界完全相同,但它的直觉和外观是血腥肮脏的,充满了危险,虽然在你们看来存在绝对的空间一致,但是这里其实与表世界处于不同的层面上的。”
宋鹤年把他的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感觉在千丝万缕的信息中抓住了什么,环顾了周围,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虽然的确是处于这个图书馆里,但是实际上我们已经不是处在真实的图书馆里。”
见颜晔点了点头,他继续道:
“所以我们现在见到的一切,就像是表世界的一个镜面反射,在表世界都能找到与其对应的相关人或者物,但是已经不能用表世界的常理来解释里世界存在着的这些事物了。”
宋鹤年回忆了一下,可能从进入西门的某个时间段里,他和诸葛晖就不知不觉已经从表世界进入了里世界,踏入到了这个平行时空,这样一来,就很好解释为什么宋鹤年和诸葛晖到达了图书馆附近,时间纷纷静止的现象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和灵异社的成员一起被带到里世界呢?而且在刚见到灵异社成员的时候,他们分明还在进行直播,如果说当时就已经进入里世界的话,他们是怎么能够直播的?观看直播的又是谁?
宋鹤年一细想又觉得脊背发凉,看着那边黑黢黢立着宛若墓碑的人椅,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
“既然说,里世界存在的这些与表世界是相互对应的,那么这人椅和刚刚的奇怪女人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
“嗯,”颜晔微微侧了侧头,“我本来以为那是魈鬼,但是又觉得不像,你靠近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宋鹤年摸索着下巴认真回忆了片刻,“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经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我好像在表世界见过她,哪里呢……”
宋鹤年捏了捏鼻根,静下心又回忆了两次跟那个怪物近距离接触的瞬间,摒弃了当时的惊恐,在脑海里复原遗漏的细节。片刻后,宋鹤年猛地抬起眼望向颜晔,蹙着眉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道:
“我想起哪里让我在意了,在那个女人的脖子靠近锁骨的位置,我模模糊糊好像看见了一张脸,但是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是勉强有个脸的形状在,当时光线暗,所以我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颜晔闻言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刚要说话,就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宋鹤年身子立刻紧绷起来,调动五感看向大门,却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还以为里面的人没有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敲门声越来越大越开越急促,敲得宋鹤年心惊胆战。
这样下去不行,越安静得地方一旦发出声音就越明显,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引来多少藏匿于黑暗中的怪物,思虑到此,宋鹤年回头对颜晔轻声道:
“我去看看。”
说着他缓缓地来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敲门声一下便停下了,入眼依旧是熟悉的漆黑,隐约中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借着门缝钻了进来。
宋鹤年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竟然是自己当时放出去打探附近安危的太乙飞猪,紧接着一转头,诸葛晖探头探脑地也挤了进来,一进来对着宋鹤年就是一顿锤:
“狗儿子你还知道放个小东西来找我,当着你爸爸的面就敢牵着野男人去私奔,好你个见色忘友的……”
宋鹤年被呛了一下,猛烈地对着颜晔咳嗽了起来。
诸葛晖这才注意到,在旁边还坐了一个他口中的“野男人”,神色立刻微妙了起来:
“啊,大佬也在这里啊,咳…那个,啊,久仰大名,原来大佬还是个外国友人啊,how are you,welcome to China……”
颜晔:
“……”
宋鹤年:
“……”
这丢人玩意他可以说不认识么?
宋鹤年已经连咳嗽都咳不出来了,他一把拉过满嘴跑火车的诸葛晖,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拖到角落,这才了解了等他离开后的事情。
当时怪人出现在宋鹤年他们的身后,颜晔估计是想过来帮忙,结果没想到被宋鹤年误打误撞直接拽了就跑,怪物也就跟着被引走了,就留下灵异社的几个人和诸葛晖面面相觑。
大胆依然在门口发了疯地找缝隙想要出去,情急之下,锡纸烫一个手刀把大胆打晕扛起来就往反方向跑,诸葛晖左右环顾了一下立刻决定来找宋鹤年,结果一路上啥也看不清,幸好遇到了宋鹤年放出的太乙飞猪,才把他引到了这里。
宋鹤年低头思索了一阵,就看到颜晔饶有兴趣地看着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诸葛晖道:
“你的命格,很特别。”
很早的时候,宋鹤年就帮诸葛晖算过八字,这是他算过的唯一一个六亲全伤的孤克八字,所谓孤克,就是命理上的天煞孤星,即劫煞加孤辰寡宿隔角星叠加为是,且诸葛晖更为特殊,临阴阳差错更是刑克历害。
虽然说诸葛晖表面上大大咧咧老说着不信这种事情,但是实际上诸葛晖比谁都更在意自己的命格,老是缠着宋鹤年要给他算一算,宋鹤年怕他知道了心里难过,一直打着幌子把他忽悠过去了。
现在被颜晔一提,诸葛晖的求知欲一下就涌上来了,他一屁股就往着两人旁边的沙发一坐,两眼发光地对着颜晔:
“大佬大佬,你快帮我看看,我只要不跟鹤年一起就会特别倒霉,是不是我的八字有啥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