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令》木偶狂欢叶

9、第九章 香料铺子 香料铺的小

　　“咳咳，嗯”杜掌柜没有理会罗恩，清清嗓让出陆雪对众人正色道，“伙计们，这位是陆雪，陆小姐，由东部调来都城的实习掌柜，陆掌柜也会参与管理香料铺。”
　　陆雪微笑示意，“大家不用紧张，我只是听说杜掌柜管理的香料商铺是最受夫人小姐们称赞，过来学艺，不会打扰大家工作，香料生意我是第一次接触，有很多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
　　杜掌柜被陆雪的马屁一捧心情好了许多，连忙道“陆掌柜客气，时辰差不多，今天坎贝尔家的小姐们会过来亲自挑选香料，丝丝接待，送上二楼雅间挑选，其他人打起精神！”说罢一摆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
　　丝丝点头称是，心想本以为实习掌柜会是男人，没想到是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美貌姑娘，除了烟花之地，她还未见过有女掌柜做生意，想到这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又不露声色的消失，要真是公爵夫人亲戚，一定由大管事带着熟悉族内事务，没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族亲眷。
　　陆雪大概一看，铺内共有10名伙计，3男7女，年纪从十五六到三十不等，都是典型西部人长相，唯有那个叫丝丝的女孩，黑发黑瞳东部相貌。
　　也许是对于种族的亲近，让陆雪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模样十分清秀，看起来是其中最小的一个，但比同龄人多几分沉稳，微微低头目不斜视，一副恭顺严肃地样子，不像其他伙计们不时偷打量自己。
　　杜掌柜昨日刚接到府中传话时心底便转了几弯，香料生意是威尔逊家族生意中一大分支，仔细想过自己在经营铺子中并无大错，年年盈利可观，与各家族的关系维系的十分妥当，作为星罗城中最大一家香料铺，收些供货商好处自是不可避免，哪家掌柜不吃点回扣？检察管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问，不知公爵夫人安排人来是何用意？
　　想到这他暗暗思忱，一家香料铺子还不至于夫人亲自过问，可能就是威尔逊哪个附庸家族的人手，到时候小心应付是了。
　　初见陆雪杜掌柜着实吃了一惊，豆蔻年华的小丫头片子，说是贵族吧就算再落魄也没有哪家贵族小姐这个年纪出来学做生意，说是平民，说话不卑不亢张弛有度，还谈起经营之道，且很多他从未听说云里雾里，细细想来颇有感触，就这么个极为矛盾的小姑娘，杜掌柜确实有些不知从何教起。
　　陆雪看出杜掌柜的纠结，主动开口，表明自己不会多干预店内经营，只是在一边协助学习，让杜掌柜别有压力，就把她当做助理就行。
　　“陆掌柜，助理何意？”
　　“助理就是给您打下手，”陆雪笑笑，“有些夫人小姐您不便直接接触，可以由我协助，我还想了解香料种类和产地，希望杜掌柜多多教导。”
　　杜掌柜看她说话爽快，自是不再怀疑，认真讲起香料起源。
　　说到香料自己敢称第二城中无人敢做第一，十几岁他便跟父亲在威尔逊的香料生意中帮忙，他】父亲就是这天子一号香铺上一任掌柜，他接任后生意比父亲在时还要红火。
　　陆雪选择香料入手是经过仔细考量地，她由安萱带着出了两次门，城中生意除了酒楼，旅馆就数这香料铺子人多，其实大多是仆人小厮之流，时不时也有身着华贵的客人们来亲自挑选，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现今香料属于奢侈品，比二十一世纪的lv、gucci还稀罕且无法仿冒，劣质材料极易辨别，比较好入手，客群高端，贵族夫人小姐们才用得起，什么钱最好挣，新时代电商某宝以自身经历告诉我们，女人的钱最好挣！
　　做香料生意跟上流女人们打好交道，金币还不是大大的有？
　　于是在知道自己无法修行那一刻，陆雪就打定主意，做不了高手就做土豪，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雪重整心情，拜托克莱恩帮自己找家香料店学习，做生意她现在没本钱，而且香料生意被威尔逊家族垄断近百年，不过她可以慢慢来，走职业晋升通道嘛！
　　杜掌柜说起香料滔滔不绝，陆雪边听边认真记着笔记还不时举手提问，活像个乖乖的三好小学生！
　　简单说来现在的香料包括香料，香粉，香露三种，香料就是把带有香味的植物烘干，香粉由干香料再次加工磨成粉，香味散发更加浓烈，香露是新鲜植物与水同煮，极难保存。
　　“杜掌柜，香料加工过程好像很简单，为什么会卖的这么贵呢？”
　　“简单？普通香料制作起来确实听起来很简单，但是贵在运输和采摘，而一些珍贵的香料制作却极为复杂，”杜掌柜见她听得认真，微微点头道，“像我们东部平原出产地紫见草，原株植物散发水果般的甜蜜香气，是十几岁贵族小姐们最喜欢的香料，紫见草长满十年才盛开，花期只有短短数日，生长于深百米的山涧瀑布旁才有，每年采香人都要死上几个，才能得到数十株，香气悠长，指甲盖一点的香粉能持续一周，至于香露更是要采摘后立刻加工，通过传送阵运输，造价极为昂贵，比香粉还要珍贵许多，还有压制其他气味的特点，只要是谁家小姐用了紫见草，那其他香料味道便淡之如未闻，在每年的11月初冬才有，一两千金，供不应求，今年只得三瓶，前几日刚到，便被宫里，主家和坎贝尔小姐预定了！”
　　“那普通的玫瑰，茉莉也是带有香气...”
　　“那算什么香料，”杜掌柜一瞪眼，似是觉得这花名侮辱了香料的称谓，“如此普通的花卉，只有平民和仆人会用，贵族小姐都是拿来泡脚，我们这铺子怎么会卖?”
　　陆雪尴尬一笑，虽然没闻过掌柜所说的紫见草，但她觉得玫瑰茉莉很香且成本更低。
　　杜掌柜说了几种热销香料以及产地制作，大多是都是每两十到百金的价格，相当于1W-10W一两，但香料用量极为节省，一两够贵族小姐用月余，算下来其实并不是天价。
　　真正的豪门贵族，千金之体，每年用上千金币的香料也不足为奇。
　　杜掌柜又说起几种极为珍贵的奇香，令陆雪大开眼界，其中便有一味红鹿株，极为稀有，长在百年红鹿死去的残骸上，香露须用雪山温泉水注入灵力熬制百天，口服后身体散发6-10个月的持续香气，平均十年才能制出一颗，仅此一颗要上万金币，据说闻起来让人有如身处春日百花盛放的错觉，使人不由身心舒畅，还可养神安眠，实实在在的香料之王，是索菲娅王后挚爱，一旦产出就第一时间送进宫里。
　　另外，还有需要火元素修士用自身灵力才能烘干的寒石芽和艾蓿花，听得陆雪连连咋舌，怪不得卖这么贵，香味什么样咱不敢说，修士打工制作，那得付多少人工费，成本可是真不小。
　　用灵力制作的香料，啧啧，听起来就高大上！

　　杜掌柜如数家珍，时不时等陆雪记笔记，临到晌午，丝丝上楼请示掌柜，坎贝尔家的小姐们挑了哪些香料，其中就包括刚刚说的紫见草香露，丝丝单独说明是嫡小姐所要，掌柜点点头，“很好，你记在坎贝尔家帐上。”
　　随后又对陆雪解释，“都城中有名望的家族都是一月一结，夫人都有惯用的香料，如无变化每月送去即可，小姐们比较喜欢闻香选香，每月香料钱有份额，坎贝尔家嫡小姐是可以用紫见草香露，像其他小姐的香料配额只能拿些月桂，花绒等普通香料，如果再拿高级些得就要单独付金币。”
　　陆雪点头，看着丝丝背影沉吟道，“丝丝办事妥帖，难怪杜掌柜会把接待贵族的差事交给她。”
　　杜掌柜赞赏点头，“她很不错，刚来时我见她做事勤快，学东西认真，与贵族们打交道也不露怯，是块做生意的好材料，可惜...”
　　杜掌柜欲言又止，许是涉及小姑娘私事，陆雪不便追问，两人一起用过餐又继续上课。
　　陆雪用一周时间基本熟悉了香料生意的运作，各种香料多有神奇之处，但闻得多了不免鼻尖发麻，现在闻什么都是一股胡椒味，冲得直想打喷嚏。
　　“陆雪！”
　　“克莱恩？”陆雪抬头，眼前金发帅哥露出十八颗牙，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你怎么来了？”
　　克莱恩真是十分想念陆雪，看到她娇俏的面容这段时间没日没夜修行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随便过来看看，最近有些忙，”克莱恩装作随意地开口，“昨天刚通过玄灵法师考核。”
　　语气中的兴奋加上他得意的表情看，活像只叼了球等待夸奖的哈士奇。
　　陆雪不禁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一本正经拍拍克莱恩肩膀，“恭喜你，年轻的玄灵法师，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克莱恩有些窘迫，连忙转移话题，“你在这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说完还扫视店里一圈，似是在找谁长得像坏蛋。
　　“我很好啊，杜掌柜用心教我，这几天我也很忙，”陆雪学着他的语气，“刚学会怎么样当一个掌柜！”
　　克莱恩更是脸红，抬手塞给她个东西，“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两天再来找你！”说完就跑了。
　　陆雪哭笑不得，打开小袋子看是十几个金币，他是专程来给自己送钱的？
　　她来铺子学习当天就从威尔逊府搬出来，名义上是掌柜实际没人给她薪水，算上从强盗那抢来的钱，一共是32金6银币，在铺子旁的旅馆一月竟要5金币，她觉得自己省省还能过几个月，但克莱恩的雪中送炭让她着实有些感动，真是好人啊！够义气！
　　克莱恩不知道自己被发好人卡，不远处丝丝却见他们谈话，心里喃喃道，“克莱恩，玄灵法师，难道是威尔逊家的克莱恩少爷？”
　　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如果真是克莱恩少爷，陆掌柜好像和他很熟，那自己的事....
　　不行，再没确认安全之前，不能节外生枝，想起那几年的痛苦经历丝丝就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才能为爹娘报仇！
　　她默默注视着陆雪的身影，公爵夫人亲戚，会不会和那些人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