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仙门世家》虚芜

6、第 6 章 偷袭

　　两人拜完魏婴的父母，魏婴便拖着蓝忘机去了云梦码头，买了从小吃到大的云梦油饼，还去莲花湖摘了莲蓬。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晚上子时的时候，一群人冲进莲花坞，虽然江枫眠早有准备，还是伤了不少弟子，蓝忘机将魏婴的房间设了结界，嘱咐他不要妄动，便出去帮忙退敌。

　　云梦的弟子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含光君的弦杀术，凭空化物，拨动琴弦，山崩地裂般浩瀚的杀气如万马奔腾般冲出，瞬间倒了一片。云梦的弟子见状面面相觑——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时，一声诡异的笛声响起，蓝忘机脸色一变，魏婴这是自己走出了结界么？不再犹豫，连着几道弦杀术，把入侵者全部击倒在地，江澄对着发呆的江氏子弟道：“发什么呆，赶紧把人绑了。”

　　然后对江枫眠道：“爹，这里交给你了，我和蓝忘机去看看魏无羡怎么回事。”

　　江枫眠道：“去吧！小心些。”

　　江澄和蓝忘机跟着笛声的声音，来到莲花坞附近的一座房子里，只见魏婴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放下笛子道：“胆子不小，居然想掠我师姐。”

　　温逐流看着魏婴手里的陈情，缓缓道：“没有想到云梦居然还有你这么号人物。”

　　魏婴只要想到梦里那些场景，如果今天他和蓝湛不在，就恐怕会变成现实，就难掩怒气。

　　“化丹手温逐流。”

　　温逐流听了，面色不动。

　　魏婴用陈情拍了拍手，道：“看来岐山温氏终于耐不住了。”

　　温逐流听了，迅速出手，却被身后的探出的一双红衣手臂阻挡。魏婴轻轻道：“听说你能化人的金丹，那你能化鬼的金丹么？”

　　温逐流大惊，无论他怎么变换，最后都红衣女子阻挡，甚至好几次还被她坚如利刃的指甲所伤，难道……这就是活傀儡？

　　魏婴见温逐流逐渐落了下风，便道：“温逐流，你仔细看看，这个姑娘，眼不眼熟？”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听到陈情召唤而化形而来，必定是一直跟着温逐流身边的怨气。

　　温逐流听他一说，果然放慢了速度，“是她？不可能是她！”当他认出红衣女子的时候，也是被红衣女子掐住脖子的时候。

　　“你……”温逐流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咔嚓”一声，红衣女子放开手，双手搭腰轻轻地对魏婴一礼，转身消失无影无踪。

　　江澄和蓝忘机见状，才从屋顶下来。阴气在身，魏婴有些冷冰冰的，蓝忘机连忙将乾元之气送入他额头流转全身，魏婴觉得浑身一暖，看着蓝忘机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动了灵力，没有动武力，没有什么大碍。”

　　等蓝忘机收手，江澄走上去抱了抱他，确定他身体不再冰凉，道：“刚才你四周都是冷冰冰的，怎么回事？”魏婴推了推他，道：“新修的术法，上次不是给你提过？”

　　江澄道：“看起来也太邪门了，不会伤身吧？”

　　魏婴道：“不会，这是极阴之法，适合我的体质。”

　　江澄还要说什么，魏婴道：“先回吧！不然江叔叔和师姐该担心了，回去说。”

　　三人一起御剑回了莲花坞，蓝忘机连忙传讯给蓝曦臣，告诉他云梦的事，让云深不知处加强警戒。

　　江枫眠道：“刚刚清河也传讯说受到袭击，目前就兰陵和姑苏没有回信，不知道情形如何。我看我们要反客为主，提前处理温氏之事，否则就太过被动。忘机，你现在马上回姑苏看看，我猜测温氏应该是同时袭击我们带头的四家，金氏较远，姑苏应该是下一个被袭击的世家。”

　　蓝忘机听了，微皱着眉，他不放心魏婴不在他身边。

　　魏婴道：“既如此，江叔叔，我和蓝湛一起回去吧！我现在只要不动武力，没有什么大碍的。”

　　蓝忘机直接否定道：“不行。我回去就行了。”

　　魏婴道：“大不了我回去待在静室不出来，你要不让我回去，我就偷偷回去。”

　　蓝忘机无奈地看着他，江澄也道：“既然魏无羡说无大碍，就一起回去吧！否则他要是一直坐立不安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枫眠道：“那就这样，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蓝忘机道：“那我们先告辞了，师姐和虞夫人那里，麻烦说一声。”说完，召出避尘剑，抱着魏婴，一跃而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澄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道：“爹，蓝忘机的修为，放眼如今的仙门百家，已经是无敌了吧？我今晚也见了魏无羡杀敌，修为和当初在云梦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台阶，完全可以自己开山立派了。”

　　江枫眠道：“不是人人都有这个造化的，像忘机那样的天赋修为，连他的同胞兄弟泽芜君也望尘莫及，魏婴有他护着，我倒是不担心。”

　　江澄点点头，道：“他俩也真是绝配，谁能想到魏无羡糊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卖了。”

　　江枫眠想起当初捡到魏婴的样子，一时感慨不已。父子两人就这样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长吁短叹的。

　　姑苏蓝氏和其他世家不一样，蓝氏的云深不知处是仙山，这里终年仙气缭绕无半点没有怨气，魏婴的陈情和阴虎符在这里无法发挥作用，又不能动用武力，所以当蓝忘机把他送回静室，加固了周围的结界，说他找蓝曦臣的时候，也没有反对，保证乖乖在静室等他回来。

　　等蓝忘机刚走出静室，天色已经大亮，不远处传来的喊杀的声音，连忙御剑腾空，就看见不远处温若寒的长子温旭带人从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四周房屋都是火光。

　　“蓝启仁，纳命来。”温旭凌空一剑，剑气杀气腾腾，正当蓝启仁以为自己大约会命丧在此的时候，忘机琴声在他头顶上空响起，蓝忘机一拨琴弦御敌，再次拨琴弦杀，一连几击，打得温旭连连败退。

　　“叔父，您没事吧？兄长呢？”蓝忘机按住琴弦，问着身后的蓝启仁。

　　蓝启仁受了内伤，被内门弟子扶着，道： “你兄长没事，在前门抵挡。”

　　蓝忘机点点头，对着温旭道：“既然来了，便留下罢！”

　　温旭抱着受伤的手臂，面色狰狞，咆哮道：“杀！”

　　后退的温氏教众一听，提起剑再次冲了过来，蓝忘机运足灵力在指尖，等他们在忘机琴最佳的攻击范围内时，一击而中，全部绞杀。

　　温旭见状，惊骇不已。正转身准备逃跑，忽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缚住，低头一看，一根像琴弦似的蓝线缠住自己的脚踝，瞬间全身被绑住——这是传说中的凌空化物，想不到蓝忘机的修为高到如此地步。

　　“把他抓起来。”蓝忘机说完，几个内门弟子上前，抓起温旭，蓝忘机想了想，再抛出一道“定身符”贴在温旭的身后。

　　这符咒，当然出自魏婴。

　　“叔父，你先回宣室，我去看看兄长。”蓝忘机说完，御剑而上，直冲蓝氏前门。只见蓝曦臣正刚好击倒最后一个温氏教众。

　　“兄长。”蓝忘机收剑而下，巡视了周围一圈，还好，有伤无亡，只是烧了几间外门弟子住的屋子。

　　“忘机。” 蓝曦臣把朔月剑收进剑鞘，道：“叔父那里……”

　　蓝忘机道：“兄长放心，叔父无事。”说完，走到前门凌空而上，以忘机琴为媒介重新给云深不知处设下结界。

　　蓝曦臣转身给蓝氏弟子道：“仔细搜寻一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没有受伤的岗位重新排一番，受伤之人先回去，等下族医来给你们疗伤，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是，宗主。”

　　蓝忘机道：“兄长，为何云深不知处的结界会破？”他离开云深不知处之前，特意加固了结界，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蓝曦臣脸色有些难看，道：“有叛徒和温氏里应外合。”

　　蓝忘机微微皱眉，道：“叛徒？”姑苏蓝氏还从未出过叛徒。“何人？”

　　“苏涉。”

　　蓝忘机听了，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蓝曦臣一眼。蓝曦臣补充道：“就是一个外门弟子，每天从外门进来传消息的。”

　　蓝曦臣见蓝忘机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就道：“算了，你看见人了应该有印象，只是如今人跑了，下次你看见觉得眼熟的人得小心一点。”

　　蓝忘机点点头。

　　等和蓝启仁与蓝曦臣把云梦也遇袭的事还有江枫眠的话说完，商议出决定后，已经快天黑了，蓝忘机看看天色，道：“叔父，兄长，我先回去了。”今天一天都没有给魏婴送吃食，他应该也饿了。

　　蓝曦臣也转头看了看天色，道： “好。你先回去吧！”

　　蓝忘机先去山下小镇买了饭菜，才会静室，走进房里，就看见魏婴还在熟睡着，只是皱着眉头睡不安稳的样子。

　　“魏婴，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魏婴早上担心云深不知处的安危，一直在静室院子里徘徊，直到外面安静了才放下心来，瞬间觉得困意袭来，就一直睡到现在。

　　魏婴睁开眼睛，看见蓝忘机坐在床边抚着他的头发，轻轻地转过脸蹭着他的手道：“唔……蓝湛，回来了。”

　　蓝忘机用大拇指抚着他红润的脸色，道：“嗯，先起来吃饭，你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魏婴迷迷糊糊道：“我好困……好困……”

　　蓝忘机将他抱到怀里，道：“那喝一点汤再睡吧！”魏婴靠在他身上，嘴慢慢开始瘪起，十分委委屈屈的样子。

　　蓝忘机叹息着，抱着他轻轻地拍着哄着。魏婴突然双手抱着蓝忘机的腰，把头埋进蓝忘机的颈窝。不一会儿，蓝忘机就感觉到颈窝有了灼热的温度，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过头吻了问魏婴的头顶，抱着他一摇一晃地哼着歌。

　　过了一会儿，倒是魏婴不好意思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蓝湛，你哼的什么歌啊！真把我当小孩子哄了。”

　　蓝忘机道：“嗯。”

　　魏婴捶了他一下，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蓝忘机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揉眼睛，伸手轻轻抚着他红红的眼角，道：“不管你是想哭想笑，还是想闹，都随你。”

　　魏婴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满是柔情的眼底，眨了眨眼睛，把突如其来的泪意眨了回去，道：“蓝湛，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蓝忘机抱起他，把他放在桌子旁边，拿起碗筷递给他，道：“为什么这么问？”

　　魏婴见他自己也拿起筷子，给他夹菜，再自己吃，道：“直觉。”

　　蓝忘机突然想起他有一年御剑路过云梦，见到云梦的采莲节，满湖的人，许多小舟穿梭期间，有一个穿着红底黑衣的少年公子随意坐在船头，看着对面落入湖中的小孩恣意大笑，那笑容像是一团火焰，灼烧着他……蓝忘机抬头，看着对面眼睛红彤彤，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人，笑了笑。

　　魏婴看他不回答自己，嚷道：“蓝湛，你说嘛！你是不是见过我？说嘛说嘛……”

　　蓝忘机倾身向前，在他嘟囔的嘴上轻轻一吻，道：“吃饭……”

　　魏婴捂着嘴，随即哼了一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就吃。

　　哼哼！你等着，我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因为各世家都有提前准备，伐温的时间很快定下来了，清河位于岐山脚下，成为最近的伐温指挥地，故而各世家都派出精英，在清河集合。

　　当当年的孟瑶也就是现在的金光瑶，看着清河开大门迎进来的姑苏蓝氏，和蓝二公子一起骑马进来的公子，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跟着清河的宗主，赤峰尊聂明玦和聂氏二公子聂怀桑一起走向蓝氏的队伍。

　　聂明玦爽朗大笑道：“忘机，怎么是你先到？你兄长呢？”

　　蓝忘机先下马，走过去扶着魏婴下来，道：“赤峰尊有礼，这是魏婴魏无羡，我兄长让我先过来，听候赤峰尊调派，他后面安排好蓝氏的事就赶过来。”

　　魏婴执笛子揖礼道：“魏婴见过赤峰尊。”

　　赤峰尊忙还礼道：“魏公子。”

　　聂怀桑连忙道：“魏兄，好久不见，你怎么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聂明玦横了聂怀桑一眼，道：“怀桑，怎么说话的？”然后仔细看了看魏婴，见他和蓝忘机关系亲密，想来还有什么事没有说，他也就不问了。

　　聂怀桑连忙给低头道：“大哥，魏兄和我是至交好友，不用在意这些虚礼。”

　　魏婴偷笑，向前一步在聂怀桑身边道：“怀桑兄，你这是遇上猫了吗？”

　　聂怀桑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魏婴拍拍他的肩，安慰中带着幸灾乐祸。金光瑶等他们寒暄完了，才上前道：“在下兰陵金氏金光瑶，见过蓝二公子魏公子。”

　　蓝忘机和魏婴双双回礼，金光瑶道：“二位远道而来，聂宗主，不如大家先回屋里说？也让人先去安顿一下蓝氏带来的各位兄弟。”

　　聂明玦道：“金公子说得对，大家先进屋。怀桑，你让人把蓝氏的各位兄弟安排好。”

　　聂怀桑道：“大哥放心，蓝二公子，魏兄，你们先进屋休息，我去去就来。”

　　魏婴道：“不妨事，聂兄你先去忙吧！”

　　蓝忘机和魏婴刚想进去，后面就传来江澄的声音，“魏无羡！”声音刚落，江澄就带着云梦的弟子落在清河城外。

　　魏婴听到声音，连忙转头，就看见江澄从大门外走进来（当然不能直接落在魏婴面前，魏婴是在清河城内，直接飞到清河城内太不尊重清河聂氏了），后面跟着一群云梦江氏的精英弟子。

　　江澄先对聂明玦道：“赤峰尊，在下云梦江氏江澄，家主江枫眠之子，家父嘱咐我先带云梦精英弟子御剑而来，听从赤峰尊调派。”

　　聂明玦道：“江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里面请。”

　　江澄还礼道：“赤峰尊客气。”再对魏婴道：“魏无羡，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御剑来的？”然后对蓝忘机揖礼。

　　江家众位弟子连忙对着魏婴道：“见过大师兄。”

　　魏婴对着众位师弟还礼道：“师弟们辛苦了。”然后再对着江澄道：“倒是没有御剑，我们骑马来的，走得早。”

　　江澄一听见他骑马，眉毛就开始竖起来了，道：“你？骑马？”

　　蓝忘机见状，道：“先进屋再说。”

　　聂明玦道：“大伙先进屋。”然后对着后面的云梦江氏的弟子道：“众位兄弟辛苦了，各位先下去休息。”说完，叫人把云梦的弟子带去给聂怀桑安排。

　　江澄转头对大伙点点头，再转身，对着金光瑶道：“不知这位是？”

　　金光瑶道：“在下兰陵金氏金光瑶，江公子有礼。”

　　兰陵金氏？金光瑶？瑶？那个孟瑶？江澄不动声色地还礼，道：“金公子有礼。”江澄再看了看魏婴和蓝忘机，两人都恍若不知眼前人是谁，言行举止不露一丝痕迹。

　　几人各怀心思地随聂明玦去到聂氏的正厅，刚一进门，魏婴便担心地问道：“敢问赤峰尊，这几天温氏可何异动？”

　　聂明玦道：“这几天倒是很安静，温氏紧闭大门，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金光瑶突然道：“聂宗主，不如等下泽芜君到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聂明玦道：“如此也行，那我让人先带几位去休息。”

　　蓝忘机看了看魏婴，道：“也好。”

　　江澄也点头表示同意。

　　到晚上，聂明玦在宴客厅宴请已到清河的众人，除了魏婴他们，江厌离和金家的金子轩、金子勋也到了，还有不少其他小家族的人一起。

　　聂怀桑知道魏婴喜欢喝酒，特意给他准备了好酒。为了不拂逆了他的一番好意，魏婴也浅尝了些许。

　　江厌离道：“阿羡，这酒虽然是聂公子的好意，可是也不能多喝。”

　　魏婴道：“师姐，我有点头晕，先回去休息了。”

　　江厌离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让忘机扶你回去？”江厌离摸了摸魏婴的额头，神情担忧不已。

　　魏婴拍拍她手道：“没有什么事，大概是酒喝急了。”

　　江厌离见他如此说，也没有多说，道：“那你先回吧！”

　　魏婴点点头，给蓝忘机说道：“蓝湛，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江澄道：“你怎么回事？不舒服就赶紧回去。”

　　蓝忘机连忙道：“那我……”

　　魏婴道：“也不是多大点事，就是刚刚喝了点酒喝急了，应该是酒气上头了，出去吹吹风就好了。各世家都才来，你们聊聊。”说完，魏婴对蓝湛似有若无地眨了眨眼，一直关注他的蓝忘机便不再说什么，只道：“那你回去吧！我一会儿给你送点醒酒汤。”

　　金光瑶见魏婴走了，便悄悄跟了上去，装作偶遇的样子，道：“魏公子你怎么出来了？这才开宴多久啊！”

　　魏婴拎着酒瓶，一身酒气，看见金光瑶，便道：“是金公子啊！里面无趣得紧，还不如我找个地方自己喝个痛快。”

　　金光瑶笑了笑，道：“想不到魏公子有此雅兴。”

　　魏婴摇摇酒瓶，道：“明月清风，美酒佳人，当是人生美事。”

　　金光瑶又笑了笑，再道：“只知道魏公子是云梦江氏大弟子，还未问过魏公子是那里人？”

　　魏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好像是兰陵人士吧？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有块玉佩来着，不知道怎么丢了。”

　　金光瑶笑笑道：“那敢情好，兰陵我熟，说不定还能和魏公子同乡呢！”

　　魏婴笑了笑，道：“唉！我先走了，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去吹吹风。”

　　金光瑶道：“那不打扰了，魏公子慢走。”

　　魏婴摇摇酒瓶，转身离开。等他走远了，金光瑶收起脸上的笑容，阴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敢下手了？”他身后，一根柱子后面，传来一声嗤笑。

　　金光瑶阴沉沉地道：“你见过我什么事是不敢的？动手吧！”

　　石柱后面的人道：“也是，这天下就没有你不敢的。”说完，石柱后面的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光瑶整整帽子，轻轻道：“这世上，谁挡了我的路，谁就该死！”

　　魏婴回到聂氏的客房，故意在院子里踉踉跄跄地走着，还时不时喝上一口酒，刚走到院子中间，就有一道剑气袭来。

　　“真是，好久不见啊！薛洋。”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薛洋笑得吊儿郎当的，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我记得的，可不止这些。”魏婴边说边避，也不还手。

　　“听说你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看来你混得也不差。”居然能在他的剑术下游刃有余，看来功夫不差。

　　魏婴勾了勾嘴角，道： “倒是听不出我混得不差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薛洋道：“高兴呢！看来我今天能打个痛快了。”

　　魏婴懒洋洋地道：“你确实能痛快了，我不给你打，换个人来。”说完，蓝忘机和江澄从天而降，蓝忘机挡在魏婴前面，江澄站在魏婴后面。

　　薛洋看了看蓝忘机又看了看江澄，然后看了看蓝忘机，对魏婴道：“换谁啊？就他吗？”

　　魏婴道：“很明显啊！”

　　薛洋突然暧昧地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眼，道：“是很明显的。”很明显的……有奸情。

　　蓝忘机突然举起剑，对魏婴道：“退后，这里不用你。”

　　薛洋手一甩，手里原本的一把剑突然变成两把，便挡蓝忘机的剑招边道：“哎哟喂，醋劲还不小。”

　　魏婴对江澄道：“你说他能抗住蓝湛几招？”

　　江澄翻翻白眼，道：“有你这样的道侣吗？人家在为你拼命，你在这看热闹。”

　　魏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就这也算拼命？薛洋那点剑术能在蓝湛手底下走满十招算他运气好。”

　　江澄看着天上的刀光剑影道：“第一次看蓝忘机的剑术，还真是稳得不得了。”

　　魏婴看着蓝忘机的背影道：“蓝氏的剑术修的是浩瀚正气，心正则剑正。”

　　江澄道：“凡尘俗世的人为名为利，仙门百家亦是相同，即便是蓝曦臣，也对此避无可避。他是不追求名利，而蓝忘机的心中大概都不知道名利两个字怎么写。同是同胞兄弟，境界却不相同。”

　　魏婴看江澄一眼，认真道：“他是长兄，也是蓝氏宗主，很多事情，蓝湛可以不闻不问，可他却不能。再说，大隐隐于市，你可不要低估了他的实力。蓝湛有此悟性，泽芜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澄点点头，道：“倒也有理。”

　　魏婴道：“以后有机会，你多跟泽芜君接触接触，你就知道他每天忙到什么程度，还能有如今这般的修为，是多么难得。”

　　江澄道：“倒是可以学一学他的为人处世。”

　　魏婴点点头。

　　突然“碰”的一声，薛洋刚好被蓝忘机踹了下来，摔在魏婴他们面前，江澄连忙拿起绳子将人绑了。

　　薛洋道：“你们想怎么处理我？”

　　蓝忘机道：“交给聂氏处理。”

　　这时，天上突然飞下来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白衣人对着蓝忘机道：“这位公子，您手里这个人，可否交由我们处理？”

　　江澄看了看他们两个，再看了看两人手里的剑，道：“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黑衣男子执剑揖礼道：“在下白雪阁宋岚，这是抱山散人之徒晓星尘。”

　　蓝忘机看了一眼魏婴，道：“在下姑苏蓝氏蓝忘机。”

　　魏婴道：“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蓝忘机打断他道：“姑苏蓝氏。”

　　魏婴嘟着嘴伸手戳了戳他，惹来江澄的白眼一枚。

　　江澄道：“在下云梦江氏江晚吟，不知二位为何要这个人？”

　　宋岚道：“他灭我师门，我要带他回白雪阁。”

　　薛洋哇哇大叫道：“哎哎哎姓宋的，我可没有灭你师门啊！我顶多弄瞎了你师傅的眼睛，谁叫他有眼不识泰山呢！”

　　魏婴听了，看了看蓝忘机和江澄，点点头。若薛洋不是被他们抓走的，刚好不会打草惊蛇。

　　江澄道：“既如此，那二位将人带走吧！”

　　宋岚和晓星尘道：“多谢各位。”说完，宋岚抓着薛洋，和晓星尘一起消失在夜空中。

　　蓝忘机看着魏婴道：“藏色散人是抱山散人之徒，晓星尘算得上是你小师叔。”

　　魏婴道：“若是有缘，还会再见，到时再说也不迟。”

　　蓝忘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