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抄家入狱前》小腊鸡

4、豪门乱 不干净交易

　　“这东西哪来的？”

　　不大的下人房舍里，几人紧张对峙着，仆妇看着被翻出来的手串，憋红了脸，半天没有言语。

　　跑来看热闹的众人也见到了赃物，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整幅手串霞光溢彩，珠圆玉润，成色不是一般俗物可比，多见于豪门深闺里，厨房里的仆人不可能拥有，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地方，说明......

　　要么是偷的，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干净交易！

　　众人对视一眼，也不敢再起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许多阴谋论都慢慢浮上来，仆妇是没什么值得贪图的，但她背后站着的是二门的小管家，说不得就是替人销赃！

　　可若牵涉到管家，这事就大了。

　　“是......我给儿子娶媳妇攒的，有什么可问的！”苦思半天，仆妇总算想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恶声恶气地反驳。

　　可谎言总有漏洞，平日里跟她走得近的厨娘站出来挑破，“你前几日还说过，要赶回去喝孙子的满月酒，这倒是稀奇，孩子都有了，还娶哪门子的儿媳妇！”

　　为了摘出自己避免受牵连，厨娘也真是拼尽了全力，通过毫不留情地举报，来表明立场。

　　仆妇对亲近人的背叛格外愤怒，“就不许我有两个儿子吗？”

　　管事清清嗓子，“我需要提醒一下，府中的仆人都有登记，家里多少人，拿出册子一查便知。”

　　除却秋雯和翠果这样的签下卖身死契的下人外，宋府还雇佣了一大批签活契的佣人，她们有固定的月钱，还有人身自由，利用自己的技能为宋府工作，只是为了防范危险，必须要确定身家清白，而且专门登记造册。

　　仆妇就属于第二类，由管家引荐来做活挣钱的，若是犯了大错，引荐人也定会受波及。

　　见仆妇被揭穿底裤后再不吭声，管事怀疑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能够堵住这张嘴的，难道真是小管家？

　　管事心中惊疑不定，她本来就是个不爱惹事的性子，之前去搜屋也是被众意挟裹的，如今竟查到了管家头上。那可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她摸了摸头顶，感觉帽子要不保。

　　心中存了压下去的想法，管事刚要开口，就看到秋雯走上前，盯着她手里的赃物，“我瞅着，倒像是留香院子里的东西，翠果你看是不是？”

　　众人皆是一惊，留香院住着三少爷，他再风流多情，也不会跟这粗俗仆妇有拉扯吧！八卦的眼睛四面八方而来，冲向同样是留香院出来的翠果，来寻求一个确切答案。

　　小丫头被点到的时候还懵懵的，眯着眼睛观察了好一会，重重地点点头，“没错！是少爷房里的东西！”

　　伴随这笃定语气落下的，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宛若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大家伙暗暗递了个眼神，没想到啊，三少爷浓眉大眼的，居然口味这么重！

　　“果真？”管事见事情牵扯到了主子，不敢再有轻拿轻放的念头，“你们确定在留香院见过，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也许是同一款式呢？”

　　仆妇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可惜现场没人在乎她，都把满腔的心思放在翠果身上。

　　小丫头心直口快，“不可能，我记得清楚，这是崇阁少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府里再没有第二件。”
　　气鼓鼓的嘴巴撅起，似是不满意大家的质疑。她皱紧眉头，突然惊呼一声，“对了，我想起来，少爷在我们面前显摆过，上面刻有一个“珍”字，快查一下这个手串上有没有！”

　　翠果嘴巴一秃噜，把三少爷的隐秘都讲出来了。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全。

　　大家纷纷围上去，果然看到流光溢彩的碧玉珠串上镌刻着一个“珍”字，字形不大，隐藏在中间最大的玉珠内侧，维持着欲语还休的骄矜。

　　一锤落定！

　　管事气急，闹出这么大乱子，小管家来了也包不住。她举着珠串戳到仆妇脸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拿三少爷的东西！说，是怎么潜进去的内院！否则，今天就送你去见官。”

　　仆妇人不大聪明，但看脸色的技能还是有的，见向来老好人的管事动了真怒，担心真给自己送进牢房，她急忙摆手，“不是我偷的，是送的！”

　　话越说越暧昧了，大家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们，三少爷就算私相授受，也不会饥不择食到，相中一个孙子都有了的老妇！

　　“就你？”厨娘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站队，嘲讽道，“三少爷会送你这么好的东西，唬谁呢？”

　　“谁说三少爷了，是留香院里的大丫鬟给我的。不对，现在应该叫春姨娘。”

　　仆妇望着一旁看好戏的秋雯，咬牙切齿，“月前她把这东西送来，嘱咐我要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

　　原来近一段时间的苛待，都是春姨娘在背后指使的！众人恍然大悟，早听说内院斗得厉害，今天才见识到，这杀人不见血手段的厉害。

　　要是没被发现，秋雯可不得被这手段磋磨死，还落得一个偷懒耍滑的坏名声。想到这，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可怜的受害人，怎么就让人忌恨上了呢！

　　被看出一身鸡皮疙瘩的秋雯勉强保持住身形，“她竟如此恨我，就算赶到外院也不肯放过！”

　　秋雯是真的没想到，这一番告状，居然炸出这么一条鱼来，“我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管事语结。她也觉得奇怪，两人以前是职场竞争对手，看不对眼也正常。但时移势变，春华仗着金肚子稳坐钓鱼台，而秋雯则被贬成杂役小丫鬟，二人身份发生巨大转变，工作地点也相隔甚远，按理说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怎么就小心眼成那样，把手伸到人家的新窝里，还收卖人心，给她小鞋穿！

　　但大小是个主子，管事不敢多编排。赶走看热闹的众人，她跟秋雯保证，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然后扯着仆妇，带上珠串，朝院外走去了。

　　看行动方向，是要到小管家那里去。事关三少爷，管事不敢擅断，只能先请示上司再行事。

　　留下翠果和秋雯大眼对小眼。

　　“姐姐，你说管家会不会包庇宋大娘啊！”

　　“应该不会，这事大家都知道了，管家包不住的，甚至有可能，捅到大夫人那里去。”

　　小丫头神色惴惴，“那怎么办，夫人可是最不待见咱们的！”

　　秋雯打量四周乱糟糟的环境，好心情地解释道，“凡事都有因，大夫人不待见的是勾搭三少爷的小妖精，现在咱们都被赶到二门外来，连少爷的影子都见不到，哪里还需要特别针对，你以为当家夫人很清闲啊，天天管着这么多事务，她说不定连咱们是谁都忘了！”

　　“这事咱们是十足的受害者，而且揭发有功，你怕什么！”

　　“我担心你嘛！”翠果拍了拍胸口，一副虎口脱生的庆幸样，“宋大娘欺负我们这么久，居然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幸好找到了证据，不然反被她倒打一耙！”

　　“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房间里有证据的？”

　　秋雯谨慎地观察周围，比了个嘘嘴的手势，示意小丫头附耳过来。

　　翠果紧张兮兮地靠近，重重吐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来聆听超级大秘密。

　　却只听到秋雯一声轻笑，“猜的！”

　　这个答案也太让人失望了。翠果收回好奇的大脑袋，撅起油壶嘴，“又忽悠人，你怎么就猜那么准，会未卜先知不成！”

　　还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秋雯这个穿越者的确是有一点先知能力在身上的，比如宋府的最后命运，但是平日里的一些小细节，是全凭逻辑推理。

　　揉揉小丫头的双环鬓，秋雯提醒道，“还是那句话，凡事都有因。你想想宋大娘平白无忌地针对咱们，十有八九是有人指使，她又是个贪财的，定会从中谋图好处，正好休假没到，赃物未曾流出，到她房间里一查一个准。”

　　“只是我也没想到，竟然是春华！”

　　翠果躲开头上作乱的手，“可是宋大娘平日里就喜欢欺负人，也有可能是单纯看咱们不顺眼呢？”

　　“上面贬人过来，大部分人都是观望一段时间，看看风向，哪有一开始就跳出来的！但也不能排除你说的可能，所以我一开始抓的是倒卖柴木的罪名，这个是铁定的事实，总能让她吃个责罚。至于其他，完全是抓住萝卜带出的泥！”

　　秋雯也觉得惊险，“还好找到了手串，把事情闹大，否则，说不定事情真被按住了。现如今有了管事的承诺，咱们总算能消停一会，剩下的让她们去烦吧！”

　　秋雯伸了个懒腰，“我拣豆子拣得眼都花了！”

　　翠果幸灾乐祸，“姐姐倒是清闲了，现在最烦的应该是春华，拿三少爷的东西，还收买下人难为咱们俩，真不知她下的什么臭棋！”

　　秋雯神色一正，“你可别小看她，能在众人落难之际保全自己，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翠果不服气，“她那是仗着肚子，如果真聪明，怎么会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出来！”

　　秋雯一愣，对啊，收买一个仆妇，随便撒点银子就成，哪能用到珍贵的珠串呢！

　　最让人迷惑的是，三少爷的珠串，怎么会落到春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