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炮灰的小老婆不好惹[穿书]》芸豆湿菇

10、承认

　　萧吟知道云苗见不得如此凶残之事，便一直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沉声道：“幻境，不要被骗了。”

　　即便是幻境，如此残忍的事情，也让云苗一阵眩晕。

　　阵阵声嘶力竭的哀嚎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是多么想要帮助那受尽折磨的赤鱬少女啊，可她深知，凭自己这点本事，根本等于炭中取栗，唯有拜托萧吟才行。

　　“萧吟，幻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幕？”云苗扁着嘴，含着下颌，不忍去看赤鱬。

　　“赤鱬本是妖族十分常见的一种小妖，并不稀奇，但几百年前，有人发现食用赤鱬的肉可以延年益寿、用她的鳞片打造的兵器可以刀枪不入、她的鲜血能解百毒、她的泪水遇土能溶解万物，从此，赤鱬便成为了人们捕杀的对象。”萧吟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所有买家并不是妖族或魔族中人？”

　　“不错，他们资质平平，又无仙骨，既无法入琼琚巅，又不能下蘼芜崖，于是妄想着靠妖族的赤鱬来助自己成为仙族和魔族之下，人类和妖族之上的存在。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他们花了高价购买赤鱬身上的部分，吃了用了，却依然逃不出死亡的阴霾。”萧吟轻叹一声，“世人又有谁会逃出死亡呢？妖族如此，魔族如此，仙族亦如此，我身为魔圣，死是早晚的事，而岱渊即便身居仙族之首，幸运的话，也总会有寿终正寝的一天。”

　　云苗心下骇然不已，赤鱬痛苦的声音由最初的尖利，变成了低声啜泣，不是她习惯了疼痛，而是疼痛早已吞噬了她的心。

　　“尾鳞全部拔出，请购入者在旁交钱取货！”侍女冰冷的声音，仿佛交易的只是一件衣服那么普通。

　　“萧吟，我们真的救不了她吗？”云苗不放弃地试探询问。

　　萧吟摇摇头：“幻境，一切都不是真的。”

　　“赤鱬呢？她是仙族还是魔族变的？”

　　“她……恐怕这个幻境，就是她制造的。”

　　云苗心中大惊，叫道：“萧吟，你说的是真的吗？既然如此，那赤鱬并没有死，对不对？”

　　萧吟将云苗的手握紧了几分，点点头，道：“对，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会有如此巨大的妖力。”

　　云苗的忧心稍稍有些缓解，但看到赤鱬如此受苦，还是不忍心看。

　　“但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萧吟的眉头锁得更深了，道：“恐怕是我一开始就猜错了幻境的类型。”

　　“什么？不是‘育遗之术’吗？”

　　“表面上确实与育遗之术有很多相似之处，但细想下，又感觉有些奇怪……”

　　“萧吟！”云苗猛地打断萧吟的话，用从未有过的严肃郑重的目光望着他，道，“萧吟，你可以救救赤鱬吗？”

　　萧吟无奈地重复了一遍：“我刚才应该讲的很清楚了，这是幻境！”

　　云苗用力地摇摇头：“萧吟，我知道这是幻境，但是我还是无法见死不救！”泪水不知不觉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她虽然与赤鱬素不相识，但见到对方被拨鳞、割肉，心中的痛难以言喻。她知道，萧吟一定可以解救可怜的少女，这才低声下气又真诚地恳求他。

　　萧吟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她，而云苗则狠狠地用袖子抹开了泪水，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道：“萧吟，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也对你讲实话，我也不爱你。但我不是受仙族的支使而来，我是为了救淮儿。你从未叫过我的名字，现在我告诉你，外人只知道我叫韵杪，而我的真实姓名是云苗。只要你救下赤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萧吟不知云苗为何突然说这些话，对方把他的怀疑说了个遍，还编出了个自己的真实姓名，教他疑窦更深，只是云苗精致的小脸实在又可怜又让人心疼，他居然微微有些动摇。但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提醒：“这是幻境，那赤鱬并未死，我们并不知道她制造此幻境到底为了什么……”

　　云苗抿着双唇，紧紧抓着萧吟的手腕，眼神中的委屈呼之欲出。

　　萧吟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既然幻境是赤鱬所造，那么救下她应该不会有何损失。你在房间等我，我随后就到。”

　　云苗明白萧吟的意思，清脆地答应了一声“好”，便立刻回到了房间。

　　他不知萧吟有什么方法，但他既然是魔圣，自然法力无边，自己虽然也隐隐有些担忧，但她相信萧吟一定可以的。

　　可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发毛，那个天禄能够三界通吃，显然不是个简单角色，再加上他周围那么多帮手，而萧吟只有一个人，恐怕……想到这里，云苗后悔万分，还不如不走，留下来起码还能给萧吟打个下手。

　　她正要出去帮忙，却听到楼下大厅内“轰”的一声巨响，她惊骇极了，赶紧推门而出，只见萧吟怀中抱着虚弱的赤鱬，缓缓从大厅飘了上来。

　　云苗伸头一望楼下，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丝毫不为过，以天禄的卧榻为中心，辐射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冲击范围，那些买客和侍女无一人幸免，都死了，只有天禄直愣愣地站着，呆滞地盯着前方，双手哆哆嗦嗦，鲜血慢慢浸染了他的华服。

　　“这是……”云苗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出。

　　萧吟头一甩，推门而入。

　　云苗紧随其后，小心地关上了门。

　　萧吟将赤鱬放在床榻上，赤鱬乌黑的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她的声音极细极小，显然力气全无。

　　“不用谢……”云苗亲切地想要帮赤鱬把鱼尾放到床榻上，可那东西太粗太长了，只能耷拉在地上，而且上面的鳞片全无，还闪着淡淡的蓝光，云苗也不知如何下手。

　　“你有何居心？”萧吟厉声问道。

　　“我？居心？”赤鱬一脸不解。

　　云苗见萧吟劈头盖脸便要质问赤鱬，于心不忍，忙道：“萧吟，赤鱬身子虚，你等她养一养再问嘛。”

　　“幻境！”萧吟不理会云苗的劝阻，续道，“你为何制造如此复杂的幻境？”

　　赤鱬若有所思，但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道：“我不会制造幻境。”

　　萧吟猛地一抬手，一股强烈的热流直击赤鱬的门面，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却不觉得任何疼痛。

　　“萧吟，你干嘛呀！”云苗费力将萧吟的手臂放下去。

　　“奇怪。”萧吟脸上的神色难看极了，“她的妖力极弱，不可能有制造幻境的能力。”

　　云苗低声道：“难道我们猜错了？”

　　“但不管如何，幻境与赤鱬脱不了干系。”萧吟笃定地道。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嘱咐了一句云苗不可出去，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而床榻上的赤鱬，也累得闭上了双眼。

　　云苗帮她盖好被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

　　有些人，总是缺少点“自知之明”，明明自己的颜值和少女不相上下，但云苗还是痴痴地望着美人，露出和蔼的姨母笑。

　　赤鱬的鱼尾在外，云苗只见过现实中的鱼尾，而眼前这物太过大了些，纵使看了很多遍，还是深受震撼。

　　她不知萧吟去了哪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心想他不会把自己给扔下不管了吧，当下焦急万分，可又想起，洛雪舟等魔族中人尚未苏醒，他不会丢下他门不管的，但如今他们的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能不能复原真是个令人操心的事，难不成这些也都是幻境，等幻境一破，那些死掉的人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正想着，床榻上的赤鱬微微张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