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HP综合Rosamund》仲湫

21、Chapter21

　　看来埃菲尔铁塔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她看着橡木门背后那双透着严肃而虔诚地疯狂，为自己默默悲哀了一下。
　　加斯帕德的严肃不无道理，格林德沃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离开，正相反，他似乎是有意检验她的学习成果一般，安然地将自己埋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地聆听着师徒之间的对话。
　　“笔力不对！”不知轻重。
　　“握笔姿势不对！”羽毛笔稍微测一点点就可以了。
　　加斯帕德当然不会在格林德沃面前真的对女孩发火，明眼人都清楚，他在乎她，至于是什么原因，如果不是为了伟大利益，又何劳旁人操心。
　　只可惜，这个朽木不可雕的女孩真是使他感到憋闷，不仅没能在黑魔王面前彰显虔诚，还让他丢尽了脸面！瞧瞧她用笔的姿势吧，怎么看都像是六分自己四分艾黎的模样，他试图用低吼式地警告提醒罗莎蒙德自己的错误，以避免陷入那个一去不复返的秋雨之中。
　　但他很快发现，只要自己认认真真地去关注他那不可劝退的学生，他就必须着意于她的握笔，而弥漫着冰冷的孤独很快集聚成海，终是湮没蚀骨。
　　当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逐渐变得无力，罗莎蒙德也变得颓丧起来。写如尼文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精力，疲乏与急躁拧结在一起，这使她写出具有空间效能的如尼文变得更加不现实。脸色从焦急的通红慢慢变得惨白，拿着羽毛笔的手似有千斤重，慢慢从颤抖变得僵直，关节崩溃地抗议着，直到最后连带着手腕算起，整只手凝固了。
　　一时间，她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仿佛这只手废了，就有了一个逃避如尼文的理由，只可惜她再也不是皮肉上完美的人了。
　　黑咖啡真的有镇静作用吧，单单是闻到那内敛的苦涩，就让人安心，她犹豫着接下了格林德沃先生端来的热咖啡，慢慢品味着。你真要往咖啡里放上些吐真剂，我又能给你什么答案呢？阿不思算是我最亲近的陌生人吧。
　　咖啡缓缓地流经喉腔，淌进胃里。血液像是终于想到那可怜的右手，一点一点地努力挤进经脉。
　　先前喝的黑咖啡可没那么大的疗伤效果，她无声地对比着。
　　还不是因为我放了白鲜。
　　加斯帕德看不见她的未来，也就没有格林德沃那种坐看风起云涌的了然。在他眼里，罗莎蒙德根本不可能与如尼文有交集，要么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让他执行的一个任务而已，要么，是预言所说……
　　不！格林德沃的预言绝不可能有错！你怎么敢质疑伟大的黑魔王！加斯帕德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万分懊恼，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命运是有多眷顾这个女孩，才会敲定如尼文对她很重要。
　　“你的魔杖是什么做的？”格林德沃将右腿翘在左腿上，漫不经心地发文。
　　“十五英寸，接骨木，没有仗芯。”
　　“没有仗芯！”加斯帕德这回可真的不在压抑自我的，直接惊呼起来，“我的仗芯是半截隐形兽的毛，艾黎是一根隐形兽毛，”他毫不避讳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真不可思议，你竟然——马尔维奇家族传言，世上拿到魔杖仗芯愈是接近虚无的，愈是接近空间的本质。”他极力压抑住不甘、嫉妒与好奇，将自己的不情愿化作一个一个突出的字节。
　　比起在意仗芯的加斯帕德，显然格林德沃更在乎她魔杖的材质和长度，似乎除了仗芯，这一切都与他手里的老魔杖相吻合。
　　他眨了眨眼，试图通过预言去掌握她的未来，却发现除了深峻的黑暗，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