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茉杞

1、第 1 章 人生不相见

　　战国时代，越王震旦败战于广陵郡。

　　越国即亡。

　　广陵王亲赴会稽郡劝降越王。
　　当天，越国都城府山殿除贵族外，全部屠杀。
　　越王及王妃，公主，王子，一行被遣送至轩亭口。

　　那一天。雪飞扬，大颗大颗的雪花如烟花般坠下。

　　越王宁死不降，当场自刎。王后也随夫君而终。临死前，王后对广陵王说，自闻广陵天子性善忠，今日不杀之恩，我将铭记于心，臣愿服，但夙愿未了，希望将吾子送入军营，赴北方杀敌，尽忠报国，吾女年幼，希望少主能够接纳小女，虽是公主之身，但如今只要她能够幸福一生，王能善待之即可，孺妇心愿足矣。

　　广陵王姓汉名绎，字容萨。时年二十。血气方刚。
　　越后临危托故，广陵王当场歃血宣誓。

　　他回到广陵郡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大版图，长江以南至会稽郡，小越王帧璁被任命为阵国大将军。赴江北。而越国公主贞夫奉旨即日起入广陵受册封。

　　深冬的广陵，雪茫茫。

　　贞夫公主入殿面王，这是她第一次与他的相见。

　　臣女参见广陵王。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他感觉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即将弥漫芬芳了。
　　而她正急切地期望看到到底是哪个男子有幸成为自己夫君。

　　是他！她的心底很惊诧，俊美的脸庞，她的脸上无疑展开了绚丽的笑容。满意的笑容。

　　王妃嫁到。

　　珂丹怎么来了。汉绎很郁闷。
　　陛下，她是？
　　越国贞夫公主。我打算封她为越姬，如何？
　　越姬！
　　陛下，她是亡国之女。此女只会给国家带来厄运，望陛下三思。

　　贞夫很激动，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的国家。

　　我不是亡国之女，是你们杀死我的父王母后，否则，我也不会臣服于你们。
　　慷慨激昂的一段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心不死的女子。尤其是汉绎。

　　他决定先把她放在一边。
　　下召道，越女年幼，本王既往不咎，于吾妾成年礼成与之携手，结为连理。

　　一年又一年，今年，雪又落了。

　　鹤园是皇宫别苑，汉绎好生雅致来观雪。

　　他止步于悦君亭。亭内，一朵娇兰初显艳姿。
　　她，随着年纪的增长，更加俏美。小巧玲珑。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边。

　　只见纸上写着，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她在想谁，是想朕吗，还是她的亲哥哥。

　　她这时正准备罢笔，起身时与俯身的汉绎撞在了一起。
　　毛笔涂在了汉绎的衣褂上，受到惊吓的贞夫退后的时候被石凳给绊了，整个身子被汉绎给接住了。

　　这时，雪花下的更大了，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拜见陛下!臣女不小心，可是也怪陛下，为什么像个鬼似的吓我呢。
　　说着说着，贞夫的语气由弱变强，占了上风。

　　你这丫头，还有理了。
　　汉绎佯装生气地笑到。

　　哎，又闯祸了，真是的。
　　贞夫看情况不妙。就悄悄地溜了。

　　等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快满十八了。贞夫边逃边回答。

　　十八了。弱冠之年。

　　农历大雪，张灯结彩。
　　广陵王汉绎在这一天与册封的越姬行夫妻礼。
　　洞房花烛夜，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结束完朝贺喜庆的他。

　　终于，在热闹的闹洞房之后，满脸醉态的汉绎也进了这个房间。

　　贞夫，替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凭什么让我帮你，你没手没脚吗。
　　贞夫心里想着，让我帮你，你做梦。

　　你这个丫头，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汉绎□□地笑着。
　　他直接来到她的身边，揭开了她的盖头。
　　将她压在了床上，边把贞夫的头饰卸下，边低声说到，我曾经答应过你的母后，好好待你，今天我可应誓了。

　　贞夫一想到母后，便不再惶恐，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因为她知道，过了今晚，她就是个妃子了。
　　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等她害羞地闭上双眼后，便轻轻地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慢，或许他怕她害怕。他熟练地褪去了外套。接着，里面的一件，一件。突然，他的双眼盯着那个薄薄的丝绸睡衣，这是什么。
　　贞夫一直闭着眼睛，她害羞着回答到，是母后给我的。是我们越国王室的传统。当驸马……
　　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够了!

　　原来她越国人的意识还始终渗透在她的骨子里。
　　马上把这件衣服换了。他几乎命令到。
　　贞夫这才睁开了双眼，她摸着汉绎的脸说，怎么了，汉绎。

　　汉绎，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他大吼到。

　　她这回真的被吓着了。是……是我自己想的，因为我想我们成亲了，那么我们就平等了，所以……
　　你给我记住，我是王，而你，只不过是个亡国人。
　　我高兴可以宠幸你，我生气也可以把你打入冷宫。

　　你，你怎么是这种人呢，我不要嫁给你这种人，我讨厌你。贞夫整个人很崩溃，很害怕。她拼命用全身的力量想推开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他。

　　叫我广陵王!

　　贞夫瞪着他，满眼怨气。
　　不叫。

　　你，汉绎掐住了她的双颊，叫。

　　她哭着，眼泪无情地流了出来。
　　她摇着头。

　　他依然坚持着。

　　广陵王!
　　她终于妥协了。

　　他放开了她。

　　这时，她的满脸写着惶恐二字。
　　他也觉得或许吓到他了。
　　但是他是个君王，君王本身就是个霸主。
　　如果没有这种霸气。如何震慑天下。

　　他就这么走了。
　　他去了王妃的寝宫。

　　第二天，贞夫穿着金陵服饰出现在满朝文武面前。
　　她正循规蹈矩地逐渐开始学习拜见各位长辈。

　　陛下，王妃到。

　　当她的目光也随之注射到这对恩爱的夫妻身上时，她感觉自己根本就是个多余的。
　　她很笨拙，直到汉绎来到她的身边并以犀利的眼光对视时，她惶恐地顿了顿，说，广陵王好。妹妹啊，什么王啊，哪有新婚第一天要叫王的，这么生疏，悄悄的说，叫“汉绎”也可以的。贞夫一听，脸色吓得发白。

　　这一瞬间，都逃不过她们的王。

　　当天，王后亲往越姬的住处去调教她。
　　当晚，汉绎提早去越姬的住处时，逢侍女们在伺候沐浴。

　　想必娘娘应该知道该怎样做了吧，要听话。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
　　侍女们又开始了特殊的调教对于这位新妃子。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公主吗，你现在连我们都不如，主子放话了，要乖一点。

　　屏风前。
　　汉绎站着。

　　他的拳头已经握住了一团。屏风“砰”地破了，一帮侍女吓的跪倒在地。
　　而贞夫连忙转过身子，雪白的背上，伤痕清晰可见。
　　都是些细小的针扎的。

　　在内室的帘内下，汉绎亲自在她的背上擦伤口。
　　而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眼角肿肿的，还是泪水。

　　她满脸的委屈。其实她一点错都没有，汉绎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有点愧疚，昨晚，不能因为王妃的几句枕边风就这样什么事都放心地交给她，而且新婚第一夜，就让她来独受空闺。

　　三个月后，王妃珂丹流产。
　　据说在越姬的房中找到一包麋香。朝野大怒。
　　汉绎将越姬打入冷宫。
　　但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去裕如宫看看她如何，偷偷地关怀她。

　　大雪纷飞人别离，
　　昨日忆思今伤寒。
　　纵使相知难相处，
　　君权一跨涣泪河。

　　这几年，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漫步在鹤园，偶尔会观雪。
　　看雪，便会想到那个雪飞扬的那年，源自越后的贤惠，她的灵气逼人在异乡仍然娉婷多姿，尽管她的卓越，她的可贵他都能明白，但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君王。这个身份重于夫君，不仅仅是对她，哪怕是对宫中任何一个妃嫔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