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镜》善水一方

5、第四章 神奇密室 剑乃百

　　剑乃百兵之君，倘若一名剑圣仗剑立于岱铭之颠，想必号令天下的气势也是有的吧。
　　此时，在这间小小的庭院之中，一名八九岁的孩童身上呈现的剑势却让得身为一品剑师的扶虚一阵恍惚。
　　只见了儿忽而斜劈忽而横砍，转瞬又变刺为撩，以扫代格，当真是潇洒轻快，瞬息万变而又不显突兀。扶虚看到了儿挥剑如臂使指，不禁心中赞叹不已。
　　“了儿当真是天纵奇才，以十岁的年纪便领略到剑道之根本，看来，再过两年我这个所谓的师父就没什么可教其练习的了！”说罢又长叹一声，声音似有无限不舍和寂寥。而了儿此时也收剑立于一旁正调节自己的气息。
　　扶虚双手背后，目光和蔼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嘴角微微扬起，头好似微点，一眼望去，其欣慰之色溢于言表。
　　几息之后，了儿便拎着短剑奔到扶虚面前，稚嫩面孔上一副喜洋洋：“师父，还不错！卖相不强，耍起来还凑合！”
　　扶虚欣慰之色早已收起，听到那小不点吐出的话便是气闷不已。心中这样想罢，便“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了儿见扶虚不理自己，知道又是生气自己说话不雅了，小脸苦色一闪而逝，便抓住扶虚腰间的衣服就要往其身上爬，一面暗暗腹诽师父是个小器鬼。
　　扶虚见了儿又玩这招更是头痛，身体连翻几个跟头，怎奈了儿仍悬挂其腰下，不见松手。
　　原来，了儿初拜扶虚为师时，扶虚曾以此方法磨练了儿双手抓力，前提是扶虚只能凭身法移动摆脱了儿，而了儿也只能以双手使力。此法应用之后，了儿双手握力增长迅速，四年之后就是扶虚使出再精妙的身法也无法将其甩脱，好像了儿本就属于他身体一部分一般。自此，了儿方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练剑，而且自此之后，了儿用剑从未使剑脱于他的掌控过。由此可见，此法了儿练就的多么炉火纯青了。
　　在稍后的一段时间里师徒二人如一体般在院中闪跃不停，只差登天入地了。
　　只见扶虚脸色渐渐铁青，竟似动了真怒般。终于在“啪”的一声重物落地声中，人影停止了闪跃。
　　“呜呜……呜呜……师父不乖，师父耍赖……呜呜！”了儿一落地便无赖般的哭起来！
　　“马上回自己房间睡觉，明日卯时来密室找我！”扶虚冰冷的声音响过之后便消失于院中。
　　了儿哭声戛然而止，轻声“噢”了一声，便从地上爬起，又过去方才扶虚所站的地方捡起那柄短剑抱入怀中，蹦蹦跳跳地奔向院子西侧厢房。
　　时间过得很快，卯时转瞬便到了。
　　了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抱起之前放于身旁的短剑开了门径直向对面厢房走去。
　　此时恰好是黎明前的最后时刻，天漆黑如墨笼罩而下，每个角落都镀了一层墨黑。
　　了儿仿若梦游般直直走去，好像那路就在心中，只需心目打开便是如同白昼一般。
　　待其进得房中，在屋内忽而左行三步忽而右行七步，总之那繁复的步法令人眼花缭乱，奇怪的是了儿小小年纪竟明熟在心！
　　原来这里也是了儿当初学剑时锻练身法之所，能有如今日般的成就却是了儿从三岁便开始练习的。而且这步法只要一步走错便步步惊险，那暗含的机关便会引发，可怜了儿当初三岁之躯不知遭受了何等的折磨。后每每想及此，了儿都会嘴角暗抽，对扶虚就是一阵腹诽。当了儿以那奇怪步法行至屋之正中时，只听“嗒嗒”声响起，那了儿所踏之处竟缓缓沉入地下。当了儿消失之后，那屋子内又恢复原状，地板还是完整的地板，好像刚刚的下沉只是幻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