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13古代皇权 人呢! ...
-
小厮不懂温寻话里的意思,但他感到其中几分伤愁,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窗边如玉的青年,却在瞬息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温寻察觉不对劲,不动声色的抬眼,发现脖子上已被冰凉的利刃抵住了喉咙。
像是对这一趟很有把握,来人并未蒙面,温寻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毫无特征的面孔,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还给了他反应的时间,说明并不是来要他的命的。
“何故大动干戈?”温寻问。
“我家主子有请,此趟多有失礼,请公子担待。”手握匕首的黑衣男人说道。
温寻忍不住呛声,“这样有恃无恐的法子请人,温某可真承受不起。”他放下书,理了理衣摆,“该来的躲不掉,走吧。”
黑衣人没想到温寻不反抗,反倒愣了一瞬,他多看了两眼面前的人,感到对方城府颇深,不好糊弄,招手示意屋外的十来名同样装束的人一同离开。
他们一行人早已解决了屋子周围的护卫,原以为屋里的才是个难搞的主,没想到却是轻松就解决了,嘴皮子都不需动几下。
出了院子,温寻被蒙上眼带上马车,弯弯绕绕估摸着行进了一个时辰马车才停下来。
蒙眼上车前他看到了车的样式,没见过京城哪家人用的是这样白金布帛琉璃的马车,押送自己一个“阶下囚”用上这样会华丽的的规格,大抵犯不着。跟财力无关,也并不伤他性命,那就是需要用马车做掩饰,带他到一个轻易去不到的地方,还不能让他人发现.....有人要拿自己做筹码?温寻在马车上默默记录着路线,一边分析着这次是哪边的对家。
温家盛时家大业大虽然惹眼,但主家父子皆是上阵杀敌的英雄,大义正直,树立的大仇家不多。如今自己被“大赦”归入四皇子麾下,找上门来的极有可能是三皇子,或者......是四皇子一党
......
来到厅前的穆澜吩咐侍女给穆策安添茶,“糊涂,四皇子身体尚未痊愈,怎的连热茶都不好生候着。”
穆策安起身向来人行礼,“无妨,皇叔别是本末倒置了才对。”
穆澜上座,听他话里有话,冷哼了一声,也不客套,“四皇子要紧的物件丢了,我派人在我这山庄里仔细给你找便是了,如今你撵上我院里来是何说法?”
“昨夜我的人出去寻丢失的玉佩,却一晚上没回,这山庄遍布皇叔你的守卫,想着来找您问一问你院子里的各个好手,可曾见过我的人。”
穆澜用杯盖轻撇杯中漂浮的茶叶饮一口,表情有些诧异,“哦?还有这等事情发生?那位失踪的手下的名字是何?有何样貌特征?”
“皇叔昨晚上见过的,是侄子的幕僚—温寻。”
“呀,那可是位要紧人物,我也不曾听手下来报说发现山庄里有迷路的,皇侄莫着急,我这就派人放下手头工作,立马去寻!”穆澜抬手叫来管家,就要吩咐下去寻人的消息。
穆策安侧头看向他:“皇叔不知此事?”
“昨夜忙,乏得很,无心思去管其他的杂事,是皇叔的疏漏。”
明晃晃的装蒜!穆策安听他胡诌,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这是天子脚下,是他在水深火热的猎场里把人救了出来,也是他找的父皇讨要的恩典光明正大把人归入麾下,岂是穆澜说拐就拐的!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穆策安拂袖起身,带着些许盖不住的怒火说:“那皇叔可要好好帮忙了,人是在您这山庄不见的,但愿他未曾磕了碰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侄子可受不了!”说罢,带着人向门口离开。
穆澜放下杯子起身,语气轻快,仔细听还带着笑意朝门口喊道,“皇侄!玉佩你不找了?”
“......”远远的,穆澜才听见声音传来。“侄子等着人和物都完璧归赵!”
这一回合,穆澜把人逗得逼到了墙角,差点跳墙。虽说有欺负晚辈的嫌疑,可想到他抢先一步将温寻拉来站队,又生出几分快意来。
他理了理鬓角发丝,准备回后院找温寻,就见管家匆忙上前慌乱禀报:“王爷,后院.....后院的人不见了。”
穆澜心头一跳,飘荡心情跌到谷底,“怎么回事,他自己离开了?”
“是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人马把温公子掳走了,书房布置的人都被打晕了,前边的人都被拖住了,无法救援,赶到后院时人已经不见了。”
穆澜咬着后牙,反手甩了两巴掌给身前的管家,宽大的杏色纹竹罗袍衣袖甩到他手上,斥骂道:“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现在还学会欺上瞒下了?”
半张脸已经麻木的管家不敢回声,事情发生得太快,后头的人实在是来不及禀告。
他跟着穆澜有七年,知道他的脾气,现在解释再多都只会徒增怒火,及时止损把人找回来或许还能少领些罚。
穆澜眼神舐血,“立马去查什么人做的,现在温寻在风口浪尖上,大抵无人敢随意伤他。”他想到有人要出手,却算漏了还有人比他更明目张胆的抢人。行啊,好手段,待他找到哪家的干出来的事,定让他后悔他惹了谁!
......
温寻被按着跪下的时候感觉自己膝下柔软的紧—地上垫着毛毯。让他跪下后人就离开了,温寻眼上的布条没有摘,双手也被绸带束着,等于失去了视力和行动能力。
似乎要给温寻一个下马威,绑他的人将他押到了房间就这么晾着他。温寻直挺挺的跪着了一个多时辰,一个字也没问。
张贵妃就在后头的院子里拿着小马驹球同娘家妯娌的孩子逗乐,见到上前的侍女才不紧不慢把东西交到旁人手上,“怎么样了?”
“回娘娘,他实实在在的跪了一个半时辰,未曾呼救,连口茶水都没要。”侍女轻声回。
张贵妃听她明显带上个人感情回话眼神剜了侍女一眼,“怎么,他样貌生得好,你见上一面就心疼了?”
服侍的侍女听到怪罪连忙跪下认错:“奴婢不敢!”
“起来吧,咱们去瞧瞧他到底有多祸国殃民。”张贵妃收回狠厉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镶金雕花护甲带好,去了前厅温寻跪着的地方。
张贵妃走到主位坐好,接过茶浅啜,不着急打破平静。她十几岁就入了宫,母家实力不强,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什么样的阴谋诡计,蛇蝎美人她都见过,面前这个勾引她儿子的人,她到是想好好的,仔细的瞧瞧。
温寻跪了许久,膝盖已经麻木了,但心里并不慌张,在听见来人脚步声的瞬间,他已经大致猜得到这里的主人是谁了。
静默中又过了一刻钟,张贵妃才好似想起他这个人,让人把他眼上的布条撤下。
温寻眼睛许久不见光,视力缓了一阵子才恢复正常,他看见了端坐上头着华服钗头的女人,仍然不说话。
“你看见本宫好像不惊讶。”张贵妃说。
“不难猜,拥有如此利落的手段却无意伤人性命,京城里也就仅此一家了。”
“那你可知本宫为何带你来这里?”
“大抵是与四皇子相关。”
张贵妃冷笑一声,“要不是我儿多次将心神落到你的身上,本宫眼里还容不下你这号人!”她直视温寻的眼睛问,“四皇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你何德何能让他如此上心?先是舍去治水的大功去讨恩典赦免你一个反叛之臣的儿子,明晃晃的触圣上霉头;又是冒病带你去参加嵩汤会,公然同自己的皇叔对呛成为他人谈资,你哄骗他做这些可开心得很呐!”
“温某惶恐,如今臣属外男,此等身份出现在后宫里实在不该,在此谈论立储之事更是大忌,温某掉脑袋事小,连累贵妃娘娘和四皇子才不应该。”温寻没正面她的愤怒,总是分析了目前他的处境让张贵妃冷静下来。
“哼,这你到不用担心,你不在宫里,本宫今日已经禀明了圣上,此次是回母家探望,你所在之处是张家的后院,周围也都是本宫的亲信。”
温寻估摸着已经晌午了,早上没胃口,只用了半碗米粥的早膳,如今胃里很是不舒服,他突然岔开话题,“如此甚好,不知娘娘可口赏口热茶。”
“看你还算个机灵的,先起来坐着吧。”张贵妃让温寻在下边桌子上坐着,抬手唤人上了些茶点摆在温寻面前。
他一口热茶配一口杏仁酥,吃得迅速又不失礼,张贵妃被他这一套操作整得呆看了一会。
说温寻没见过世面,偏偏他又临危不乱,还能把自己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说他身上还剩些世家公子风范,他又在自己这个贵妃面前毫不顾忌的吃起了糕点......
张良怡想了想,还是选择等待温寻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辩解。总而言之,她绝不能让这个人影响自己儿子的前途,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相信逸明将来一定会明白自己这个母亲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