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风》斯人雾惜

6、扑面之风 我是一个无

　　我是一个无趣的人
　　至少在与人聊天的这件事上
　　总是沉默的一方
　　我想多说话
　　对方又不接
　　我就只能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有一个人打破了
　　我无处可逃
　　也就只有顺其自然了
　　——余小凛

　　余楚的到来时刻提醒着他小时干的蠢事，余小凛吃完饭快速地走了出来，他走到了后屋的山脚跟，突然踢了它一下，风下来看到这个场景，皱了下眉，“怎么了吗？”
　　余小凛瞪了他一眼，“你会不知道?”
　　“哦，怎么?你俩不能好好说话?”风一边抚着山，安慰着它，一边看着余小凛，“要不我帮你一下?”
　　“我跟他有什么可说的?就不用你出手了。”余小凛盯着一颗草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
　　走了出去，一转头就看见了余楚，余小凛淡定地转过身就要走，余楚却叫住了他，“余小凛。”
　　余小凛只好转过身面对余楚，眼神回避着他。
　　“你不跟我打声招呼吗？”余楚似是叹了口气。
　　余小凛没看他，也没说话。
　　余楚向前走了一步停下，萦绕的空气流动了起来，“余小凛，你的性格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余小凛抬头看着余楚，这个人长得比他高了，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巧了，你的性格也是令人讨厌的。”
　　余楚笑了，俯了一点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就这样对我?”
　　余小凛无语，怀疑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余楚垂眸，沉默了几秒后俯身靠近着余小凛，余小凛看着余楚靠近的脸，身侧的右手蜷缩了一下又攥紧，下一秒就朝着余楚的脸打了一拳。
　　余楚捂着脸懵了，“你打我干什么?”
　　余小凛抿了抿唇，看向余楚的眼神似有些冷漠，“别靠近我。”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余小凛！”余楚追上他抓住他的手臂。
　　“你干什么?”余小凛停下脚步，平静地对视他，拍开他的手，“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好歹道个歉吧？”余楚一时语塞，脸上还余留着痛感，一急之下就说了这句。
　　“哦……那，对不起?”余小凛毫无歉意地说道。
　　余楚有点郁闷，又发泄不出，抓抓头发，“余小凛，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吗？”
　　“……为什么……要成为……朋友?”余小凛有点迟疑，又有点不解。明明他跟余楚就是差不多的陌生人，成为朋友又会改变了什么呢……
　　余楚一愣，“啊？这个……”对于余楚来说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因为他跟周围的同学关系都挺好的，挺自然地都成为了朋友，只有眼前这个人，因为小时候的事耿耿于怀到了今天，以至于从之前到后来每次一见面都让余楚无奈又有点抱歉，这个人，真是开不了一点玩笑啊……不过，也怪他就是了。
　　“因为……我想跟你成为朋友。”余楚想了想最后给了这个答案。
　　余小凛沉默着，原来……就这样吗?在余小凛看来朋友是很重要的身份，就像风一样，是他永远珍惜和相处的人，对方亦是如此。可是余楚的话，他应该有很多他认为的朋友吧，那他想让他成为的也是那样的朋友吧？
　　余小凛看望远处的山，跟余楚说着:“你说的朋友有什么意义吗？在我的眼里，它没有任何的价值。”跟他说清楚了也好，这个人以后最多也就是人群中熟悉的陌生人吧。
　　余楚内心有点生气，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冲，“余小凛！朋友怎么了？他们是可以陪伴你一起成长一起玩的人，可以一起喜怒哀乐，可以分享很多故事，可以一起去不同的地方，可以让你不是孤独一人！余小凛！我真的为以前的事情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如果心里还有疙瘩，可以说出来，我可以为之付出行动来消解它，但请你不要否定朋友，因为他们也是有思想的人啊，你这样说，真的……很伤他们。”
　　余小凛看着余楚生气的样子，他说了……好多话，听到最后一句，余小凛低了头，有点难过，又有点后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如果和我成为朋友的话，不可以让我等很久……”
　　余楚听到这句话内心的生气伤心突然一停，“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余小凛咳嗽一声，“呃，这个，反正，就是和我成为朋友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朋友。”
　　余楚听了更加疑惑，“什么不一般?”
　　余小凛后退几步，“反正不是你认为的朋友，在我这里，他们分量更重。”也会更令我关注，更令我……患得患失。“那个，我们是不是朋友都没什么关系吧？缺了我，你又不是没朋友了不是吗？”余小凛笑笑，“那我先走了，再见。”余小凛说完就掠过余楚往前快步走去。
　　余楚反应忙转身，“诶，余小凛！”然后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那人早消失不见了。
　　“这家伙……”余楚无奈，想起刚刚余小凛说的话，他醒悟后又开始疑惑，对啊，为什么要跟他成为朋友不可?又不是每个人非要跟自己成为朋友。可是，他心里为什么还会有不甘心和失落的情绪？难道……他自己其实是个自恋的人?！余楚对冒出的这个想法感到惊讶，不是吧？！
　　风在屋檐和鸟儿玩得开心，他才不理会刚才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