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有病》奈何风又起

41、第 41 章 小爷去京都

　　卫姜岚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数学题心思飘忽，半晌合上卷子，走到外头去透气，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雪，积起来厚厚一层，卫姜岚走出去踩在雪地里，捏了一个雪团托在掌心里，掌心尚且是温热的，雪团捏的并不紧实，松松软软的，很容易就融化了，雪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雪化到最后，只留下一小块枯黑的叶片，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卫姜岚垂眸看了许久，低头，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牙印，没有出血，很快就能消失，而后似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掌冻得有些麻木了，卫姜岚把手埋进雪地里，又拿出来，看上去又是干干净净的，他终于起身，准备回去，只是刚刚转头就碰见了熟人。

　　“痛吗？”韩医生扶了扶半框眼镜，镜片有些反光，卫姜岚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卫姜岚的眼神略微有些不解和戒备。

　　“我是你堂哥请来看看你的情况的，不要紧张，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韩医生弯了弯嘴角，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些，试图降低卫姜岚的心防。

　　“你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你用的是牙，而不是别的什么尖锐物品。”韩医生略微靠近了一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卫姜岚面上的变化。

　　卫姜岚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后退，又靠近一步，韩医生轻声说道：“你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健康，你需要帮助吗？”

　　“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一下你的亲人、朋友和爱人。”

　　“你知道的，陆北在我这里接受过一点治疗，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他的事情，你想知道的，对吗？”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我不告诉别人，治疗费用你出，我听你的。”他讲的很耐心，静静地等着卫姜岚回答。

　　“好。”卫姜岚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私库显然能够支撑他的治疗。

　　“合作愉快。”韩医生笑了笑，转身进了主宅，卫姜岚盯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垂眸，一缕暗光转瞬即逝，他把手放在自己的颈窝处暖了暖，而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这一会儿，未读消息就飙升到了两位数，这些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来自陆北。

　　卫姜岚翻了翻，心情微微舒缓些许，而后敲下一行字。

　　絮：陆北，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清风北月：？？？我们这不是在分开了吗？
　　絮：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春节之后，我想自己一个人住一段时间，我们继续用手机联系，不见面，你也别找我，好吗？

　　陆北原先还有几分醉意，这一下全然清醒了，难不成学霸回家一趟就另觅新欢了？他就知道卫姜泽不怀好意，想找人抢了他的位置！想也不想陆北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说说，你什么意思？你说，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你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卫姜岚刚刚接起电话，陆北那边就是一连串的逼问，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着等陆北问完后才开口，“不是要分手，是分开一段时间，没有其他人。”

　　“我不听，你就是有其他人了！”陆北继续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北。”卫姜岚喊了一声，陆北心不甘情不愿地安静下来，“陆北，我们才刚成年，你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吗？”

　　“有你的未来。”陆北张口就来。

　　“正经点！”卫姜岚攥了攥拳头，牙有点痒。

　　“岚岚，我很正经的，初见你是欢喜，日久之后生情。”

　　卫姜岚那边忽而陷入了沉默，“哪那么多废话！我说分开就分开！我想冷静一下，你有意见吗？”

　　“……没有，”陆北委屈巴巴，不敢顶嘴，而后又小心翼翼试探，“岚岚想要分开多长时间？”

　　“高考前。”

　　“不行！”陆北否定的铿锵有力，高考前？？？那不是得有半年，柳下惠都被狐狸精勾搭走了！
　　、
　　“嗯？”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持续沉默。

　　“一个月，你藏好，一个月以后我就去找你。”陆北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卫姜岚想要分开，但一个月真的是陆北的极限了，“我自己找，不找别人。”

　　“你要是自己就能找到我，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听见陆北抛出的条件，卫姜岚嘴角一弯，乐了。

　　对话在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中落下了帷幕，至于最后发展是故事还是事故，便要看双方能耐了。

　　时隔一年，陆北再度踏入定山一中的大门，班级依旧是那个班级，同学依然是那些同学，黑板上还特地描了几个大字：恭迎北神归来！下头写了一大堆签名，黑板一边还有距离高考还有108天的字样。

　　“北神久违了。”亓书寰含笑，敲了敲陆北的桌子，陆北同样回以一笑，眼神无意扫过自己边上的空位置，而后回转，继续跟几个久违的老同学叙旧。

　　卫姜岚失约了，六月八号中午，陆北心平气和地走出考场，打开手机，有很多新消息，却没有一条来自于他想的那个人，很显然，一个月的约定成了事故，一个月后，卫姜岚音讯全无，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么陆北现在很生气，他眯了眯眼，望了一眼天空，抬手接了云七乂打来的电话。

　　卫姜岚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他走进少管所，在熟悉的地方坐下，盯着里面的人，抿了抿唇。

　　“今天你来晚了。”柏少潼看他，微微勾起嘴角。

　　“今天高考。”卫姜岚解释了一句。

　　“考得怎么样？想报哪所大学？”

　　“考得一般，大学可能是报A市的吧。”卫姜岚垂眸。

　　“那挺近，你想学什么？”

　　“学法律，想让你早点出来。”

　　柏少潼满意地笑了，接下来又陆陆续续问了些卫姜岚的近况，卫姜岚一一作答后，时间也到了，六七月份的天，南淮一带飙升到三十来度，卫姜岚从少管所出来以后热度很快袭来，眯了眯眼，卫姜岚低头嗤笑一声，去什么A市学什么法律，他要去京都学心理学，抬起的眼里闪过一丝锋芒，真以为动了手脚以后他一点也察觉不到啊。

　　“用不着你帮忙，我自己找他，”陆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小爷去京都学计算机自己找，投资四年回报半辈子，不亏。”

　　“那好吧。”云七乂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看见自己电脑上二人再一次拉近到三公里的距离叹了一口气，嗐呀，看戏的感觉真的是……云七乂抓了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