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在远方》鮮鮮

8、郎骑竹马来（八）

　　这位是。。。。。。，吕凡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罗辰渝和墨苒的心绪好似两片枯萎的残叶轻然下坠，被秋风瞬间吹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都低下了头，尴尬着，也害怕着。
　　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罗辰渝，她是谁，他总是很答的很从然，不带一丝犹豫。然而，青葱岁月，转眼流逝，从前的时光不会像电影播放机一样收放自如。这就意味着，那个白衣竹马一把揽住细瘦的青梅，天真地对他人喊着，她是我最好的女朋友的片段，也不会再重演。罗辰渝不能够那样说，他不能够在自己心爱的妻子面前那样说。。。 。。。

　　吕凡的嘴角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有了不自然的抽动，罗辰渝没有看向她，就连心思都不知去了何方。凤眼顿生黯然，吕凡刚想开口转向罗琰，恍惚间，却听到罗辰渝勉强地吐出了一句话，“这是墨苒，从小和我们玩到大的墨苒。”
　　“是。”墨苒低声答道，却仅有一个字。

　　“啊，你说我就知道了，只是对不上号。你以前还提过呢，可能你忘记了。”吕凡笑着赶忙接了话，她不想再纠结下去，并不是她的疑虑彻底沉灭，而是因为她不想看见自己的男人为了别人而武断不绝。谁也不是天生的圣女，她强颜欢笑的程限已经快要极点。
　　罗辰渝从没在吕凡面前提过墨苒二字，他知道吕凡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的手还被紧握在自己掌心之间，可仅仅是他一个人在用力，吕凡并没有回握。

　　“不是给我过生日吗？人都介绍完啦，还傻站着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了，怎么表情都怪怪的。”罗琰忍不住抗议道，即使她明白墨苒和哥哥的重遇需要点小缓冲，但今晚绝不是来愁眉苦脸叙旧的，因为秦昇和吕凡不属于他们的过去，他们该为现在而庆祝。
　　“是啊，那个双层蛋糕还在冲你招手呢，大家也饿了吧，今晚没什么好吃的，包房不让外带，我和辰渝就在KTV的自带餐厅订了些菜，咱们就跟着寿星一起凑合着尝尝吧！”吕凡挣开了罗辰渝的手，推着罗琰往蛋糕桌上走去。

　　“呀，嫂子，这蛋糕好像挺美味的啊，我最爱吃奶油啦，嘿嘿，还有巧克力。”罗琰一见到好吃的心情不管怎样都会好起来。
　　“你哥知道你爱吃巧克力，所以叫我选了这个。上面还有水果呢，咱们6个把水果分了吧，然后啊，插上蜡烛。我和你哥还特地数了数这蜡烛够不够23根呢，呵呵。”

　　“哈哈，这蜡烛肯定够啊，我又不是32。”罗琰嘻嘻地笑道，冲着秦昇和墨苒他们喊道：“来啊，来啊，都以我为中心站成个圈圈，我还要带寿星帽，秦昇你出发前往我背包里放没放相机，把我照好看点啊，我想传校内上。。。 。。。”

　　“。。。 。。。你总把你那些照片传网上做什么。”秦昇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招婚。。。那我过生日，他们又来了不也是要照相么！好嘛，好嘛。”罗琰拉着秦昇的大手撒娇似的摇了摇。

　　“。。。 。。。”秦昇没有办法只好把罗琰包里的数码机拿了出来，“什么时候照？”
　　“现在吧，嫂子，咱先把水果都放到盘子里吧，一会吃。点蜡烛点蜡烛。”
　　“好嘞！”吕凡很合作地把水果剥了出来，然后从盒子里拿出细细的可食蜡烛，和罗琰一起一根根地插在黑白相间的奶油巧克力蛋糕上。

　　肖骋楠这时也不再闲着，细心地拿出打火机给蜡烛点火，罗琰插一根，他就在后面燃一根，哪成想，一道闪光而过，秦昇拿着数码机居然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还诡异地看向他们笑着说：“试下闪光灯效果。”

　　墨苒和罗辰渝各自站在肖骋楠和吕凡的身旁，没再说话，俩人都默默地看着这四个人忙活，像傻了一般。吕凡拉了拉罗辰渝，小声道：“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打蔫了，快活跃活跃气氛啊。”

　　罗辰渝看吕凡对他说了话，顿时松口气，他也小声问道：“你不生气了？”
　　“。。。 。。。为什么生气？”吕凡一脸不解地问道，她就没想过要气。
　　“回去好好和你说。”罗辰渝想拉住她的手，可是吕凡却躲开了，“你不要多想，现在你该想想你妹，拉拉扯扯不害臊！”吕凡抿着嘴对他笑。

　　罗辰渝和吕凡这边的小动作，墨苒全都看在了眼里，她背过身子，把放在沙发上的蛋糕店赠送的寿星帽拿起来，故意装作心情很好的样子给正在点完蜡烛留影照相的罗琰带上。
　　“你的脑袋还不小，这帽子我就没怎么调你就带的正合适了。”墨苒用手弹了下罗琰的脑袋瓜，还捏了捏罗琰的小鼻子。
　　“哎呀，昇哥，快把苒姐调戏我的这个画面拍下来。”
　　“变态！”墨苒笑骂道。

　　突然，包厢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23根蜡烛在蛋糕上闪耀着簇簇光芒。
　　“谁这么有情调？”罗琰大声问。
　　“我。”肖骋楠从暗处走了过来，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笑容，“这样才有气氛，切蛋糕前，小琰许个愿吧。”
　　罗琰不敢多望肖骋楠，她转过头看了看秦昇，意思是要把这一幕也要照下来，待秦昇无奈地端起了相机，她才郑重其事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扣拳许起愿来。

　　半分钟后，罗琰睁开双眼冲着蛋糕猛吹一口气，可是肺活量太小，只灭了一半，她拽了拽秦昇，“帮我吹吹吧。昇哥。”
　　“哈哈，是不是许的愿和秦昇有关啊，怎么不叫哥哥我帮你吹呢。”罗辰渝坏笑着，“该不会是和秦昇结婚吧？”

　　“去你的！”罗琰脸憋着通红，在烛光照耀下甚是可爱，她听见这话本是心里甜甜的，但是突然想到有肖骋楠在场，甜蜜里又搀了点苦。

　　秦昇没有说话，把余下的蜡烛全部吹灭，紧接着罗辰渝就了个塑料刀开始切蛋糕。最大那块的当然是罗琰的，可没等罗琰接过蛋糕，墨苒和罗辰渝几乎同时用手蘸了蘸奶油往罗琰脸上蹭。俩人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又互相笑了笑，继续开闹。

　　吕凡看着罗琰狼狈不堪喊救命的样子，也被逗地呵呵笑了起来，她眼珠一转，手指弄了块奶油趁肖骋楠不备之时狠狠抹了一把，“玩吧，玩吧，大家都开心开心。你和秦昇都别那么酷拉。”肖骋楠哪想过这弟妹竟敢捉弄他，俊脸都要扭曲了。

　　秦昇为了躲避罗氏兄妹疯子般的追堵，赶忙拿相机作为挡箭牌，他们一过来秦昇就赶紧按快门，罗辰渝和罗琰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谁都不想让自己满脸是奶油的丑态让秦昇照了去。于是秦昇成了今晚唯一一个衣着整齐脸面无损的人。

　　吕凡闹了一会累了，便坐在沙发上喝饮料，感觉到罗辰渝的外套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便赶紧掏了出来，刚一接，电话里就传出了一阵孩子的哇哇声：“妈妈。。。哇呜呜。。。爸爸。。。 。。。”

　　“咦，然然你怎么不睡觉，都快九点了，妈妈爸爸一会就回去啦。”
　　“喂，小凡吗？我是妈妈。然然见你们这么久都不回家，心里着急了，非要找你们，一会玩玩你俩就回来吧，别跟着小琰太疯。”罗妈妈有些着急。

　　“啊，我们马上回去了，妈你别急。。。 。。。”吕凡挂上手机就走到还在和肖骋楠闹的罗辰渝旁，“然然闹了，要不我先回去吧，你们继续玩，别喝太多酒就行。”
　　“。。。 。。。怎么不睡觉呢，以前八点半就睡下了。”罗辰渝停止了攻击，看了看手表，“自己回去哪成啊，这么黑，你才在这呆2个多月，也不太熟悉路。”罗辰渝有些为难。
　　“怎么了，什么事？”罗琰发现这里平息了战斗，奇怪道。

　　“啊，没事，然然他找我。我先走了吧，你们继续。”吕凡赶忙说。
　　“然然他这个小屁孩子又开始粘人了，哈哈，有孩子就是麻烦。你俩生这么早娃娃也享受不了多少二人世界啊。”罗琰完全忘记了墨苒还在旁边听着，她话一出口，秦昇就立刻瞟向她摇摇头。
　　“然然？谁啊？”墨苒满脸奶油，美女形象荡然无存。

　　“。。。 。。。”罗琰知道自己又冒错话了。
　　“是辰渝的儿子。”肖骋楠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奶油，他觉得这关系怎么都要捅露，瞒是瞒不过的，况且为什么要瞒？

　　墨苒机械地动了动嘴角，“啊，这样。”她好像自打一回来，“这样”这两个字就成了她的口头话，好多意外的事都来不及让她好好缓一下，就紧跟着又来一件。心里像放了麻料，难受的很，她选择沉默。
　　罗琰拉了拉墨苒，“我。。。 。。。”

　　“没事。”墨苒轻轻晃了晃脑袋，也掏出湿巾开始擦拭自己的脸，或许，还有未流出来的泪。
　　罗辰渝见墨苒不再吱声，心里也堵了起来，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心理，他起初的确是有点不希望墨苒知道然然的存在。
　　“哎！也不早了，那咱们都散了吧！秦昇，你看我啊，回去得好好洗下。”罗琰扁了扁嘴，“你们这些疯子好过分！”

　　“我可不给你洗衣服啊。”秦昇故意气她。
　　“我自己洗！”
　　“那咱们就散了？”罗辰渝试探性问了问。
　　“嗯，散了吧，九点了，不早了，这身西服也快被你闹报废了。”肖骋楠狠狠地对罗辰渝道。
　　“。。。 。。。那走吧，我去结账，等等我这脸不行。”

　　直到吕凡好不容易弄干净了罗辰渝的脸，他才敢迈出门去收银台。
　　于是，六个人结伴的结伴，单走的单走，出了KTV互相道着拜拜下次有机会再见，就纷纷回家了。

　　再热闹的相聚也是如此冷冷地散场吧，墨苒捋了下头发，准备抬手打车回去，却看到一辆座驾在她身旁停了下来，车窗摇下，肖骋楠冲她摆了下手，示意可以送她一程，她点头上车了。

　　“你开画室很赚钱吧，有车了啊。”墨苒手撑着自己的头，将胳膊架在车窗旁。
　　“还好吧。”肖骋楠淡淡答道。
　　“小琰挺幸福的，你会祝福她吗？”墨苒歪着头看着他，突然问了这一句。
　　“会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那你呢？”肖骋楠反问了她。

　　“。。。 。。。”墨苒知道他问什么，她冷笑了一声，不再看他，呆呆地静想了好一会。
　　罗辰渝在她心里的分量，她始终都不明白自己该是如何度量，她也不明白此时的心情是该用酸还是苦来形容。

　　“我不知道。”最后，她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