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在远方》鮮鮮

13、两

　　和妈妈吃过早饭，罗辰渝便下楼准备去找小伙伴玩了，从一楼路过墨苒家门口时，他还是犹豫地停下了脚步，鼓起勇气敲门叫墨苒出来。出奇意外地，墨妈妈居然外出不在家，墨苒家里只有墨苒一个人，当墨苒拉开门时，俩人都兴奋地拍起手来。
　　“我就等着你呢，快进来吧。”墨苒拽着罗辰渝的小手就要往里拉。

　　“可是。。。 。。。不是在外面玩么。”罗辰渝实在是有点不敢进去，他怕墨妈妈突然回来，将他赶走。
　　“如果我出去，我妈妈发现了，我会被骂的。。。 。。。”墨苒沮丧地松开了手，低下了头，“你就进来好么，我不能出去。。。 。。。”
　　“好吧！”罗辰渝狠了狠决心，蹲下身子脱了鞋子，跳进了墨苒的家门。墨苒脸上瞬时绽开了笑容，赶忙关上门。
　　“你看看，那是我家钢琴。”墨苒跑到客厅的那架黑色钢琴旁，给罗辰渝介绍说。
　　“我看见过。。。 。。。那天在你家门口经过不小心看的。”罗辰渝没有说自己藏在门后，反而轻描淡写地把自己见到钢琴的感受说给墨苒听。
　　墨苒傻乎乎地听完后，笑嘻嘻地问道：“你也这么喜欢钢琴吗？那你妈妈能给你买一个不？我们一起学！”
　　“。。。 。。。我还没有问妈妈。”罗辰渝挠着后脑勺，叹了口气。想起昨天晚上爸爸妈妈吵架的声音，他心里就总是莫名地恐慌和沮丧。“对了，你昨晚练钢琴，我听见了。。。 。。。”
　　“真的吗？你真的听见了啊！那个。。。 。。。”墨苒别别扭扭，嘴巴想说什么，却又没蹦出来。
　　“怎么了？”罗辰渝赶忙问。
　　“你们家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吵架。。。 。。。”墨苒咬了咬嘴唇，“我妈妈说，你爸爸搞破鞋。啥叫搞破鞋啊。。。 。。。”
　　罗辰渝的心瞬时像被谁狠狠刺了一下，自尊突然涌了上来，他当然也不明白什么是墨苒妈妈嘴里说的搞破鞋，但是他可以感觉出来，她妈妈的话向来对他家是不可能有好听的意思的。罗辰渝满脸憋得通红，大声地对墨苒吼了一句：“没有搞破鞋！没有！没有！”
　　墨苒被他一吼，吓得也不敢出声了，她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睛里竟着急地流了眼泪出来。罗辰渝见她这样也觉得自己不对，惭愧地垂下眼皮，不说话。
　　“对不起。”墨苒好半天后，才小声冒出一句，颤颤巍巍地，她歪着头看着罗辰渝的脸，害怕他真的生气不理她。
　　罗辰渝还是倔强地没有答话。
　　“昨天，你家吵架，好大声。。。 。。。我怕你害怕，就使劲按琴键，想让你听见。。。 。。。不生气。不生气！”墨苒抓着罗辰渝的手摇着，“不生气，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谢谢你。。。 。。。”罗辰渝哭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墨苒这样说时，心里的那份委屈和恐惧又被召唤了起来，于是他无助，还是无助地哭了。墨苒的小手就这样放在他的小脸上为他擦眼泪，“不哭，不哭。。。 。。。”可是谁想到墨苒却也跟着哭了起来，俩人就这样相互擦着眼泪，伤心了好半天。
　　“以后你爸爸妈妈吵架，就来我家吧，我给你弹钢琴。”
　　“你妈妈不喜欢我。”
　　“没关系，妈妈不会不让你进来的。”
　　“不会了，不会再吵架了。”
　　“哦，嗯！不会再吵架了。”
　　罗辰渝和墨苒坐在钢琴凳上，瞎弹起来，这是罗辰渝第一次接触钢琴，他兴奋地把刚才所有不快全部抛之脑后，手指不消停地乱敲起来。可是当他准备踩下琴键的时候，发现墨苒的小腿上有青了的痕迹，他顺势举起了墨苒的小腿，忙问道：“呀，你被打了！”
　　“没有没有，我不小心撞得。”墨苒赶忙伸回腿，掩饰道。
　　“撞到哪里了？怎么这么青？呀 你膝盖还有！”罗辰渝那无知的小手又把墨苒的裤脚往上撸，露出了膝盖，也是青紫一片。
　　“我。。。 。。。”墨苒害怕地把另一只腿也伸给他看，“全紫了，妈妈说，不练好琴，我就得挨罚。”
　　罗辰渝呆了，他还没被打过呢，以前爸爸在家时候，也总是宠他宠到不行，他本身也挺乖，不爱干讨人厌的事情，这挨罚俩字第一次听说。
　　“什么罚？”
　　“掐我小腿，还有，昨晚妈妈发觉我使劲练钢琴是故意的，以为我不好好弹，就让我下去在地毯上跪着。。。 。。。”
　　难怪那琴声中途莫名其妙就没了，原来是这样。罗辰渝轻轻地翻起了墨苒的裤腿，小心地揉着，还安慰道“：“揉揉就好了，不青了，明天就好了。”
　　墨苒带着哭腔说道：“辰渝，我不想弹琴，妈妈逼我学，我不想。。。 。。。”
　　“那就不要学啊！”
　　“不会的，妈妈让我成为钢琴家。”
　　“那怎么还罚你。”
　　“妈妈说学琴的都这样，不吃苦学不好。我。。。 。。。”
　　“可是你的爸爸妈妈不吵架。”罗辰渝想也没想，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俩人同时沉默了，是啊，墨苒的爸妈没有吵架，哪怕自己多吃点苦，可以让爸爸妈妈不要这样，也行啊。
　　要到中午，墨苒的妈妈可能会回来带墨苒吃饭，罗辰渝上楼回了家。
　　罗妈妈做好了柿子炒鸡蛋，夹了盘小咸菜，叫罗辰渝洗手吃。
　　“妈妈，我想要钢琴。”罗辰渝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罗妈妈有些错愕。
　　“我想和墨苒弹钢琴。”罗辰渝抬头，有些期待。
　　“。。。 。。。这样啊”罗妈妈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僵了一会才想好怎么和罗辰渝好好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买钢琴，现在只有妈妈开工资了，辰渝，要听话，以后我们有钱了，妈妈一定给你买个钢琴，好么？”
　　“爸爸没钱吗？妈妈我想要。”罗辰渝有些任性道。
　　“爸爸也没钱了。。。 。。。”罗妈妈有些愧疚望着罗辰渝，：“爸爸妈妈以后有钱，一定会给你买的，好么？”
　　罗辰渝只好点点头，他不敢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当想念转化为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突然发现爸爸不回来或许是种减轻内心莫名情绪的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