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沈上校的中秋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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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搜索赞美老师的古诗文。”沈星辰一手握着勺搅着黄澄澄小米粥，一手掀开蒸笼盖，伸过头去仔细观察布满褶的大白包子。
“正在搜索中……请稍候。”带着电流的机械男音在厨房里响起，“已为您搜索到关于赞美/歌颂老师的古诗文相关内容，共10839条。”
“嘘嘘嘘！”沈星辰被冷不丁出现的男声吓了一跳，失手没抓住笼盖，“我不是说过了吗，在家里要调小语音音量。”
智脑Al劳迪遵从命令地调小到20%的音量：“上校，我始终谨遵您的命令。在上个月13号晚上，您与伍德上尉、米勒审计长、克莱默少校等诸位在星河□□闲聊饮酒时曾说过‘我在家里的地位那可是说一不二，他？他从前是厉害，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跟着我就是，就是我……在家当、家做——主！’”
劳迪甚至贴心地放出了当时的智能录屏，只见冷白皮的沈上校脸上泛着两朵红晕，眼睛半眯着似睁非睁，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搂着米勒的脖子，明明看着活脱脱的一个醉鬼，却咬字无比清晰：“你们别不信，真的，他早上睡觉……我、放军歌，不管多大声——哪怕把他吵醒，他都不敢跟我理论！”
“根据人工智能分析，您的话语中包含抛弃现有音量控制指令，所以我将语音调回到历史记录中使用频率最高的60%音量。”劳迪据理力争，分析的头头是道。
沈上校皱着一张脸，还不得不压低声音：“那你怎么不分析不出我当时是醉酒状态吗？酒鬼的话还能当真吗？还人工智能呢，我看你就是个人工智障！”
“根据历史数据调查，您曾于星际3567年7月21日莉莉安夫人的晚宴上被系统识别为醉酒状态，但您却在躲进房间后立刻恢复清醒，并对智脑声称自己一辈子绝不会喝醉，若再次被识别为醉酒，则是您的伪装表演。”劳迪居然翻出了上一任智脑的历史数据。
听到这句，沈星辰停了下来，抬起眼冷漠地看着厨房的瓷砖墙，用起了在军队里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是属于德拉希的记忆，你从哪里得来的？”
机械男声再次响起：“上校，在您与我进行脑部神经连接后，我便自动继承了上任智脑德拉西的历史数据。”
沈星辰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沉重：“从来没有过继承上任智脑数据的事例，你在连接上星域网后应该是知道这点的，为什么没向我报告？”
劳迪语气平和：“这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是您将我与德拉西的数据进行了融合。”
“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沈星辰垂下眼眸用力搅了两下汤，“打开刚刚的古诗文界面。”
“是。”劳迪顺从的在沈上校面前投起虚拟屏幕，一条条信息呈现到光屏上。
“唔……”沈上校眯着眼睛认真思索了片刻，伸出食指虚空划拉几下，“就这首白居易的吧，群发给我星讯中老师分组里的所有人。”
“好的，已为您发送至顾长安等38位联系人的星讯中。”
沈星辰收起搅和小米粥的汤勺，在放着锅和蒸笼的大理石板上按了一下，立刻弹出了语音提示：“您已关闭蒸煮模式。”
盛好汤和包子后，沈星辰从祖传的腌菜坛子里加了一小碟咸菜，端着摆满早饭的托盘餐厅走去。
布置好后，他蹑手蹑脚地去叫海盗头子起床，轻轻打开房门伸出一颗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海因茨，你睡醒了吗？该起床啦，我饭都做好了。”
床上的那一坨丝毫没有动坨。
于是沈上校吞了吞唾液，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海因茨，该起床啦！快醒醒，今天教师节迎上中秋节，你不是说要和我去星云卖场买东西吗？”
一个枕头精准无误地冲沈上校俊美的脸庞砸了过来。
沈星辰一个激灵靠着多年的反射缩回了头，想着反正海盗头子已经被自己吵醒了，也放开胆子用起了正常音量：“快起来，快起来！你忘了那个孕妇常识书上，说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胎儿健康，早上空气这么好，快起来，运动运动。”
“呵。”起床气严重的海因茨听到这话后怒极反笑，“沈上校，你的肌肉还没我多，有什么资格说我运动量少？”
“那是以前，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啊？之前的八块腹肌，现在剩多少了？”沈星辰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另一个枕头也向他飞去：“你还有脸说，我的腹肌为什么没了？还不是因为你个混蛋，你个崽种！妈的，你儿子把我的腹肌给吃了，你这当老子的是脑子被吃了？”
沈星辰躲过第二个枕头，确保海盗头子身边没有其他可以投掷的物品后，笑嘻嘻的：“这下清醒了吧？清醒了就快起来吃饭。”
说完，他就转过身子向餐厅走去，背后的海盗头子嗤笑一声：“不愧是沈家的独苗，真是能屈能伸。”脸上的起床气一扫而空，目光冷淡地盯了手上黑黝黝的抑制环几眼，“果然是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许是被今天早上那样一闹弄得没脾气了，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早餐时间。海因茨换了身行头后，就看见沈星辰挎着个婴孕儿专用包站在客厅等他。他都不嫌丢人，海因茨就更没资格说了，只是过去拍拍他的包，调笑道：“看来上校大人还是个合格的丈夫。”
沈星辰不在这种事上吃亏，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这不还是因为您是我的夫人吗？”
两个笑面虎相视一笑，谁也没有继续挑事。
考虑到公共交通用具较为拥挤，空气质量也不佳，沈星辰专门从车库里翻出了他多年没摸过的载具，带着名义上的太太向星云卖场驶去。
作为合作伙伴，海因茨给足了丈夫面子，不仅专门找了个鞋底薄的帆布鞋，还盘起了长年披散着的头发——这样显得他更加温婉，减少了长期以来形成的攻击性。
沈星辰拉开车门冲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海因茨笑着道谢，接着毫不别扭地挽起了丈夫的胳膊，远远看去两个人亲密无间。
这是他们定下的的合同条约——在家以外的所有场合必须保持恩爱夫妻的形象。这不仅能保护海因茨，也有利于沈星辰不被上头怀疑。
进了卖场后，海因茨也没松开挽着的手，甚至抓得更紧。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回过首都星了，就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永远记得每个地方曾经的模样——这座卖场下埋着他亲人的骸骨，这座卖场占据了他的家。
“还好吧？”沈星辰虽然并不知道海因茨的身世，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心情的异样。
“没事。”海因茨立刻换上了笑脸冲着他摇了摇头，“我们先去买月饼吧。”
海盗头子这副小鸟依人的样儿，给沈上校留下了深深的震撼，晕乎乎地被拉着去了零食专卖的负一层。
晕了一路的沈上校在看到月饼单价后立刻清醒了过来，破口大骂道：“这什么坑人玩意儿？一块月饼就这么贵？这么大一礼盒就塞了六块月饼，还敢要这价！生产商是飘天上了吧？怎么不直接去抢？”
海因茨也有些震惊：“那你觉得一块月饼多少钱？”
沈星辰比了个数，是标价上的几十分之一。
“你什么时候买过这么便宜的月饼？”海盗头子怀疑常年的军队生活影响了沈上校的常识。
“我上小学的时候啊！”沈星辰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信誓旦旦道，“那个时候月饼就是这个价，个头还是现在的两倍大，虽然口味有些少吧，但也很好吃。”
“你小学？”槽点多的让海因茨不知从何说起，“你小学的时候才几岁？沈星辰，你现在已经是个30岁的老男人了，二十年前的物价和现在的物价能一样吗？而且二十年前哪有这样的价。”
沈上校也较起真来：“首先，我现在28岁半，距离30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其次，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妈当年在银河菜市场买的散装月饼就是这个价！”
“什么？”海因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家是军功世家，办一次宴会的钱都能买一颗普通星球，怎么会去银河菜市场？”
每一颗星球都住着一些贫富差距极大的人，就像有钱人住在富人区那样，穷人们居住在贫民区。他们中的不少人是来自其他垃圾星球的偷渡客——政府并不关心他们，相反能顺利偷渡到高级星球的都非等闲之辈，政府甚至欢迎他们的到来。能力强的会被各色势力招揽，而弱小的老幼妇孺则通常是在狭小的贫民区度过一生，银河菜市场则是他们的购物场所，低廉的价格供得起穷人们购买，但品质也相对低下。
所以当海因茨听到沈星辰话后的震惊不亚于被告知首都星与天外陨石发生了碰撞：“怎么可能？”
沈星辰难得看到海盗头子这样真实的神态，一时手贱大着胆子摸了把对方的脸：“怎么不可能？大家都是人，怎么不能去同样的地方，吃同样的东西？就因为我有钱，他们没钱？”他难得正经一回，“就像我打仗一样，守护的不仅是富人，还有那些穷人。”
海因茨还是有些回不过神，在他的认知里，沈星辰就是一个仗着家大业大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哪怕是在他赶鸭子上架参了军后改变不了骨子里的纨绔。
现在看来，这个人太会伪装，见一个人换一套皮，要不是现在和他同吃同住，真的很难发现这人的真面目。
沈星辰正观察着高价月饼到底是哪里镶了金，忽然感受到了海因茨的目光，他笑着搂住孩子他爹的腰：“怎么了？突然发现咱们两个是一类人了？”
海因茨认真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扑哧一笑，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把小勾子般摄人心魂：“沈上校说的对，是我发现的晚了，咱们是一类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沈上校的中秋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