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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智多近妖女装大佬x赚钱养家科研人员 听闻传言说 ...

  •   庆元四年冬,南安王携王妃及世子进京觐见,民间一时传起南安世子的传奇事迹。黄英一边磕瓜子,一边无视南屏的白眼死皮赖脸的呆在他家,磕着磕着就说起了这美人世子的故事。
      “十多年前,鞑靼进犯边境,当时皇上病重,太女年幼监国,朝堂之上群龙无首,民间也动乱不堪。”黄小姐说着说着就开始追忆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我那个时候,还是书院里顶好的苗子,先生说我考中秀才是迟早的事儿!那个时候要是知道以后会遇见你,再怎么说我都要把这书给读完混个功名,说不定你能就看上我了,做的官夫君!”黄小姐对自己的幻想高兴的合不拢嘴。
      南屏狠狠的给了她一击:“不可能,就算你是个正经人,咱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呀?”黄小姐一下子被人戳破幻想,有些气鼓鼓的。
      “你若是个正经人,那便不会强取我,这样我就不可能着急找个人家嫁了,所以啊,如果是那样,恐怕到现在我还是单身一人。”南屏给她认真分析。
      黄小姐泄了气,恹恹的。
      南屏只好又提起了南安世子,她才勉强打起精神继续讲:“当时是皇夫垂帘听政,派了好几枚大将去守西陲,本来是胜券在握,可谁知兵力空虚之际南疆人趁乱也开始攻打江南。万不得已之下,皇后派镇守山东的南安王调兵抵御南疆人。”她顿了一下,“我母亲当年就是跟着南安王举家迁移到了江南。”
      “啊。”南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事。
      黄小姐强打气精神:“后来南安王身先士卒带领军队扛下了南疆人的进攻,全城断粮断草一个月后等来了支援,击溃了南疆。”
      她眼圈有些红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却向南屏尽力解释:“我以前从来不注重什么金钱口欲,觉得人活一世平淡即可,可那年断了一个月的粮食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我的想法。那段时间里每天醒来我都在想今天去哪里找东西吃,城里的树皮都被啃完了,苦涩的野菜也都给了士兵们,草,战争过后城里好几年都寸草不生……”她用手背抹去眼泪,“南屏,我不是在为自己纨绔找借口,我只是在那之后突然明白,人活着时有的东西不享受,可能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南屏沉默不语,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遭遇,没有资格去安慰她看开一切,他轻叹一口气,伸开双臂缓缓搂住了啜泣不已的黄英。
      这是他第一次搂她,却也是最后一次。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美人世子的故事黄英也没讲完,但南屏却已烂熟于心:世子许和与世女许珃在京被歹人挟持,待到国师推算出两人位置时,许珃已被奸人残害,许和也不见踪影。
      故事的最后世子被青云老道所救,因有道缘自愿跟随老道修行十年,直至今年才重返南安王府。
      黄小姐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日他还和许和在花楼见了面,那人又长高了几寸,显得愈加清瘦,周身不再是温和无害的气场,上位者的高傲与睥睨,令人心惊胆战。
      他直接了当告诉南屏自己需要他的帮助,虽然许和什么也没说,但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订单南屏就明白这人要做欺师灭祖的事情。
      “为什么呢?”他问。
      许和垂眸轻笑,美好的仿佛像是当年的样子:“大抵是因为我做了几年女人,换回身份后,一时舍不得女子所享有的特权罢了。”
      南屏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这小子的话向来只能信三分。
      许和如今是个忙人,约了他庙会时相见后,便匆匆起身离去了。
      南屏按下心中的不安,任劳任怨的做起了机器。
      庙会很快就到了,南屏难得穿了一身红衣,虽然不是本命年但他还是想图个吉利。可他在约定的地点左望右望,也没有看到许和。
      “小南屏。”一道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熟悉的叫法吓了南屏一大跳。
      他转过身看见了女装着的许和,不,或许说是许琬,她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南屏下意识笑了起来,许和愣了一下随之也笑了起来。两人隔着窄窄的街道,深情的凝望着对方。
      最终还是许和走了过来,他从容地牵起南屏的手,温声埋怨:“怎么这么冷。”
      南屏恍恍惚惚,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许和的温柔都是骗人的,晕晕乎乎了一夜的南屏醒来后已不在京城,随从们一个比一个嘴严,逼急了他们只会一句“世子爷说了,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南屏再蠢也猜得到许和是要谋反,可他如果真的不想连累自己,又为何要与他相认。
      作为一个从小跟着父母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孩子,南屏利用一些科技手段轻轻松松的逃回了京城。
      此时许和已被许配给了虎威将军叶少澜,南屏混进叶府企图见许和一面,没想到第一天,就被叶少澜抓了个正着。
      “哥夫!”叶少澜满脸心酸的抓着他的手,“求你快把这个祸害给接走!我实在顶不住他霍霍啊!”
      这剧情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南屏在叶少澜的恳求之下,进了他们的婚房。
      许和不知来者是他,背着人就开始一顿冷嘲热讽,语言犀利至极毫不留情,半点没有当年温和儒雅的影子。
      南屏轻轻喊了他一声,这人立马换了副模样,眉眼含笑悄声细语:“阿南,你个小家伙怎么跑来的?”
      南屏对他变脸的速度啧啧称奇,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温和的妻君,本质上是一个毒舌的美人。
      但他就是这样,自己又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呗,还能离了咋的?
      叶少澜和许和之间没有半点男欢女爱,他们两个是相见两相厌的冤家,一见面就要呛起来。如今南屏加入了这个“家庭”,天天充当和事老的角色。
      表面平静实则风涌浪动的日子过了不久,镇守西南的三皇女回来了。南屏远远瞧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长相老实的女子也有着勃勃野心。
      元庆六年春,白雪正消融的一天女皇殁了。全京城挂上了白幡,与皑皑积雪交相辉映。一旬后,三皇女叛变了。
      许和是她的人,带着自己的部下逼了宫,被强行拉上一条贼船的叶少澜最终决定守住京城不许任何人进入,这对于他们无疑是有利的。南屏也才明白,他们天天斗嘴的真实原因。
      皇宫里人心惶惶,百官家中权衡利弊,而南屏此时正和黄小姐蹲在火炉旁吃着烤红薯。他们两个时不时还讨论讨论,玉米究竟是煮着好吃,还是烤着好吃。
      黄小姐颇为感慨:“我一直觉得你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喜欢男人。”
      南屏一边对着冒热气的红薯吹冷气,一边随口接道:“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你怎么能怀疑我的话呢?”
      黄小姐用火钳夹出一只香喷喷的红薯,也不看南屏:“那我要是个男的……”
      “打住!不可能。”南屏吞下去一口红薯,斩钉截铁道,“你看看你瘦瘦小小的,咱俩要是在一起,那就是爸爸带儿子。”
      “切。”黄小姐继续啃她的红薯去了。
      甜丝丝的香气弥漫在简陋的小破屋里,两个人专注于红薯不再搭话。
      过了半晌,南屏把红薯皮扔进了厝斗,捡了根烤焦了的玉米棒准备开吃,他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黄小姐,在我心里是一个难得的朋友。我没什么认识的女性,你大概能排榜首。”这话有些颠三倒四,但不妨碍黄小姐听了后亮了眼睛。
      她嘿嘿贼笑:“小南屏,这可是你说的,我没威逼利诱啊!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红颜知己!”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南屏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好笑不笑。
      屋中气氛温馨融洽,院外却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来人一脚踢飞了破旧的门扉,气势汹汹跨进房间,杀气腾腾打量着屋里两个啃玉米的人。
      “南公子。”来人说话不阴不阳,单看外貌也分辨不出性别,“太女殿下想邀您一叙。”
      黄小姐哈哈大笑,被嘴里没来得咽下去的玉米粒噎了个正着,她疯狂捶打着胸口,缓过这一阵后又开始笑:“男公子!”她指着南屏乐不可支,“我还是女小姐呢!”
      说完又自顾自笑了起来。
      皇夫派来的的犬牙并没有勃然大怒,相反他也跟着黄小姐笑了起来:“南屏公子,您随咱家去吧。”
      南屏吃完最后一口拍拍手,又在衣服上抹了抹,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有劳您了。”
      黄小姐显然没想到他会跟着走,毕竟他们就是为了不被太女找到才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看到南屏起身,她目瞪口呆。
      “不行!”黄小姐脱口而出,“小南屏你不能留下我,我也要去!我可是要趁虚而入的。”她开始胡搅蛮缠。
      南屏没反对,她就顺顺利利跟着走了。
      他们被安排在同一辆马车,车里还有来抓人的那个内侍头子,三个心怀鬼胎的人脸上都堆着假笑。
      车行驶了一半,黄小姐开始找事:“哎呦,我头好晕啊!我受不住了!”话音刚落她就开始了夺命连环屁。
      南屏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掀开了帘子,车外的风景一览无余。
      这是去皇宫的路。
      内侍头子大概是看出了他们两个的心机,冷笑一声也没阻止他们,估计是被黄小姐的屁给臭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驶进了皇宫,黄小姐哎呦一声捂住了肚子。
      “你又怎么了?”南屏配合地问道。
      黄小姐的脸皱成了苦瓜样:“我胃难受,想,想……yue!”她开始作呕吐状。
      内侍头子冷眼看着他们两个装模作样:“这位小姐,要吐就吐车上。”
      南屏同黄小姐对视一眼,两人明白这计不管用了,于是开始了下一套作战方案。
      南屏大声的尖叫,引起了车队的骚动,接着黄小姐扑向内侍头子开始大吐特吐。南屏推开马车门跳了下去,不顾身上的伤痛钻进灌木丛中。
      身后响起侍卫的追赶声,他蜷起身体向花丛中滚去,声音渐小,南屏小心翼翼舒展身子,手脚并用在黑暗中摸爬。前方是迷宫般的假山和寒气刺骨的活水河,南屏不假思索偷偷溜进了水中,乍暖还寒的季节,湖水并没有比冬日暖上几分,冷冷的河水像冰刺一样扎入骨髓,南屏被冻得睁不开眼睛,他只能靠着方向感向前游行。
      残月映着蓝幽幽的湖水,显得格外颓靡凄凉,湖中少年衣袂飘飘面如冠玉像极了吸人精气的水鬼。他上下起起伏伏,尽力向前游,但湿了水的长衫像铁石一般压得他无力前行。
      南屏浑浑噩噩的爬上了岸,也许是天意如此,他游到了皇夫的未央宫后院。南屏双手按着地面,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岸上爬,也许是体力透支的缘故,他怎么都上不去。南屏咬咬牙脱去了外衫,手脚并用狼狈的爬上了岸。
      未央宫一片昏暗,大殿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南屏蹑手蹑脚地穿过大殿,他心里暗道,大概所有人都在景乾宫——女皇的寝宫。
      想到这儿,他迈开步子想要尽快赶去,毕竟太女绑架自己就是为了动摇许和。但谁知殿里设了陷阱,南屏一推开侧门就被捕兽夹夹住了腿,他暗骂一声,拼命的想要掰开。
      店里突然亮起烛光,一个宫女举着烛台走了过来:“天呐!我竟然捡了条大鱼!”她兴奋的摩拳擦掌。
      南屏咬着唇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掰开了铁夹钳,双手已是鲜血淋漓,脚腕也露出了森森白骨,此时此刻他正为鱼肉,显然这个宫女便是刀俎。
      突然墙角闪出一个黑影扑倒了宫女,烛台滚到地上点燃了羊毛地毯,那黑影冲着南屏声嘶力竭:“快走!”
      这嗓音像是指甲划过毛玻璃一般,扎得人耳膜生疼,可南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黄英?”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黄英不可能在这里。她明明……”
      南屏并不知道自己在水中游了多久,他的意识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而在这段时间里帮助他逃跑的黄英被暴虐的皇夫迁怒了。烛火映着她的半张脸,整个人血肉模糊,浑身没有一点好皮,和记忆中那个插科打浑纨绔贫嘴的黄小姐没有一点相似度。
      “快走!”黄英再度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声,她快压不住宫女了。
      南屏扶着墙站起来:“黄英!我从未后悔过认识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喊出这些平日里觉得肉麻的话,只是内心隐隐有一股声音告诉他再也不喊就没有机会了。
      熊熊烈火包围着黄英,南屏恍惚间看见了她明媚的笑容,一如昨日。
      他没有时间了,南屏瘸着腿想殿外奔去,身后的未央殿仿佛变成了当年的土匪山寨。
      当南屏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踉踉跄跄跑到景乾宫时,三皇女派和太女派正针锋相对,许和脸色苍白衣角脚上晕染着血迹,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也受了伤,可他却强撑着,对着恨不得手撕他的皇夫笑魇如花,字字攻击句句嘲讽。
      当许和看到南屏的那一刹那,他的脸色立马变了,眼中的杀意一点也收不住,他把南屏搂在怀里,却不敢用一点力。许和捂住他的眼,恶狠狠道:“三殿下,下令吧!”
      三皇女面露惊讶,没想到许和还会撕破伪装,不过她并不在意,一声令下禁卫军攻进了大殿,哭喊求饶的声音硬生生灌进了南屏的耳朵,长时间的身体低温使他直接昏了过去。
      ……
      黄小姐被葬在了山东老家,南屏怕她一个人孤独,特意在她坟前盖了间小木屋守了六个月。
      他们已经相识了六年。
      南屏离开的前一晚带了一壶酒,坐在黄小姐的冢前絮絮叨叨了一夜。第二天临走时,他诧异的发现,自己收集到了多年来都没有找到的氚气。
      后来,推崇男女平权的南安王世子同世子夫消失在了人间,听闻传言说他们因功德圆满,共同上天做了神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智多近妖女装大佬x赚钱养家科研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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