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是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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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指北清醒后对韩倾的做法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甚至有点在意料之中
从这几次相处他得出结论，韩倾这人挺神经的，比自己还神经，就是个变态
他不会傻兮兮的认为人家给他上了个药俩人就是朋友了，即便对韩倾感兴趣也是他单方面
韩倾走了以后他继续工作，这家火锅店很火，不像别的店有时候下午两三点可以歇一歇，这完全没歇的，即便人不像饭口时那么多，但总是有
他的胳膊被重新上了药，比之前舒服些，但是他干的都是些重活，比如端锅，比如撤台，比如拿着那个大茶壶加汤
小臂总在用力，新换的纱布也渐渐渗了些血迹出来，薛指北手放下的时候胳膊甚至在微微发抖
闲的时候他站在柜台那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来回活动几下，可是没用，还是在抖
“小薛！过来撤台”领班又在叫了，薛指北哎了一声，拿过刚放下的抹布往包间里去
又是个煮了吃不完的，红油汤底的铜锅里是满满的食材，一些菜品煮的太久都快泡烂了
薛指北绕过在扫地的服务员，握了下拳，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用抹布垫着去端那个锅
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手腕处的青筋血管都突了出来，他本来就瘦，这一用力手腕看着比平常更脆了
小臂肌肉鼓起，绷的纱布有些紧，薛指北清楚感觉到伤口在一寸寸慢慢撕裂，他的手有些抖
薛指北咬着牙端着锅往外走，在扫地的服务员背对着他，随着扫地动作胳膊不小心碰到正往外走的薛指北
手肘正好顶在他缠了纱布的伤口上，薛指北手一缩，本就拿不太稳的锅直接扣在了地上
崩的他鞋上衣服上全是
铜锅咣当一声响，不止是老板连不少食客都往这边看过来
薛指北手还保持着端锅的动作，愣愣的看着自己眼前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闯祸了
他的指尖又在抖了
这是他来这上班的第一天，软磨硬泡才让老板同意他这么个混混模样还带着伤的人留在自己的店里
现在好了，不用留了
薛指北忙了一天，白干一天活一分钱没赚到，收拾完地上的狼藉老板就让他走人了
出了火锅店以后，薛指北站在街口时还有点茫然，身上都是火锅的味道，鞋上和裤子的脏污甚至还没清理，小臂的纱布红透了一块
他站在原地看红绿灯变换了七次，送走了旁边一波又一波过马路的人
他们有的是刚放学，有的是要去加班，有的是正牵着恋人的过街，有的是忙着买菜回家做饭
没有人有时间看一眼薛指北，也没人在意为什么这个男生会一直站在街口
街边人来人往，薛指北混匿其中停滞不前，仅仅是站在原地就如同在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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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涛来上课了，脸上贴块纱布，走路也不利索，手上都是创可贴，看出来胖子几人下手没留情
韩倾只多看了他两眼，没多说别的，偶尔课间遇上的时候刘泽涛会站在那不大情愿的小声问句老师好，韩倾知道小孩心里别扭，也没在意，淡淡嗯了声就跟他擦肩而过
说不上那天为什么回去帮薛指北上药，韩倾从来不是个喜欢剖析自己内心的人，也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在他看来，想做就做了，哪来的那么多理由？
及时行乐是他的人生信条，但势在必得也是
很快要放十一长假了，院里安排是十一前后给同学布置个随堂小测验，当作平时成绩的一部分来源
韩倾打算在放假前弄完，这放完假回来再弄的话，班里及格的能超过十个他都得谢天谢地了
其实也就跟期中考试差不多，根据这一个月学习的知识出套题，老师自己布置
韩倾快放假这一星期都在忙这个事，焦头烂额的
不是他不会出，而是不知道怎么出，在他看来一般难度的题，学生考出来不及格得有一半，难搞
周一晚上，韩倾下班回来就坐那捧着电脑冥思苦想了，明天有他的课，今天卷子还没出完，有点狂了
食指点在笔记本电脑上，韩倾看着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脑子里屁也没有
实在不行就在书上抄两个例题得了，韩倾这想法刚冒出来，转身就去找书了
等他捧着教材回来的时候，屏幕上任务栏里微信的图标一直在闪
他打开微信看了看，又是群聊，研究十月一去哪玩呢
消息累计到99+，韩倾干脆开了免打扰，专心找例题，但是图标还在闪
他皱着眉不耐烦的打开窗口，看见里面的人都在圈他，韩倾都没看上面他们说的内容直接打字【我随便】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群里的人也不烦他了，又去讨论怎么玩了
消息安静下来，韩倾终于可以好好出题，但是一道题干还没打完，原本灯光大亮的屋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韩倾跟他面前还散发着微弱光亮的电脑屏面面相觑
愣了两秒，韩倾放下电脑走到窗边往外望去，小区里都黑了，看来不是跳闸，应该是停电了
他拿过手机，把业主群翻出来，这才看见之前发的通知，检修电路，除了早中晚饭点，全天停电
无奈叹口气，韩倾坐回沙发，看了眼电脑的电量，快要见底，他把出了一半的卷子复制到U盘里，然后关上电脑，穿好外套往外走去
因为停电的缘故，出来散步的人不少，都是小区里的，一人拿个手机当手电筒，说说笑笑往外走
韩倾路过那些话家常的人，随意选了个方向走，这一片都停电了，他得往远处看看
即便是住在这里但韩倾也没有对每个地方都很熟，走出小区附近的区域以后他就是乱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哪去，总之韩倾最后还是碰见了他此行出来的目的地
一家网吧
但就是太破旧了，一看就是那种接未成年的黑网吧
韩倾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这个错过了下一个不知道还要多久
网吧开在半地下，韩倾从门口的台阶往下走，掀开帘子里面一股味道冲出来
他眉毛皱的更紧了，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把三星期没洗的臭袜子塞进了泡面桶里，然后再欲盖弥彰的喷上半瓶香水
韩倾强忍着走进去，进了室内不知道是被同化了还是怎样，那味道反而没有在门口闻见的浓烈
他走到吧台处，一边低头找身份证一边说“开两个点”
吧台后面坐着的网管只露了个脑袋尖，毛茸茸的，韩倾来之前他应该是正在看什么东西，笑的脑袋上的呆毛都跟着颤
听见韩倾的话，网管没抬头，只伸手上来在吧台上敲了两下，摊着手，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笑意“十块，身份证有吗？”
摊在桌上掌心朝上的手细白且长，但手指上有疤，手腕处也有，卡在吧台边缘的小臂上甚至还横亘着一条长长的快要痊愈的伤口
韩倾挑了挑眉，心下微微惊讶，有这么巧？
距离上次看见薛指北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之前还在火锅店打工，这就换地方了？
他没把身份证递过去，只是掏手机扫了十块，然后靠在吧台上，故意道“没身份证怎么办啊？”
偷懒脾气还大的网管啧了一声“没身份证就不用了，自己去找个机……”
话说了一半，薛指北一下子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韩倾冲他挑了下眉，薛指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又是你啊？”
韩倾耸肩“我也想知道，怎么又是你啊，阴魂不散，你跟踪我啊？”
“说话呢先过过脑子，这怎么看都是你跟踪我啊”薛指北笑着看他，轻佻道“怎么？劫财还是劫色？”
韩倾跟他对视，过了一会，有些疑惑的轻声道“你看是你有钱还是我瞎？”
“操！”薛指北气笑了，看着他“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韩倾敲了敲吧台，看起来比他心平气和多了“注意点，我是你顾客，我是上帝”
“我他妈还是你爹呢！”薛指北这句话刚说完，就被韩倾捏住了下巴“用我教你怎么学会闭嘴吗？”
即便是被钳制的姿势，薛指北丝毫不慌甚至还笑着挑衅韩倾“怎么教啊？嘴对嘴？”
韩倾表情变了变，隔着吧台往下弯腰，慢慢贴近薛指北
薛指北因为诧异微微睁大了眼睛，这突然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时，韩倾停下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薛指北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重的呼吸
身后是人声嘈杂的网吧，脏话笑声吵闹声不绝于耳，但他把薛指北的呼吸听得清清楚楚
韩倾学着薛指北的样子勾起嘴角，他眼睛盯着薛指北的唇看了一圈，然后视线又移回薛指北的眼睛上
“小疯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薛指北猛地推开他，沉着脸“你他妈才有病呢”
韩倾挑挑眉，不逗他了，左右付了钱，他转身去找机子了
薛指北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下巴，磨着牙小声骂道“老子早晚揍哭你，傻逼”
为了明天的小测，韩倾不得不出来找网吧出卷子，但是网吧环境太嘈杂，他不能静下心来思考，尤其是那个坐在吧台后面看综艺的小网管，时不时笑一声，笑的他心烦意乱
又一次小网管坐在后面嘎嘎乐的时候，韩倾站起来走到吧台，敲了敲台面
“泡面五块自己拿”薛指北头都没抬就说了一句
韩倾无语，又敲了敲，薛指北皱眉“矿泉水两块，边上呢”
站那的人没动，又敲了下，薛指北终于抬起头了“你要……”话说了一半他看清眼前站的是谁，换了句话“又干嘛？”
“有没有包间”韩倾皱眉问
薛指北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不是吧，上个网还要包间？”
韩倾解释“他们太吵了，我要出卷子”
“哟，还真是老师呐？”薛指北哼笑一声，上下扫他一眼“就你？”
“嗯，就我”，韩倾微笑，嘴角弧度冰凉，眼里满是不耐烦的情绪“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薛指北挑了下眉，敏锐的觉察到韩倾不悦的情绪，没继续跟他杠，但是嘴贱“出卷子来网吧？你挺逗啊哥哥”
“停电了”韩倾说“明天要用，来不及”
“噢”薛指北挠挠脑袋，往里面指了指“就那几个小房间，你看哪个没有人就进去吧”
挺怪的，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这会就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薛指北说的也没毛病，韩倾就一神经病，他也是
韩倾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走过去看了眼，小房间真是小房间，单人间里就一张沙发，一个桌子，一台机子，塞得满满当当，多余的空隙都没有
但是好歹有门，忍忍也行
韩倾回吧台付了钱，把自己的东西挪到了小房间里
在这简陋的房间坐定时韩倾有些想笑，他现在真是，越来越能忍了
门一关外面还是吵，但都闷闷的听不太清了，只有小网管的笑声，一会一乐，他总能注意到
只是出题而已，两个小时足够了，韩倾出来的时候离买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他揣好U盘，往门口走的时候路过吧台
没看小网管，他只在吧台上敲了敲，扔了句“走了”就推门离开了
薛指北在吧台后面叼着烟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门口看了眼，然后趿拉着鞋，去韩倾之前待过的屋看看有没有垃圾什么的要收拾的
即便知道这人什么也没在这买，但这屋也太干净了，跟没人待过似的
薛指北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摆的方方正正的抱枕，有些好笑，这人不会强迫症吧？
他刚想离开，注意到桌子上最里面靠墙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
薛指北往里走了两步，伸手捞过那个被主人忘在这的东西，左右看了看
有点熟悉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手里这块在灯光下有些闪的手表，突然想起第一次跟韩倾见面时，这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条斯理戴手表的动作
好像就是这块
薛指北嘴角勾了勾，表是好表，能卖不少钱呢，这波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