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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两头堵 其一 亚历山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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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的一间屋子中,油灯摆放在房间各处,十几把椅子围成一圈,人们安静地坐着听着一名金发男子的话。
“我有一个月没有梦到那个人了。我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再梦到他了?在一开始的半年里,他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他的胸口有时带着弹孔,但有时候没有,还能够正常行动。一般来说,我在梦里不会做什么,基本是在事情发生时的街道,坐在一把椅子上。我只是看着他,想,太好了,他活过来了。一开始,我很害怕见到他。可是他在梦中活着的时候越来越多,我变得不再排斥。我会告诉自己这不是梦,至少那段时间我是解脱的。但是最近这个月,他不再出现了。我梦到我在家里吃蛋挞,还有和朋友一起去工地,我的梦变得非常正常。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忘记他了吗?我应该忘记他吗?”
他看上去很困惑,双手紧张地握着。
一位祥和的中年男人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你应该试着接受自己,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但是,”发言的男子摇着头,“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弥补过。我……我想过做一些事,可是我实在没什么能做到的。我没有钱,没有什么能够给他的家人的。”
“你为什么不把这个当作自己的目标呢?”那个人安慰道。
“对,你说得对。”男人自言自语。一个年轻的女人举起了手,说道:“我昨天成功地向小妮可的父母道歉了。”
大家给她鼓掌,女人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微笑着接受着大家的赞扬。
“我昨天很早就起来了。整个早上我都很紧张,雨声弄得我心里闷闷的。我早餐吃了日常的金枪鱼三明治和一杯奶茶,三明治的口感和奶茶的醇香让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我开着租来的车跟着小妮可的父母到了山下。百密一疏,他们先去了植物会展,我为了跟上他们,不得不把枪存在外面,也进到会展里。我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山上。我告诉了他们我是谁,很真诚地向他们道了歉。他们值得。小妮可是个很好的孩子。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不该在那天看到路易斯。我告诉他们,有一天神的旨意带着我看到了小妮可,她在天堂很好,和我的徒弟布兰登成了好朋友。我的意识在神的许可下走到他们身边,向他们问好。小妮可冲我笑,她笑得很开心。我还问他们,有什么想要告诉小妮可的,下次神引我去的时候我会转达。”
“他们怎么说?他们原谅你了吗?”有人关切地问。
女人遗憾地摇了摇头,流露出一些落寞,“我想,我和路易斯他们,终究是不值得原谅的人。我们经历了太多……想到这个,我哭了。小妮可的父亲掏出一把刀指着我。他妻子拦住了他,疑惑地看向我。我在那时竟然提醒对方,不要袒护我,你的丈夫会伤心的。我也不知道我那时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女人感慨,无奈地笑着点着头,然后继续道:
“看到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我就主动说,你们还没找到小妮可吧?这帮助那个父亲冷静了下来,他们的神情很严肃。我把她的位置说了出来。然后那位父亲紧紧握着刀,嘴里念叨着他要杀了我……我不希望他杀人。我看得出来,小妮可的离开深深地折磨着他。所以我连忙告诉他,不是我杀的他的女儿,我只负责搬运和埋葬她。我将她埋葬在干燥空旷的原野上,那是个美丽的地方,她是个好孩子,值得那样的地方。我告诉男人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否则,和那些杀人犯就没有区别了。最终,他在痛苦中放下了刀,要我说出杀人凶手。我没有说,只是告诉他们我不能出卖自己的同伴,然后转身离开了。”
女人讲完了。周围沉默了一会,有人陷在悲伤痛苦的情绪里,用手遮着脸,有人淡漠地靠在椅背上,有人始终注视着女人,最终问道:“你想起了布兰登吗?”
女人缓慢而深沉地吸了口气,点头承认,眼中闪烁起泪光。
“小妮可的父母是好人,有高尚道德的好人。”一个人赞扬着评论道。人们纷纷点头。
“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和蔼的中年男人问发言的女人。
“我不得不承认,稍微轻快了一些。而且我希望,小妮可的父母也能早日从仇恨的枷锁中走出来。”她双手在胸前交叉,望向穹顶的天使壁画。
“还有谁想要分享?”中年男人问。
没有人主动发言,男人将目光移到始终沉默的人身上,邀请道:“亚历山大,你第一次来,你想要和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亚历山大感受到人们的目光聚了过来,他身体有些发抖,看了看旁边空出来的椅子,然后站了起来。男人友善地提醒他可以坐着说。
“我……我在伊西亚看到了军人,他们开着坦克。有人被打死了,我有些震惊……就这样。”
他说完,眼神向旁躲避,余光看到人们面面相觑。最终男人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这里,欢迎下周再到羔羊之家来。”
人们拉起旁边的人的手,念道:“愿流星祝福我们。”然后纷纷走出了教堂。一个金属桶立在教堂大门外,用于收集圣餐杯。亚历山大锤了它一下。
狮子基地主楼位于流星街北部的九区,距离训练基地宿舍只有一站地距离。甘盖找来自己唯一一件白衬衫,配上一条深色牛仔裤。他向宿舍的管理员女士借来一条黑色针扣女士皮带。他穿戴整齐,一丝不苟,来到主楼,一座崭新的、左右对称的大楼,楼上的小窗户规整有序,正中间房顶上突出一座小塔,顶着一根耀眼的金属杆,整个主楼雄浑而不失优雅,像是一只张开双臂的巨人上半身。他向门卫展示自己的训练基地成员证件,进到大厅中,按照门卫的提示,来到电梯前。一名操作员给他拉开铁门。
“我要去找莫斯·流赛。”
操作员转动墙壁上的一个金属旋钮操控电梯,最终到了六楼。他找到莫斯的房间,敲门探身进去。
房间里原本的说话声忽然停了下来。里面只有两个人。莫斯坐在一张办公位里,另一个黑发中年男人坐在桌角。莫斯顿了一下,之后连忙起身推着甘盖出去,对房间里的男人说道:
“对不起,请等一下,伊万先生。这是我的一个学生。”
“我想加入你们。”甘盖说。
“进来。”伊万说道,从另一个办公位里拉来一把椅子给甘盖,让他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自己稍微往后退了一些,和莫斯的位置拉开了一些距离。
莫斯为甘盖介绍道:“这是伊万,狮子组织的创始人。”他有着一双与索菲亚一样的平和的蓝眼睛。
“伊万先生,您好。”甘盖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我上周和莫斯一起去了伊西亚。我知道一个叫红莲的武装集团被伊西亚政府军剿灭了。他们在布鲁斯地下黑市的位置空了出来。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有可能可以取代他们,直接在伊西亚卖枪。这样就能减去中间人的费用,不用担心被中间人抢劫,同时为更多九区的人提供职位。”
甘盖说完自己的提前准备的话,紧张而期待地看着二人。伊万脸上露出了笑容,让他心中涌出喜悦。但接下来伊万却说:
“我们刚刚正在谈这件事。”他和莫斯对视一眼。“我们已经确定了负责这件事的人。”
“我可以加入他们吗?”甘盖连忙问。
“你年龄太小了。”伊万回绝道。
“不,我可以的。我和莫斯一起去的布鲁斯看守所,我帮他们救出了大卫,你可以问莫斯,或者路易斯。我做了很多,莫斯,对吧?”
“是,但是……”
“卡卡更加专业。”伊万说。
“卡卡?”甘盖绞尽脑汁,说道:“他的任务太繁重了。如果我加入他,我可以帮他,我可以和卖家交流。我、我去过地下市场。”
“人选已经确定了。”伊万确定地说。
甘盖走出主楼,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快步离开,忽然又跑回去使劲踢在一棵松树上, “他们不能这样!”他抱着腿,在疼痛中咬着牙,心里想:“我有功劳。他们凭什么拒绝我!”他要回去,一脚跺在地上,脚趾痛得他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周围的人诧异地看向他,让甘盖感到羞愧万分。“明明我是一份子。他们不能这么拒绝我。”他心里愤懑着。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主楼。
他回到宿舍生气,坐立难安,走到窗前往下看到正在玩闹的人。不久,他想到一个办法。他来到一层的食堂,走到几个午休的训练成员旁边坐下。
“上周都没看到你,你去哪了?”有人问道。
“伊西亚。”
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于是甘盖开始讲:“我和亚历山大坐着一辆走私枪支的车偷渡过去的。你们知道那个被冤枉的大卫吗?是我们把他从看守所里救出来的……”
几天后,甘盖正坐在床上看书时,亚历山大跑了进来,焦急地要拉他出去。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甘盖拒绝道。亚历山大压低声音,责问:“你告诉别人我跳到一个人身上,用匕首割开他的脖子?”
周围几个室友被亚历山大吸引力目光。对面的迫撒坐起身来,侧耳倾听。亚历山大不安地看了他们一眼,特别是迫撒,他是训练基地里的格斗高手,这几天总是打量着自己。
“对啊,我们一起做的,你忘了?”
“我只是砸晕了他!”亚历山大纠正。甘盖神情变得严肃,他合上书,和亚历山大来到操场上。
“你可以随便说你的英勇行为,”亚历山大告诉他,“但是你怎么能告诉别人,我杀了人。”
“我只是让故事更加可信。”
“那你也不能把我扯进去。我可不想在训练的时候被一些好斗的人找上。”
甘盖神色游离了片刻,“那在山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加入红莲组织?我以为你没那么在意。”
“这不是一回事。”
甘盖劝说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的关键在于,这么说可以帮到我们。”亚历山大怀疑地看了一眼他,“我真不是为了炫耀。我有一个计划。”他为了证明,带着亚历山大来到他长大的福利院,找到养母玛丽。玛丽看到他就和他小声说道:“我听奥罗拉说,她听说在两天前,四区有人卖给凯尔帮一批货。”
“凯尔帮?”亚历山大在旁疑惑。甘盖得意地看向他。离开福利院后,甘盖说道:“我们现在在福利院的人心中形象很好。她们愿意替我收集情报。”
“那些养母们?我以为你和她们关系不好。”
甘盖移开目光,“我是不太喜欢她们。可她们又不知道。她们八卦很厉害,你听见了吗?她们连南方四区发生的事情都知道。”
亚历山大感叹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当侦探卡莱吗?”
“那是谁?”甘盖问。
“聪明的儿童侦探,是《大侦探小卡莱》的主角。”亚历山大告诉他,但立刻把话题拽回来:“重点不是这个!”
甘盖提示道:“凯尔帮是伊西亚的一伙人。他们想要接管红莲组织的业务。”
亚历山大说:“行啊,你真是胆子不小。但你还是要和别人澄清我的形象。”
“再想想吧,萨沙,只要我们击败了凯尔帮,伊万就会让我加入卡卡了。”
亚历山大摊了摊手,“如果你觉得能做到……甘盖,你不记得在黑市里,我们两个经历了什么吗?”
“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了。”甘盖保证道,“我们是搭档呀,萨沙,跟我一起干吧。”
亚历山大想起了在水管里的事,紧锁着眉头拒绝了他,起步走远。
“我们可以一起赚钱。”甘盖说。
亚历山大放缓脚步,回头看向甘盖,看见他一脸阳光地笑着看向自己,就和邀请他去伊西亚那天一样。
“赚钱?”亚历山大转身向他走去,“你觉得你能赚钱?”
“当然,不然我干嘛做这些?”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问道:“你说你要打败凯尔帮,你的意思是要歼灭他们所有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给他们些教训。他们可能会和红莲组织一样不付钱,这样我就有理由拦下他们了。”
“然后你打算怎么惩罚他们?”亚历山大追问。
“把他们交给当地人,打他们一顿,然后交给伊万。”
“你怎么确定这么做他们就会让你加入?凯尔帮就是布鲁斯地区的老大吗?如果你其实不能对他们出手呢?”
“我可以后面再去确定好吗?亚历山大,如果他们只是谁的手下,我可以再去交涉。不管怎样,只要他们违反规则,我就有理由教训他们。而且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亚历山大对这说法不满意,很认真地警告道:“这些不是什么能以后再确定的东西。我们不能冒着像在黑市被抓起来一样的风险行动。而且,你怎么保证你能够抓住凯尔帮。甘盖,如果你要做个计划,就做个详细的计划。关键在于可行性,而不是它听上去有多鼓舞人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加入我?”甘盖感到很有希望。
亚历山大不开心他岔开自己的话题,追问道:“养母在得知消息以后会告诉谁?”
“和她们的好朋友说。”
亚历山大早有预料,他叹气:“这样行不通。你需要指定她们的汇报对象,好保证你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得到消息。另外,你怎么赶到现场?你还要告诉她们需要留意什么信息,对方的人数、车的样子……”他用抱怨的语气和甘盖说着,“我们的整个组织就是一团乱麻。重要的消息四处乱跑。如果劫持部长的消息没有泄露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用去那个看守所。或许我们不会去卖枪,我不会去偷装甲车,爱德华他们不会去袭击政府大楼,那些军人,不会那么快就跑到山上剿灭他们。”
亚历山大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问道:“你呢,你上周为什么没有和我去互助会?”
甘盖愣了一下,“劳拉只邀请了你。你为什么想起来这个了?它怎么样?”
“很怪异。”
“那就别去了。”甘盖理所应当地说,“不过我感觉劳拉对你有些看法,你得给她个理由。你可以说你没有时间,或者已经走出来了。”
“嗯,你说得对。“
甘盖沉默片刻,伸手拉住了亚历山大:“那是一段糟糕的经历。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了。你怎么说?要不要和我合作?”
亚历山大走进那间放满油灯的教堂的小房间。
“欢迎来羔羊之家,亚历山大。”中年男人和善地说道,“你这周怎么样?”
“我很好。肖恩先生。”亚历山大找了一个远离他的椅子坐下。互助会里,人们依旧讲述自己这周和杀戮的记忆有关的故事,有的人低落,有的人解脱,有的人豁达。
“那么你呢?亚历山大。”肖恩邀请他。
“我在训练基地,做我该做的事,没什么新鲜的。”
“你回到日常生活了吗?”肖恩问。
亚历山大沉默片刻,“每个人都恢复正常了,是不是?”肖恩没有回答,他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我是说,我朋友看上去没什么事。”他回忆着甘盖的行为,“他很好。”他摇了摇头,“但我经常会想起之前的事。做假设,分析我们哪里做错了……”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这很正常。你正在从过去的经历中学习。”肖恩说,“但重要的不是沉浸在后悔中,适当地放下它并不代表你忘记了它。”
“你觉得哪一部分做错了?”上周发言的那个年轻女性问道,“你是指劫狱那件事吗?我以为你们做得很好。”
亚历山大看到对方带着疑惑而认真地表情盯着自己,她看上去就像个严厉的教师,亚历山大担心自己话有不当,就会挑起她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指导。他一边后悔自己说了这些,一边使劲措辞,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
“劫狱的确很成功。”他说,“我只是在想那之后的事。”
女人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点头说道:“马修和我提起过,你很积极地加入了他们。你们在看守所里帮了很大的忙。听说狮子集团正在争取红莲组织在伊西亚的市场,他们应该邀请你们加入。”
亚历山大觉得胃里很不舒服。他低下头没有回答。肖恩注意到,告诉大家应该多给他一些时间。最后,他们手拉着手,在对幸福的祈愿中结束了这周的互助会。
教堂外的阳光很晃眼,亚历山大撑在垃圾桶边,等着眼睛适应光线。有人从后面喊了他的名字。来者是互助会里一位腼腆的青年,很憧憬地朝他伸出双手,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到他手里,然后紧紧握住了他,说道:“我听说你的事迹了。你在看守所徒手杀了两名带枪的警员。你太厉害。这是我表哥的电话,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不,”亚历山大拒绝道,“我不再干了。”
那青年看上去有些绝望,握着亚历山大的手不放,“很简单的,对你来说肯定就是件小事。”
亚历山大摇头。然而青年还在继续:“求你帮我表哥要回一笔钱。是卑鄙的伊西亚人抢走了他的钱。他按照他们的要求,搜集罂粟壳给他们。本来约好了,他们付给他十万戒尼,但他们直接抢走了东西,还打了我表哥一顿。”
亚历山大胃里的不适更加强烈了,连声拒绝青年。青年恳求道:“很简单的。那些人就住在东边靠近边境的地方。只有两个人。我表哥说他愿意付两万戒尼。只要把钱拿回来。”
甘盖的出现打断了青年,他把亚历山大拉走,告诉对方不要缠着他。“我只是想要让他帮我表哥!”
亚历山大拦住甘盖,朝青年说道:“我很抱歉,你去找别人吧。”
甘盖有些失落地看向他。去宿舍的路上,他说道:“我本来是想问问你的决定。看来答案是‘不’了。”
亚历山大点头。
“好吧……你的建议很有用,我现在能在两小时以内知道凯尔帮的动向。我有个认识的人有一辆车,所以我随时可以出发。既然你不和我来,那到时候我可能就自己去了。”
亚历山大还是点头。甘盖更加失落。
走了一阵,甘盖问:“刚刚那个人在和你说什么?”
“他想让我帮忙讨回一笔卖罂粟壳的钱。”亚历山大把手心的纸团给甘盖:“你想帮他们吗?”
“不和毒贩打交道,谢谢。”他不屑地说道。
“和军火商就安全了?”
“和爱德华谈条件的是你!凯尔帮就是一群小混混,老板是伊西亚的诺威纳,但你知道那些人头顶是什么?要谨慎,这不是你刚教我的吗?”
尽管亚历山大不信甘盖那套说辞,但这些人可能的确很危险。如果他们不是买来交易,而是自己用的话,那就更没得谈了,说不定他们用完以后,就会像疯子一样到处开枪。
他到电话亭拨通了那个号码,想劝青年一定小心。电话打到了一个社区里,负责人接了电话。亚历山大一番解释,对面叫来一个女的,是青年表哥的妻子。她说丈夫已经出发去要钱了。
亚历山大连忙跑去莫斯的宿舍,使劲敲门都没有人应答。亚历山大想让他的邻居去阻止,但是却想到自己似乎比普通人战斗经验更丰富。他又跑回基地,找到甘盖。对方还没睡醒,就被拉着跑了出去。甘盖听他解释完,立刻停了下来,打电话给路易斯。
“你怎么知道他的电话的?”
“我问到的。”
电话接通了,他说明了情况,然后告诉亚历山大:“他会派人去。”
二人要回宿舍睡觉,然而走出去不远,公共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接通,对面传来索菲亚的声音:
“亚历山大?”她确认道,“你好。我们在决定让谁去,我认为你是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