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挣脱》3l

134、独立遥遥无期 拳脚

　　十区东部的森林里有一幢已然废弃的小别墅，白雪与灰尘接壤，通入无门的客厅中。这里明显遭到几次扫荡，进门正对着的胡桃木斗柜被拔了牙，只剩下空洞洞的架子，沙发被开膛破肚，茶几呕吐着伸出舌头，里面只剩下几张草稿纸。几个生了锈的罐子，放在原本放电视机的柜子上。墙上有着红色喷枪留下的字迹：
　　【恶魔】
　　库洛洛和侠客正在一旁的森林中挖坑。侠客跳进去，整个人都末了进去。他将一个大箱子举过头顶。库洛洛将上半身探进去，将箱子够上来。它的最外层严严实实地裹着塑料布，拆开后，是一个金属箱子。他们打开密封，看到箱子里面放着一个日记本、一个相片簿、一把小提琴和一把刀。
　　二人带上手套，将刀拿了出来，重新封好箱子，埋回原来的洞里，离开了。

　　1987年2月，赫本斯特在自杀的爆炸中活了下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如同一个筛子一样，四处都是孔洞。长老奥莱尔最先去探望了他。赫本斯特竟哭了，一个人的心如此脆弱，他用几乎不能发声的嗓子对长老说：“我炸断了一个无辜女孩的腿。她和我妹妹一样大。”
　　奥莱尔沉默片刻，问道：“你后悔了吗？”
　　他点了点头。奥莱尔拿起枕头按在他脸上，斥责道：“想想你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

　　迫撒来到青冥所在的森林内的别墅。悄无声息地潜上二楼，逼到青冥面前，问道：“弗加莱去哪了？”
　　青冥拿着一把剪刀去剪绷带，下一瞬间就遭到攻击，她俯身躲过去，被踢到门口。迫撒上前要攻击，却被一刀从背后刺穿。青冥趁着这个间隙合拢双手，发动能力。迫撒再想反抗，发现已经使不出念能力。荧从他背后走出来，等青冥剪开绑带，和她一起将迫撒绑到椅子上。同时，安塔瑞斯也从门那边进来。
　　“不是我杀的弗加莱，他是被车上的乘客杀死的。”青冥说道。
　　迫撒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单挑。我看你个心脏病能乱跳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想杀我，我就给你解开绳子，看看谁能从房间里出去。”青冥与安塔瑞斯和荧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问他：“我能跳到什么时候不重要，你不想知道，你们能跳到什么时候吗？”她绕到他身后，按着胸口，深呼吸了一口，继续道：“你觉得你死了，甘盖和博比会做什么？”
　　她回到他面前，拉过一把椅子正对他坐下，“和克罗亚·波朋达联手。可她会选择你们吗？她会选莫斯，因为他同样有毒品买卖，还比你们做得大！只要莫斯向她提出合作，她既能减少人员伤亡，还能得到现有的产业链。到时候被游击队和红莲狮子两面夹击。没有你，他们两个能逃出来吗？”她喘着气，目光如火一样看着迫撒，“我告诉你，我知道是谁把我的病透露给你的。别叫人当枪使了！”
　　青冥起身，将他的绳子解开。迫撒沉默了一会，离开了房间。他的脚步声一消失，青冥就靠到墙边，紧紧按住心脏的位置，大口呼吸着。
　　“谁告诉他你的病的？”荧问。
　　“我不知道。不重要。”她坐到床上，等到胸口的疼痛消失后才继续说：“谢谢你们来帮我。荧，谢谢。你怎么想到从窗户进来的？”
　　对方看了一眼安塔瑞斯：“她的能力。”
　　青冥看向安塔瑞斯，片刻之后，二人紧紧抱到一起。

　　青冥告诉二人她决定留在流星街。“利用甘盖游兵想要和游击军联手得到港口这点，红莲狮子计划联合游击军骗甘盖游兵进入埋伏，剿灭他们。以此作为开始，流星街在几个月内应该会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我要在这期间帮列拉金维持警察组织。”
　　听到安塔瑞斯也要留下，荧试图阻止道：“你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吧？这一个月来，长老会发动了几起恐怖袭击。因此斐赛打算对流星街施行封锁。具体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青冥却毫无动摇。“我一定要完成这件事。”
　　“为什么？”荧问道。
　　她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杀了流星街人，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没做完，”她摇头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一个半月后。
　　一公斤面粉要两千五百戒尼。当青冥他们卖掉最后一根亚历山大先生留在这里的香烟后，必须面临一周后无粮可吃的窘境。
　　荧带着这个消息回来时，青冥正坐在窗户边上看书。房间里黑漆漆的。每天安塔瑞斯睡觉以后，剩下的二人就不用发电机发电了。
　　这次青冥主动提议离开。“我以为你要留在这里帮你那个朋友建立警察组织呢。”
　　对方摇了摇头，走到沙发旁边，打开最后一板比索洛尔。
　　“这里没有药了。而且，我能做的已经差不多都做了。他们在维持七区秩序的同时加入了抗击斐赛军队的队伍。尽管和红莲狮子的一部分人存在不和，但这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荧露出了一些不解的神情。不过他不打算细究。
　　“还有些重要的东西。”青冥说，“我不放心把它们留在这里。”
　　“如果太大的话，不方便带出去。”
　　“埋吧。”
　　坐大巴车经过丹棱街时，窗外等待发放粮食的居民淹没了六角形街道的入口，外围的人坐在乘着米饭的塑料脸盆边大口地吃着。不远处的路边停着面包车，上面写着“ABC组织”，外面一个男人正在卖罐头，提防的目光从脸上的阴影中射出，打量着路过的居民们。
　　等到三人用念能力来到斐赛境内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打量不远处的流星街关口。天空中晴朗无云，也没有一艘飞艇。焚烧垃圾的黑烟都消失了。一切是如此的安静。
　　进城不久后，一条红色横幅出现在醒目的位置，写着：“援助斐赛东部难民，贡献你的一份力”，下面是ABC组织的摊铺，正在接收居民们捐赠的食物。不远处，有人举着牌子，对最近与流星街有关的两次恐怖袭击事件表示不安，希望政府加强打击力度，保护国内居民安全。
　　三人在法尼的帮助下，在斐赛住下。青冥虽然之前耽误了三个月左右的复习时间，她也坚持了上学的打算，继续开始准备考试。刚刚来到这里时，她就去参加了外语考试。“我记得你在去年冬天已经考过了。”安塔瑞斯说。
　　青冥无奈地笑了一下：“上一次听写我把‘Ferona’写成了‘Feroma’。”
　　“那是什么？”荧问。
　　“一个台风的名字。我不会区分岗格兰语中的‘m’和‘n’。”
　　“这一次怎么样？”安塔瑞斯问。青冥保持沉默不做预测。
　　“什么时候考其他科目？”荧问。
　　“今年夏天。”
　　他问安塔瑞斯：“你要和她一起去吗？”
　　“又不是我去考。但或许过几年我也会报名。”对方故意说，弄得荧赶紧祈祷道：“那之前国师千万要解除掉我的监视任务。”
　　青冥在一旁笑了起来。“这个考试难吗？”荧问。
　　她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毕竟她从没有参加过统一模拟考。再过一个月就会有一次正式的模拟考试了。她心中有些期待，拎着包去了书房。
　　在政府军离开后，甘盖游兵很快被游击队和红莲狮子联手击败，甘盖带着剩下的部下，逃到索菲亚山区中。庆功宴会上，游击队员们聚集在一个大教堂中用餐。周围被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埋伏。克罗亚、莫斯、德奈博另在一个房间中用餐。
　　列拉金来到教堂，他看上去很憔悴，扶在讲堂上。“各位！”他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刚翻新过的穹顶壁画，上百名天使环绕，光辉耀眼，喜悦充盈。他举起一只手，握成拳头，高声喊道：“要进来，先把希望留在门外。”画中的弓箭和剑霎时化作利刃之雨落下。闻声而来的服务员们看到满是鲜血的地面，尖叫着逃走。列拉金跪倒在地上，看到那充满惊恐的面孔，抽泣起来。

　　“请你们离开流星街。”德奈博直白地告诉克罗亚。她目中闪过一些惊讶，但很快被嘲笑替代。她看了眼莫斯，二人同时掏出枪来：“你疯了吗，德奈博。你知道组织里有多少曾受过迫害的少数民族吗？拉丽莎、亚历山大，甚至就连红莲狮子的创建者都是。”莫斯说道。德奈博双手持枪指着二人：“也请你离开吧，带着你的傀儡和毒品买卖。”
　　三人僵持片刻，亚历山大破门而入，一枪打中莫斯的枪，克罗亚连忙从窗户跳出去。莫斯发出信号，让楼下的蒙提等手下前来接应，却发现他们被张尧麟等人和迫撒带领的甘盖游兵拖住。
　　“集合士兵们！”克罗亚朝副手喊道，他连接对讲，对面却没有声音。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正朝这边跑来，报告教堂发生的惨案。迫撒一听，立刻停下与莫斯手下的战斗，却在动作空隙被亚历山大按下，他手中具现化出毒药，一针扎进迫撒脊椎里。
　　德奈博命人帮亚历山大脱身，自己挟起莫斯，冲下面喊道：“放下武器吧！已经结束了。”莫斯闭上双眼，看到二十年前自己持枪挟持长老。
　　蒙提和克罗亚开车逃跑，亚历山大紧追其后，一直进入六区的山区之中。在狭窄的盘山路上，双方掏出手枪互射。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亚历山大将克罗亚堵在对面，两辆车相持不下，最终克罗亚向左打把，冲下山。亚历山大从车上下去，看到他们侧翻在山坡上，被困在车里。法尼开车赶到下面的路。正当亚历山大想办法解决二人时，一颗手雷滚到脚下，他连忙一脚踢回去。它在空中炸开，车子随即爆炸，碎片刺中亚历山大的右眼。

　　在克罗亚死后，德奈博前往斐赛与其政府协商，达成了一些协议。斐赛对流星街的管制逐渐放缓。长老会开始就两个月前的法院袭击失败的事，讨论是否要向东方青冥复仇。
　　“之前几次暗杀都失败了。”长老诺特斯说道，“我们得换个方法。”
　　“也可以就这么停下，我们没必要在她身上花费这么多精力。”弗吕林说。
　　“法律？”一个人提起。“如果法律审判她有罪，她是否会接受惩罚？”
　　诺特斯有些激动：“故意杀害三十一人！按照外面国家的规则，这毫无疑问是死刑！”
　　“为什么你会觉得一个杀人犯愿意认罪伏法？”弗吕林问。
　　“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值得尝试的方法。”
　　“就这么办。”诺特斯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趁着十区还在混乱中，亚历山大也住院了，我们能够派人去斐赛控告她。一定不能走漏风声，不然对方一定会阻拦的。”
　　众人沉默着互相打量起来，此时奥莱尔举起手，“不，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用法律对付她。”
　　他缓缓说道：“想想有多少流星街人被他们的法律审判、冤死。我们拒绝法律，正因为我们拒绝法律，我们才会派出那三十人前往法庭，我们不应该为了一个人，就向我们最憎恨的东西低头。”
　　“那么你要做什么，”弗吕林不满地问，“再找一个像赫本斯特那样的人去自杀吗？”
　　奥莱尔紧紧闭上双眼，露出不耐烦的模样，教导道：“请叫他殉道者。”
　　弗吕林紧闭着嘴，盯着奥莱尔。在一段沉默后，奥莱尔说：“我认为应该派旅团去杀她。”

　　德奈博与亚历山大有时一同拜访斐赛政府。每次见面结束后，亚历山大再回到医院休息。在流星街边界的管控松懈后，一些流星街人重新来到周围的国家。法索一到这里，就直奔法院。亚历山大被其他事情缠身，等找到他时，他正在指控东方青冥是三十一人谋杀案的凶手。德奈博赶过去见了对方的司法人员，亚历山大则把法索强行带回了医院。
　　“你为什么要举报东方青冥？”他压着声音逼问道。
　　“因为她是凶手。”他义正严辞道：“她既然认同外面的秩序，就不应该把自己作为特例。她要接受惩罚，这才是对程序的尊重。”
　　亚历山大别开头：“是谁这么说的？”
　　“我自己！”法索有些生气地说：“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知道你要举报的事？”
　　法索想了想，“长老们。因为我需要办出去的手续。”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该死的，他嘟囔。法索听见，“你们打算怎么做！找个人替罪吗？”
　　亚历山大板着脸看向他，没有回应，法索继续道：“这是他们的做法。还是说，你们就是他们，就要镇压流星街人。嗯……我没有猜错，今天上午就是为了这件事，对吧。”
　　“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亚历山大说。他站起来要去打电话。法索气愤道：
　　“那是因为斐赛官方和非法组织勾结，把价格全都抬高了！”
　　亚历山大将电话放下，让他安静一些。“我现在要把你的事告诉法尼。”
　　“我真的不能再相信你们了，这件事，还有那件事，你们和外面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你们是流星街人吗？他们就是用这些手段欺压我们，我简直无法想象，你们竟然也这么做。”
　　“如果你想要和我理论，我欢迎你在晚些时候这么做。等我回到流星街后，你可以去见我。”
　　“你知道我们该怎么做吗？不是向斐赛政府认输，更不是去和他们勾结。我们用他们的钱买粮食。幻影旅团为我们提供资金。”
　　“一个月后，”亚历山大把电话扣上，告诉他：“不只是十区的，其它地方的关口也会拆除，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到时候就不需要这么做了。”他走过去为法索松绑，指示护卫送他回流星街。
　　“请转告长老会，如果日后还有殉道者的话，十区会出面阻止。”
　　法索猛地回头，愤怒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还是拳脚？”
　　他没有得到回答。亚历山大慢一拍看向法索的背影，还没有叫停，他就被带出了房间。过一会儿，亚历山大重新走向电话，他朝前走了一步，似乎筋疲力尽，跌在床尾。因为失明，伸出去的手撞在栏杆上，发出响亮的金属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