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她的不堪（1）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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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她的童年，她的不堪。（1）
一周的军训时光很快就要过去了。
军训的那些日子里，任何一如既往的沉闷，胡霁雯则通过自己的朋友罗醒认识到了班上一些人。但，一周的军训下来，胡霁雯连自己的后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们之间从未打过招呼，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未曾有过。
军训的最后一天，新生们都在操场上表演走军姿。最后一天的太阳和第一天的太阳一样大，照得人满身是汗。
胡霁雯的汗水已流过发梢，马上就要进入眼睛了……
“报告!”
“讲。”
“我想擦一下汗。”
“擦。”
胡霁雯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有没有不舒服？”教官投来关爱虚弱儿童的眼神。
“啊？挺舒服的。”胡霁雯站得端端正正，望向教官……
听到这句特别正经的回答的同学，都在憋笑，教官的嘴角也在上扬。
胡霁雯傻傻地无声地笑着………
大典结束后，人群像河流一般涌向出口，慌乱之中，胡霁雯的头筋滑落，长发散开，她回头寻去，头筋却已随河流流去，不见了踪影。
结束七天的军训，学校放了两天假。
八月三十号的夜晚，夏的尾巴吹着秋的凉风。胡霁雯和初中老友一起约着去河边骑自行车。
夜里的河边，凉风不断的吹着，很是清凉。
河岸的自行车道上，没有多少人，胡霁雯飞快地骑着自行车，河风卷起她的长发。她微微昂起头望着不远的大天桥，桥上车流汹涌，桥下水流湍急。
她和朋友聊着这些天发生的事，边说边笑，两个才上高中的女孩子，享受着自然的馈赠，不带着任何的负担。
她们一起许下对未来的希望，在这初秋的夜晚。
“我要做一个数学老师，我要让我教的班上那些说数学难的同学都爱上数学。”胡霁雯坚定地望着远方。
开学第一天，胡霁雯早早就醒了，但她不能起身。房外，洗漱声传来，她在等，像第一天那样，等一个人离开。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不敢和那人碰头……
胡霁雯的母亲叫成方，早在三年前，胡霁雯的父母就离婚了。
成方经常说：“要不是你，我早就和那龟孙离了。”
有人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但胡霁雯是这两人爱情的累赘……
成方和胡老三奉子成婚……
没有两人坦诚的美好的爱情，只有冲动。
而，这冲动的惩罚却给了胡霁雯。
十二岁之前，胡霁雯经常在南区某小区门口的金丝海棠树下等……
等从乡下来的奶奶，她赐予她无限的纯真与希望。
等许久未归家的母亲，她赐予她有限的零食和玩具以及争吵。
胡霁雯的童年是……
清晨，马路边的一碗干面；
晌午，自己做的一荤一素；
黄昏，和伙伴们的热情奔跑；
夜晚，父亲做的红海椒炒肉丝。
一天， 如此简单，却始终缺少什么。
父母离婚后，胡霁雯随了成方。
那段日子，胡老三日日打电话给成方，想挽回这段本不该存在的婚姻。
“那么长时间了，你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有用吗？”
胡霁雯走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上看着对着电话破口大骂的成方。
“妈妈，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你别说话，大人讲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你快，快回你舅舅家去。”
“可是我想和你回家……”胡霁雯眼中含满了泪水，她知道电话的另一头是谁。
“快回去!”成方大声呵斥着，眼神凶狠地望向胡霁雯。
她那时不过是个孩子……没有父母和睦的疼爱，得到的却只是一句又一句
“你怎么那么爱哭？你爸爸怎么把你养的那么爱哭？”
哭到底是什么？
哭是希望破灭的疼痛；哭是她对她的无限思念和一切不切实际的遐想；哭是她只能将心爱的玩具送给比自己更小的表弟的无奈……她也不过十二岁。
父母的关系要是若即若离，对一个孩子代表着什么？
是整日的惶惶不安；是来自四面的怀疑猜测；是童言无忌的嘲笑……
在这以后的三年里，胡老三和胡霁雯的联系慢慢被成方掐断。
一次午后，阳光真是温柔，它透过帘子轻轻地撒在无人的地板上，散发着淡黄的光芒。电话响起，成方不在家，胡霁雯接起电话……
“爸爸？”
几声寒暄后……
胡老三突然说：“你变了。”
胡霁雯无言。
“你家到底在哪里？你妈在哪里工作？”
胡霁雯支吾道“妈妈，不让我说……”
电话来传来几声呵斥。
一滴泪滴落，蹭湿了温柔。
结束了就结束了，她是对他成日的抱怨与诅咒；他是对她无休止地纠缠。
胡霁雯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人相互伤害……
但被伤的最深的是她。
没有一句“抱歉，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多的是“我呀！当初就不应该和这姓胡的结婚，要不是怀了你!”
“你变了……”
“改姓吧，我每次叫你就觉得恶心，就能想起那王八蛋，谁叫你姓胡呢？改来和我姓吧!”
半夜的白炽灯下，照亮她的不再是灯……
而是一个存在，一个寻找自我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她的不堪（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