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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是夜,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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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陈大提着一条肥肉走在一个胡同里,这是张大叔特地给他留的,今天是他娘的生日,幸好那位将军安排得当,能早点回家。
想起那位将军,陈大多了些奢想,他当城门守卫有些年头了,一直没能再进一步,何况今日他得罪了知州大人,只怕这位将军一走,他这守卫都要到头了。
思绪俞深,一时失了警惕,连周围的响动也没注意。
胡同两侧的房檐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忽然脚步声停止,一道白光冲着陈大劈来。
陈大下意识后躲,刀劈在陈大脚下。
来人穿着一声黑色紧身衣,头上和脸都包着,看不清楚是谁。
黑衣人见一刀没有劈中,对着陈大的腿连连砍去。
陈大狼狈后退,知道靠在拐角的墙上,陈大心里一惊,他没地方躲了,眼看着刀劈过来,陈大交叉着手臂,企图挡这一下。
就在这时,陈大侧面闪出一杆银枪,挡住了劈下的刀,随后黑衣人被这个人一脚踹出十米远。
陈大睁开双眼,检查了自己的胳膊,没有受伤。
见黑衣人躺在地上不能起身,一只手还捂着被踹过的地方,转头看就自己的人。
竟然是那位将军的侍卫,陈大惊喜的睁大双眼,一瞬不瞬生怕自己看错啦。
“陈侍卫这是吓傻了。”成勇被派了盯陈大时还想不通,不就是一个侍卫吗,有什么好盯的。
没想到刚到这胡同就发现陈大被人跟了,他一开始没出手,想看看陈大的底子,没想到这么菜。
“走吧,”
成勇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肉,咂了一声,这么肥的肉,可惜掉地上来了。
陈大接过掉地上的肉,他才回神。
地上的黑衣人见两人没有注意他,偷偷的爬起身,想趁机逃跑,不料后面飞过一个石块,精准的打在他的腿弯上,他受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
“你先回家,待会我会来找你。”
成勇说完便带着黑衣人走了。
谢晋安在驿站这边,吃过饭就回了房间,没再出门。
守在不远处的人见谢晋安没有出门的意思,靠在树枝上,和另一个人道:“这人也没动静啊,我们守个什么劲啊,还不如去月楼。”
月楼是津州最大的消遣场合,一楼赌坊,二楼是艺伎表演才艺的地方,与一楼的喧哗不同,二楼安静些。
“你还是安分点,大人最近都不召人了,你可别出什么岔子了。”
驿站后面,不起眼的两人走了出去,这正是被盯的谢晋安和元灭。
下午时,谢晋安安排元灭暗中去租了房子,地址在知州府和驿站的中间。
不一会儿,到了一个灰色的院门前,元灭推开门,成勇已经在里面了,旁边还扔着一个黑衣人。
谢晋安看都没看地上那人,只叫带进来。
这个院子是二进的,前面的有人住过,后面空着。
进了房子,谢晋安坐在一个椅子上,等元灭审问。
元灭之前在大理寺待过,审人很有一套。
不多时,黑衣人汗湿透了衣服,没有绳子捆着,软趴趴的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很淡。
“他是知州大人养的护院,平时看院子,有事就派出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总共要几百人,都在知州府上。”
谢晋安靠着椅背,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桌沿,随后对元灭吩咐了什么。
元灭出去后,谢晋安才将视线放在地上。
“绑了,扔后面厢房,留着一口气就行了。”
陈大走到家门口时,照例看见等在门口的母亲,陈大加快了步伐走到跟前。
“娘,我不是让你以后不要等我了吗。”
陈大母亲温柔的笑着,拍了拍扶着她的手,却看到陈大手里的肉,只是这肉与往日的有些不同。
“又买肉了。”
陈大将肉往身后藏了藏,语气自然的道:“是啊,这不是好长时间没卖肉了吗,今日恰好你的生辰,我们也开开荤。”
陈大的小动作没躲过陈母,陈妈也没多问,只当没看见。
陈大家条件不好,只有父亲在时盖的几间屋子,年久失修,好几处都不结实了,甚至还有一处风吹过来都在响,陈大补过几次,但木材有些腐烂,最好是能重新换过,前段时间陈大想着有时间就去城外山上砍几根回来。
奈何突发地洞,连正常的休沐都停止,他只得先停下,不过今日这件事让他有了其他想法,这津州城只怕他待不下去了。
厨房的里米饭已经焖好,还有炒的一盘白崧,搁在锅后面的灶台上,那里是烟囱,有余温。
陈大先将米饭盛到碗里,在舀水将肉洗干净,快速的切好,再将掩着的火吹起,锅热后将肉片倒锅里。
翻炒几遍后,将白崧和米饭都倒进锅里,猪肉的油脂沾满了每梨米和菜,香味飘出厨房。
不大一会,陈大端着米饭到了堂屋,和母亲一起吃完。
刚吃完,门口传来敲门声,陈大喝水的手一顿,然后安抚的看向母亲,“我去看看,您早点休息。”
陈大起身去开门,陈妈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后面桌上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和陈大猜测的一样,来人果然是刚才那人。
“您先等一下,我去和我娘说一声。”
陈大进来时母亲已经不再了,只有牌位前的香寥寥的烧着。
他没再去找母亲,而是出了门离开。
还是刚才二进的院子,元灭站在最高的房顶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离知州后院只隔了一条街。
元灭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谢晋安,。
谢晋安眼里多了一丝兴味,这倒是意外所得了。
门口传来声响,三隔一的敲门声。
元灭出去开门,正是带着陈大回来的成勇。
陈大没想到会来在这里,进来时对院子快速的扫了一圈,然后低头跟着成勇进了大厅。
谢晋安坐在椅子上,对陈大的动作看的清楚。
进了大厅,陈大跟着成勇跪在地上,谢晋安没让他起来。
陈大不知自己被叫来干什么,见自己上首的将军没有叫自己起来,心里不免一晃。
半刻钟过去,还没有叫他,陈大彻底的不抱希望了,反而心平气和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
这声起来像是梦里传来的一样,陈大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一时没有动静。
直到成勇来拉他,他才反应过来。
腿跪的发麻,站起来还踉跄了一下。
“你知道知州府的地形吗。”
“回将军,小人知道。”有跪在了地上。
谢晋安扫了他一眼。
“起来吧,没叫你跪就不用跪,去把地形大概画一下。”
陈大再次站起来,这次比刚才自然了很多。
谢晋安面前有一张桌子,上面有笔墨纸砚,成勇让他去那画。
陈大抬眸看了谢晋安一眼,见他看着窗外,并没有看自己,也没有反对,便壮着胆子过去了。
成大随手拿起一支笔,拿起时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居然是吴金生排的,心里对这位将军更加恭敬。
陈大作画时成勇凑过来看,见他运笔流畅,线条舒缓,两三笔便将院内路线画出来,心道没看出来这小子倒是有点东西。
陈大画图间隙,谢晋安听着外面的风声,风从西北方吹来,呼呼作响。
只怕这灾民还没安顿好,大雪先下来了。
半刻钟,陈大将自己地形图画好。
谢晋安拿过一看。“学过字画。”
“学过几年。”陈大没敢多说别的,他隐约觉得和这位将军说话不要多说,问什么答什么就好。
他其实要去考秀才的,只是那年父亲外出遇难,他只能放弃,后接了父亲守城门的班。
画面上从开始的前院,到最后的罩房,每个房间大致是干什么的,有多少护卫,护卫什么时候换班都清清楚楚。
“去过州府。”
又是肯定的语气。
“去过几次,不过知州大人的书房没进去过,听说这个书房只有大人自己进去,就连知州夫人也没去过。”
谢晋安了然。
“待会我去知州府,你们守在这里。”
成勇、元灭没多反驳,知道将军有自己打算,更何况那几个守卫将军还不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