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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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决赛的第二个星期六，是与海南大附属的比赛。天气很好，大家的斗志也很高昂，但是谁也不会忘记，比赛进行到十五分三十八秒，清田信长同学撞人犯规，樱木同学脊背着地跌倒。然后，他就被担架抬出赛场，立刻送往医院急救。我和救护车一起前往北村医院。
一路上，樱木同学抓着我的手，不断求我放他回去比赛，不断问我还能不能打篮球，我从来也没有这样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什么有用的话也说不出，只有软弱的泪水涌出来。
“晴子小姐，让我回去打比赛吧，我想和他们一起战斗。”
“不行，樱木同学，身体要紧。”
“是不是，是不是不让我去，是因为我不能打篮球了？”
“你只是需要治疗，一定还能打的。”
……
“那就让我回去吧，晴子小姐！”
“不行……”
“晴子小姐……”
“比赛已经结束了啊，樱木同学！”
“我想回去比赛，我想回去比赛啊！”
……
“对于良田来说，这也许是最后的比赛，我怎么能让他像大猩猩一样留下遗憾呢！”
“樱木同学……”
拍过X光片，骨科医生把樱木留在观察室，把我叫到一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你是樱木的亲属？”
“不，是同学，他是篮球部的队员，我是他们的经理人。”
“噢，这样，他的病情不太妙，得通知他的家属。”
“医生，请您说详细一些。”
“他以前受过同类型的伤吧？”
“是，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上。”
“果然，虽然经过复健，还是经不起再次的打击啊，他的伤……可能……不能再剧烈活动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个一年前还用头撞篮板的生龙活虎的少年，竟然这样告别了篮球！
“当然，还得进一步会诊，不过完全恢复的希望不大。”
中年大叔医生的眼里也流露出惋惜之情。
“我知道了……医生。我会通知他的家人的。”
樱木同学住院二个星期了。二星期前，没有樱木同学的湘北篮球队赢得了全国大赛出线的第二席，大家正为着期末考试和全国大赛冲刺着。樱木同学二个星期以来一直很乖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丝毫不像以前调皮捣蛋的样子。然而，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生气了，整天无精打采地望着窗外。
“樱木同学，吃一只苹果吧。”我几乎每天放学都去医院，希望看到他振作起来。
“谢谢你了，晴子小姐。”
樱木同学接过苹果，一口一口地啃起来，眼神还是飘在窗外。
“晴子小姐，我真的不能打篮球了吗？像那个大叔说的？”
……
“我想打篮球啊……”我可以看到樱木同学的痛苦，虽然他看起来一直是单纯快乐着的人。
“晴子小姐，我想打篮球啊！”
他的脸转过来，虽然背着光，我却可以看到他的眼里竟然有眼泪的反光。
“花道他不能再打篮球了吧？”在和洋平同学一同回学校训练的路上，洋平同学忽然这样问我。
“是啊……医生会诊过了，说是希望很小，可能以后就不能剧烈活动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我想也是，那个单细胞生物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啊，不像是小病。”
洋平同学……明明和我一样担心樱木同学，他却比我装得更加不在乎呢。
……
“那么晴子小姐是怎么想花道那家伙的呢？”
“我真希望樱木同学能快些好起来呢。”不知怎么的，我心被洋平忽然之间问出的问题弄得有点乱，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他会说出什么什么惊人的话来。
“我不是说这个，”洋平搔搔头。“我是说，你觉得花道人怎么样。”
“樱木同学人很好啊，我从没碰到过那么好相处的人，可是……”
“噢，要是以前花道听到这句话肯定会乐得蹦起来的。不过对晴子小姐来说，花道也许只比‘洋平他们’重要一点的人吧？”
“没有，没有，你们都一样的。”怎么回事呢？
“这句话真是比什么都打击人呢……”
“诶，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该怎么说才好呢？
“晴子小姐不会是还没有明白吧？花道他对晴子小姐的感觉。”
“诶？”为什么洋平同学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呢？
“花道他是一直喜欢着晴子小姐的呢。”
喜欢？
“从见到晴子小姐的第一眼开始。”
樱木同学……他……
“现在能使他振作起来的，也许只有晴子小姐了。”
……
“好了，我的话就到这里，”也许是洋平也感到了尴尬的气氛，当然我那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我不说的话，花道那家伙是一辈子也不会说的，虽然说他看起来没什么神经，对晴子小姐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呢。再见啦……”
樱木同学……洋平已经走得很远了，然而我仍然站在原地，七月的雨水来的迅猛，不经觉的，我就被淋了个浑身湿透。
糟糕了，下午还要训练呢，我怎么能就这样站在这里呢！然而同来时的突然一样，虽然声音还很大，但雨一下子就停了。的确，是一下子就停了，停在一把蓝色的伞外。
“喂，要去体育馆吗？”
“流，流川同学！”
……
“诶……”
“走。”
我们就这样走到体育馆边，虽然和以前一样紧张，我却因为还在为刚才的事而困扰。我的头脑里净是樱木同学竟然是喜欢我的！说来奇怪，以前只要流川同学在我的身边，我便会脑筋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有办法想，像今天这样为别的事烦心还是头一遭。
樱木同学……
“喂，传球！”
“啊，是！”糟糕了，为了这事情竟然没有专心陪流川同学训练！
“流川同学，”集体训练之后，流川同学还是留下训练。可是我感觉我心不在焉的状态一定会让他不耐烦的，不如我自己提出来。“那个，我今天有些事就先走了……”
“唔。”权作是流川同学了解了吧。
因为心绪未宁，我并没有回家，只是沿着田径跑道漫无目的地一圈一圈走着，头脑里全是樱木同学，他的心意，他的状况。
“喂！”
“喂！”
“诶？”流川同学！他竟然在操场边，他是在叫我吗？好像是在看我这个方向呢。
“流川同学，啊……”完了，流川同学会以为我是逃避和他练球的！
“你不回去？”
“诶……我……”
“你今天心不在焉。”
“我……”
“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想自己静一静。
“走！”流川拉着我就走。
“你放手！”我几乎是粗暴地甩开他的手。
流川同学瞠视了我几秒钟，转身走了。
此刻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流川同学，我的眼前只有耀眼的红色在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