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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的银发人 银发人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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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旋动的水面上
那棵小小的四叶草
就是我全部的心情
杜唯希和李白分别左右环顾了一下三个不速之客,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彼此身上。
“我们只要这个波斯女人,小子,识趣的就赶快离开。”
那三个披挂着蒙面黑斗篷的人中,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冰冷。
“喂,你们搞错了吧,我真的不是你们说的波斯舞女,怎么你们就是不信呢?”
唯希从突然冒出来的这三个人身上感受到恐惧,她看得出他们和刚才在市井中的那班民众们完全不一样。他们各个都佩带兵器,蒙住的脸让人看不出他们的任何表情。
“人家说刚下刀山又入火海,这下没入火海也入火锅了。” 唯希低声暗讨。她自问自己人缘一向好,怎么今天碰到的人却各个看她不顺眼?
“叽咕``````叽咕``````”连那只受了伤的奇怪动物也感受到唯希的危机,跳到唯希的脚边叫唤起来。
“头儿,这不是殿下所说的被偷走的圣兽吗?果然是那波斯舞女偷走的。”一个黑衣人指着唯希旁边的动物道。
“这是我刚刚拣到的。” 唯希解释。
“废话少说,你们这些被买来的波斯奴隶竟然敢私自逃跑,还偷盗圣物,识趣的就乖乖把那东西交给我们,跟我们走,你也不想被我们不小心在你嫩白的皮肤上留下伤口吧。”被唤为头儿的黑衣人冷言威胁,目露寒光。
唯希将使劲躲往她身后躲,似乎被那人恐吓的言语吓到的小家伙抱起。
“我不会把它交给你们的,并且,我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逞强地说着,却又焦急地望向李白,眼神似乎在恳求他的相信。
她真的不是波斯人呀,要怎样才能消除这样的误解?
“你不乖乖过来,那我们就只有动手了。”
当头儿的黑衣人有点不耐烦,向另两个人点了一下头。另两个黑衣人便一起向唯希扑了过来。
“啊``````”杜唯希被吓得将头埋进怀里那只动物的皮毛中,紧闭双目,倒抽一口凉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直能听天由命,连逃跑都忘了。
而两秒钟之后,唯希并没有如她预计的一样被四只粗重的手抓住,却听到有人被踹得嗷嗷直叫的声音。
她怯怯地从动物白色的皮毛中露出两只眼睛,居然出乎意料地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被李白给撂到几米以外去了。
她顿时瞪大因过分吃惊而突然扩大数倍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逡逸非凡的男生,无比意外地愣在原地,似乎自己此刻成了重要的历史见证人。正欲拍手叫好,那两个跌在地上的黑衣人却又不知在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还抽出腰间晃亮的弯刀,与刚才没出手的第三个人一起冲了上来。
见这三人要拼命的架势,李白一把将唯希拉至身后。
“快躲开。”
他说着,倾身夺过第一个杀上来的黑衣人手上的弯刀,一脚踹开他,然后一个转身,长发回旋之即,就势将另两个人砍倒。这一切完成得十分轻松漂亮,而那三个人也实在不是他对手。
三个黑衣人东倒西歪地滚在地上嗷嗷惨叫。有两个被刀砍到的似乎伤得不轻,血从他们的伤口处逐渐往外浸染,他们按压着伤口的手已经被鲜血涂抹得湿红,让唯希看得心悸,嘴张得合都合不拢。
“可恶的波斯女贼,我们``````还会再来的,殿下``````不会放过你``````”一个黑衣人踉跄地站起身来,艰难地对唯希投来恶狠的目光。
“走``````”
然后他对另两个依然歪在地上的黑衣人发号司令。
见他们连滚带爬地狼狈而逃,唯希这才眨了眨眼。她真不敢相信,危机这么快就解除了,而帮她的这个人是如此出乎她意料。
她惊叹地看着眼前人,在脑海中努力收寻一切有关于对李白的认知,但是怎么也无法与这个英姿勃发,甚至武功高强的翩翩少年联系在一起。
“唉!看来现代人对于古人的研究真是不到位到了可怜的地步。”她感叹地微微摇头。
李白将那染了血的弯刀握在手中掂了掂,又从头至尾地检查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好漂亮的刀,这是什么材料?好奇特,只是刀把略显不配。”他走到河边,将刀在河水中清洗干净。沾着水珠的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透明的亮光。好熟悉,唯希以为那是错觉,竟看得有些痴了。
“走吧。”
听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唯希这才回过神来,再转头去看,他已从自己跟前经过并往她身后的林边道走去,手里还把玩着新得来的战利品。
“``````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吗?” 唯希跟上他,却十分不确定刚才他是否真的叫她跟他走,明明之前他还要撇下她的。
李白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满脸写着疑虑的唯希,那认真的样子竟让他顿觉可笑,不禁想耍耍她。
“``````当然啦`````”
他用刀背托起唯希的下巴,一面俯身让他的脸与唯希的只保持了二十公分的距离,并以坏坏的表情柔声道。
唯希愣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张小脸因他的动作迅速串红,千万只兔子在心里乱窜了起来。
见她这番可爱的模样,李白挑了挑眉毛,“你当然要跟我走,你可是我从别人手中抢到的战利品呀!”他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完后,脸上又掠过一鸿轻松而得意的笑。
“``````战——利——品?``````”
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地从唯希的嘴里愤怒地蹦了出来,让正欲转身离开的李白立刻察觉到身边一股灼热之气在快速上升,于是回头用眼角瞥了一下唯希,正对上她那恨不得将他凌迟的杀人目光。
“我还以为你是好心帮我解围,原来只当是抢了个战利品呀``````” 唯希僵着她那张欲杀人的爬满怒气的脸盯着李白,然后愤愤地经过他身边往前一个劲地埋头就走,丝毫不管身后的他笑得尴尬。
“逗你的,逗你的``````” 他笑着追到她身旁。
“别跑那么快,你一个人要去哪?”
“是呀,我无处可去,但也不用你管。” 唯希因他的靠近又是一阵脸红。
她好象对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来得突然,让自己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我怎么可以不管我的战利品呢?既然是我的战利品,自然应该跟着我走喽。”他双手背在脑袋后面,眼睛斜睨着唯希怀里的小东西,那小东西也不满地回瞪着他,两双眼睛在对杀。
“切``````”
唯希赌气地将脸撇向另外一边,难道她还有什么选择吗?
“我们去哪?” 她低沉沉地问。
“恩``````,当然是去我家,不过要先去铁匠铺,这把有趣的刀有人定会乐意修改修改。”说着,李白又亮出那把弯刀并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你也可以顺便在那把这东西的伤包扎一下。”他指着唯希怀里依然瞪着他的小家伙补充了一句。
“不要叫它东西,从今天开始它叫吉鬼。” 唯希不高兴地又凶了李白一眼。
“啊``````?这么快名字都取好了``````!”他小吃一惊。
“是啊,它老是叽咕的叫,又长的奇怪,叫吉鬼是不是很好?” 唯希得意地笑着,她还从来没有对什么小动物这么赶兴趣过呢。
“可是,你叫什么我都还不知道``````”
“杜唯希,你叫我唯希就可以了。”
“唯希``````世间仅有吗?”
“随你怎么说。”
沿着树林边的小道一直走了很远,似乎已经出了刚刚的镇子。李白和唯希从树林穿出来,前面是苍翠的群山。山下的路只有一条,显示出这里没有繁华的经济贸易,应该离唐代的经济政治中心有很远的距离,唯希根据自己的知识判断着。
要说李白的家,那不是在四川吗?可她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唯希纳闷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就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也不像科幻小说里,人家还要用时光穿梭机。
“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什么人了,偶尔有些其他民族的人出现,但是他们对人很和善,没有坏心,我以前碰到的多了。”李白见唯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她又在担心会碰到什么攻击她的人,于是安慰她。
“是吗?那这里到底是哪儿?” 唯希问。
“昌隆,刚刚的那个城镇叫昌隆,过了那群山的西南边,中原人称之为南蛮之地,那里居住着很多个民族,文化跟中原的截然不同。”他指着远处的山脉。
“南蛮啊``````”唯希有点印象,但还是没有具体的认知,都怪自己历史和地理知识那么贫乏。
“嗯,我很喜欢他们,他们很单纯,从来不拐弯抹角。”李白淡淡地笑着看她,“你说你不是从波斯来的,那是哪里呢?”他问。
“我?``````我就是你说的中原人喽。”
“我可从来没见过中原人有你这样颜色的头发。”他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嘛``````” 唯希眼睛机伶伶地转着,不知要怎样解释才好。
“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也是奇装,你也不是中原人喽?” 她意指他那身外套。
“``````”
李白似有所思地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我只是喜欢希奇的东西罢了,这都是朋友远游时带回的。”说完又有意朝唯希瞥了一眼却发现,她哪有在听他说话呀,此刻早已被前方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那个就是你说的铁匠铺吗?”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老翁正在一间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建的草房里打铁,唯希竟兴奋地叫起来。
“是啊,那个打铁的``````”
李白正想说什么,唯希却已经朝那间铺子冲了过去。
“哇,草屋?好怀念哦``````”
她两眼放射着奇怪的光芒,围着那屋子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又绕着那打铁老翁转了一圈,连打铁炉也全方位观摩了。这种感觉蛮熟悉的,之后,她方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好像说了怀念这个词。
“奇怪``````” 唯希皱着眉头暗自寻思,全然不顾站在一边对她的行为莫名其妙的李白和那老翁。须臾,她才觉察到另外两个人盯着她的眼神,好像她是稀有动物一般,于是不好意思地安静下来。
那老者停下手中的活儿,对来者作了一番打量,尤其是对唯希。唯希感觉得到那老者看她的目光中有几分不知是疑惑或是高兴又或是探寻的味道,大概都有参杂。
总不至于这老者对自己的“怪异”装扮也有兴趣吧。如果这里如李白所说有很多少数民族出现的话,这老翁应该见奇装异服见得多了不是吗?少数民族姑娘的服装各式各样,花枝招展的,她在图片上看到过。
而这老翁,一身粗布衣裳,看上去虽与他人无异,但庞眉皓发一直连接着他银白色的长胡须,头上盘着造型有趣发髻,说不出的严肃表情让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那对细长的眼睛里会透射出一股震慑人的力量。
“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可是要打铁铸剑吗?”老翁了发话。
“我要消炎药``````” 唯希举起受伤的吉鬼,它的一条腿受伤的部位还有轻微出血,但她马上注意到另两个人又向她投来了莫名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在古代好像没有消炎药这一说,于是立刻改口。
“啊哈哈``````,不管什么药,反正能医治吉鬼的伤就行``````”
她尴尬地笑笑,额头上挂起斗大一粒汗珠。她一定要克制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不然他们将她当成外国人是当定了。可是,自己那容易脱口而出的冲动``````,唯希实在没有那个自信能有所改进。
“稍等”,老翁说着,转过身稳健地走到后面的木桌旁,打开上面的一个木头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黄纸包和一些布条,然后走到唯希身旁递给她道:
“这是止血药粉和包扎用的布,你自己会吗?”没有表情的声音。
“会,会,没问题``````谢谢!”
唯希觉得这老翁那说不出的严肃感,让她看他就跟见了老师似的,不会都要说会了。不过,小小的包扎而已,倒也难不倒她。
坐在长凳上,唯希用湿布小心翼翼地给吉鬼擦拭伤口,生怕弄痛了这可怜的小家伙。
吉鬼的右前腿上有一道仿佛利器划伤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肉有些绽开,将近伤到骨头,想必很疼。它伏卧在唯希的腿上,乖巧而温顺,只有在上药粉的时候叽咕地叫了一下,那药粉多少有一点刺激伤口。
“嘘``````,别怕,会痛说明好得快。” 唯希做出静声的动作,一边抚摸吉鬼的毛发来安慰它。
“叽咕``````”吉鬼用可爱的大眼睛看向唯希,好像懂了似的回应。
唯希专心致志地对着吉鬼说话,她不知道站在打铁炉旁边正在对话中的李白与老翁此刻正对她投来意味隐蕴的眼神。
从老翁那出来,唯希跟着李白从刚刚来时的路往回走了一段,然后转到向西的一条小岔路上。
“那把刀呢?你留在那儿了吗?” 她见他手中似乎少了东西便问。
“嗯,我让崖虚师傅帮我换个好看的刀柄,还要做个刀鞘,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好的。”李白回答。
“咦?原来那老爷爷叫崖虚?好奇怪的名字,他不会就是你说的南蛮那边的少数民族吧?你刚才都没有给我介绍。”
“他不是少数民族,崖虚也不是他的真名。”
“这样啊``````”
“而且,他也不喜欢有人向他做介绍或是介绍他,若是喜欢,他自己会去认识的。”
“哦?是吗?” 唯希觉得这老翁蛮奇特。
“那他一定不喜欢我。” 她悻悻道。
“为什么?”
“因为他都没有想要认识我啊``````”
“``````呵呵``````”李白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我们现在要去你家吗?”
“嗯。”
“你家不在刚才的镇子里吗?”唯希原以为他们会返回刚才的镇子,但现在看来却不是。
李白斜睨了她一眼,真搞不懂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要问的,但又无奈不得不回答道,“家父喜欢住在安静偏僻的地方,所以我家是住在隔壁不远的村子里。”
“那,如果你现在回家正巧遇见要和你相亲的姑娘怎么办?” 唯希明显是没话找话地故意戏谑他,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笑脸等着看他的反应。
“喂,你的问题多也就罢了,怎么还越来越不上道了?”
他终于抗议出声,但却很认真地涨红了脸。
“我都说了是偷偷回去,既然是偷偷的,当然有办法不会被他们发现喽。”
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没好气地回答,心里很是不爽。唯希居然在戏弄他,这小姑娘真是要好好再教育,拿这么严肃的事来开他玩笑。他——李白,可是对生活很认真的在追求着,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跟一个父母之命的姑娘牵扯上,还是饶了他吧,一定会闷死的,他才不要戴这种无聊的镣铐。
“哎``````,那个女孩真是可悲呀!怕是要等到人老珠黄喽``````” 唯希扭着脖子不诚心地感叹着,心里却隐隐窃喜。这情绪来得突然却并不明显,因此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你要是没话说就闭嘴好了,没人当你是哑巴,战利品。”
“谁是战利品呀,欠扁呀你``````”她低吼着追上被他落下的距离。
“欠扁是什么意思?”
“不懂了吧?没文化。”
“你``````”
“``````”
两人这么一路吵吵嚷嚷的进了村子。当他们来到一处院墙外时,李白示意唯希停了下来。
想必这里面就是李白的家了,她居然可以参观李白的家?这太有趣了,要是有照相机的话不知有多好。
“我们从这里进去。”李白用大拇指指着墙壁对唯希道。
“什么?这里``````?” 唯希前看后看也没从这面墙上找到一扇门。而正当她四下张望时,一只手已将她拦腰提起,整个人凌空飞身上墙了。
“哇``````”一身惊叫过后,她和李白同时落到了墙的另一边。
“别叫。”李白低声警告她,并赶紧用手捂住唯希的嘴,瞪了她一眼。
唯希回了他一个抱歉的目光,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似的,心里不禁偷笑。
“你家没有后门吗?干嘛要这样子进来?” 她小声问。
“后门常有人在,我怎么可能走那里。”李白一边回答,一边探头张望。然后带着唯希闪闪躲躲地穿过厢房往厅堂走去。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四下里安静得异常,连个走动的人影也没有,让李白陡然生了几分警觉。
“这还不简单,都出门了呗。” 唯希却轻松道,但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不敢远离一步。
李白沉默着。这事有点蹊跷,就算爹娘出门,那其他人呢?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有人跌倒的闷响,接着便是唯希的一声惨叫。他立刻闻声回望,只见唯希跌爬在地,正用惊惧的目光瞪着害她跌倒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脚?一具尸体倒在回廊的墙角边,睁着双眼,表情恐怖,显然是在无意识地突然受到惊吓后被人杀死的。
唯希紧张得吞咽下一口口水。听见自己喉头发出“咕咚”的声音。落在一边的吉鬼也对之弓背虎视,喉咙里发出“咕咕”闷音。
“死``````死人?” 迟迟,唯希才低呼。她从来没有见过死人,居然还躺在她面前。
李白也被这突然的一幕震呆了,心下不好,家里难道发生什么变故?他转身向厅堂飞奔而去。
“啊,等等我``````” 唯希也赶快爬起来跟上。
到达厅堂进门的那一刹那,李白和唯希两人的心同时急速下沉,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状。
唯希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两个仆人倒在门边,嘴角残留着血渍,一地的杯碟碎片零星散布,里面还有两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女躺倒在地,另有三个仆人瑟缩在墙角。唯希认出,那是刚刚在河边找李白的人。
“许伯父,许伯母``````”李白认出倒在里面的男女,向他们冲了过去。
“许伯母``````”他抱着那中年女人的双肩剧烈摇晃着,还心存侥幸地想将她弄醒,可是,完全无效,泪珠从他眼眶中一涌而出。
“少爷? ``````你终于回来了``````”角落里站着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向李白奔了过去,跪在他身边也痛哭起来。
“小五``````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娘呢?他们在哪?”李白歇斯底里对身边的少年撕喊,脸色煞白。
“我不知道,少爷``````我刚刚出去找你也才回来,本来``````想报告老爷``````和夫人,谁知``````就看见``````这样了``````”那少年低着脑袋呜咽着说。
看着眼前意外的一幕,唯希早已跟着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这两个中年男女跟李白是什么关系,可是,看样子一定是很亲近的。
“我去找``````”李白说着便放下那中年女人的身体,站起身来奔出厅门。爹娘一定是凶多吉少,恐怖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全身让他窒息。就在他跨出厅门的那一刻,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上空如乌云般降落。
“不用找了。”那声音说道。
李白和唯希一同寻声望去,见一个人影从对面的房顶上飞身而下,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待那人落定,唯希才看清他的容貌。
“他绝对不是中原人”
唯希立刻下了个定论。那人高鼻深目,银灰的头发与眉毛下一双绿色的眼睛冰冷无情。还有他的装束,那是唯希从来不曾看到过的,即使是在历史书上也没有看到过。
来人用他那双冰绿色的眼静望着对面厅门边的人,冷冷的又继续道:
“想必``````你就是李白了。”低沉的声音中只有肯定的味道。
李白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银发的家伙,“我爹娘在哪?”他沙哑着声音问。
“不用着急。”那人微闭了一下双眼,除了他身边不稳定的气流在鼓动他的长袍,他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稳如化石。
“我的手下已将他们安全地带往长安去了。”他的低音缓缓地借着风力传过来。
“什么?”李白紧锁双眉。
“我们本不想将此事办得如此轰轰烈烈``````,最多只想找你父亲追问一下蛟骨的下落,谁知``````,”
那人顿了半晌继续说:
“我的手下来报说,你从他们手中抢了主人的圣兽,还有波斯女人。”银发人缓缓说着,寒冷的目光扫向唯希,让她心底一颤。
“这件事让我们的殿下很是生气,于是才想出这个游戏——让你自觉交出圣石蛟骨和圣兽,当然``````还有偷走圣兽的波斯女人。”
“省了我们不少事,对不对?”说着,那人轻垂眼帘,嘴角微微上扬地做了个冷笑的表情。
“圣石蛟骨是什么东西?” 唯希觉得自己对这个名字竟有颇为熟悉的感觉。
“混蛋。”李白厉声,那人的冷笑引得他更加愤怒。他向那人冲过去,想给他一拳,还没跨出一步,但见那人稳稳发出一掌,急串而来的气流将他压撞在身后的墙上,后滑坐在地。
“我说了``````,不用着急。”银发人又冷冷道,并从怀中抽出一张信笺,直直地扔了过来。
李白接住凌空飞来的信笺,一只手按住胸口轻咳了一下,似乎刚才的撞击伤到他了。
“这是我们王子殿下在长安府邸的地图,他已先行一步回去恭候大驾了,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说着,他又发现了什么似的将尖冷的目光扫向唯希右侧的墙角。
唯希紧张地转头去看,见吉鬼正一跛一跛地刚刚来到现场。她赶紧跑过去将它抱入怀中,并畏惧但坚定地回视那双冷眼。
那人看出了唯希暗语,又冷笑一声:“放心,我现在没兴趣抢它。”
然后又向着李白道:
“哦,忘了告诉你,与你父母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听说``````是你的未婚妻是吗?似乎三换三正好啊?”
“啊``````”李白一惊,这么说,许家的女儿还活着。
唯希忧虑地将他的情绪收入眼中,又怒目地直视那个冷酷得让她浑身颤抖不住银发人,壮起胆子道:“有本事你自己将你要的东西找出来呀,为什么非要杀了这些人?``````”
“那是他们自找的,没有人能阻挡王子殿下的命令。”银发人依然出语不带任何情绪,眼神中竟带着嘲笑和轻蔑的意味,让唯希觉得恐怖又不解,他何以冷血至此?
“哼``````”
坐在地上的李白低头冷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看着那银发人厉声道:“你尽管去传话给你的王子,我是一定会去找他的,但是,如果他敢伤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他。” 他表情压抑冷冽,眼中却似有火在燃烧着,欲焚毁一切的嚣张肆意。
“如此甚好。”银发人回答。
“我叫多摩卫,期待下次的见面。”说完,银发人周身旋起一阵飓风,转眼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他冷笑的表情凝固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