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悍丫头（清穿）》飞ye

623、下药 颜欢

　　颜欢见她欲言又止，挑了挑美眸，笑道：“娘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皇上喜欢聪明人，但是太聪明了，容易反被聪明误。”齐妃轻蔑的看着她，眼神阴狠狡诈，“妹妹不甘心久居人下，也只有投靠皇后娘娘，没准才能获得皇上更多的恩宠。”

　　皇后不动声色的坐在上座，脸上无半点笑意，只静静的听着她们二人说话，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其她妃嫔也是饶有意思的看着，想知道颜嫔到底有什么厉害手段夺来皇上的宠。

　　齐妃直视着颜欢的美眸，又哼笑一声，“虽然圣意不可揣测，但皇上的喜怒和烦心事，若是妹妹能了如指掌，还是会分得宠爱的。”

　　“姐姐何来说这话？”颜欢美目凝紧，故意长叹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五的那天夜里，皇上违背祖宗规矩，抛弃了皇后娘娘，也要给那个狐媚子无限的爱。”

　　皇后闻她此言，心头一紧，面色突然变得凌厉，“能被皇上喜欢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你们那些小算计拿不上台面。”

　　“未必。”齐妃看着她一副眼中带火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能够体察圣意，皇上怎么会不喜欢？”

　　“揣测圣意的人，确实能够得到好处的。”皇后一直隐忍不发，老练的脸颊上并未有过分的忧伤，“只是这后宫佳丽如云，皇上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见多了风华绝代，寻常姿色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颜欢一听这话，晶莹剔透的白皙脸颊浮动着一丝抽搐。齐妃却笑得邪魅，“颜嫔妹妹年仅十六，正值豆蔻年华，她温婉动人又学识渊博。皇上即便身为帝王，也是个男人，很难以忽视她的非凡气质。”

　　皇后冷冷一笑，语气平静，“正因为如此，皇上初见她时怎么没有为之倾倒？”

　　“那是颜嫔妹妹少了些历练的机会。”齐妃双唇紧抿，似笑非笑道，“若是她学会了用那脉脉含情的目光看着皇上，相信皇上也会无法抗拒地深陷其中，日后再难相忘。”

　　“是吗？”皇后哪能看不出她的伎俩，扬眉讽刺道，“你陪伴皇上多年，姿容渐衰，皇上不再如从前般对你倾心，就如此急着拉拢人脉？”

　　听她提及自己逝去的过往，齐妃听见牙根都在咯咯作响。随着年岁渐长，即使她精心装扮得华丽耀眼，也难掩时光刻下的痕迹。她的容颜早已不复昔日青春，又怎么比得上年轻艳丽的女子，她所希望的恩宠再也不会回来了。

　　“宫中盛传，皇上对白初念格外偏爱。”婉玲冷不丁开口，嘴角含着冰冷的笑，厌弃的瞥了齐妃一眼，“十天中有七八日会留宿在那，就连每日给皇后娘娘的晨昏定省也都免了。”

　　“曾经再偏爱又怎么样？”颜欢嘴角一挑，讽刺的笑了，“听闻贵妃娘娘年轻时也是深得圣心，皇上日日光临她的院子，常驻夜宿，现在还不是照样见不到人了。”

　　年幽若听她提及自己，脸上没有笑意，只淡淡道：“皇上的心说变就变，不会怀着一辈子的热情去日夜思着哪个女人。”

　　“年贵妃是个明白人。”皇后幽幽的挑起眸子，淡笑的看向众人，“姐妹们入宫，都要掩盖自己的心意，就算是真的喜爱皇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以防扰乱皇帝心思，无心朝政。”

　　一众妃嫔在她话落后，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颜欢目光赤红，血目直直地盯着皇后，“臣妾可没有皇后娘娘这样从容大度。”

　　“妹妹的计划天衣无缝，恐怕也要全失算了。”皇后用茶盖拨了拨茶叶，抬头看了一眼她，“还是回去把身上的伤养好，再做争宠打算。”在看到对方那不服输的狠劲，她原本轻松淡然的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刚刚眼底压制着的怒意也慢慢的展现出来，“本宫是名正言顺管理六宫，连皇上太后都不能插手，谁要是不服从本宫的话，本宫可以请祖宗家法，直接把她处死。”

　　颜欢丝毫不怕她的警告，挑了挑眉梢，冷哼道：“白初念一直迷惑皇上的心，动摇国之根本。皇后娘娘怎么对她手下留情了？”

　　皇后冷笑着，放下了茶盏，“你一直不敬本宫，本宫完全有权力把你关一辈子禁闭。若是皇上想救你，那就是重色不重德，君子无德，脸面上那就很难堪了。”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再开口，语气带着玩弄的意味，“何况，你认为凭你一个人，能让皇上开口宽恕你？”

　　颜欢已经没了方才的镇定，她战战兢兢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就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市井泼妇，毁了您的尊荣，毁了皇上的圣明？”

　　“妹妹口无遮拦，有一天若是没了太后做靠山，那便成众矢之的。”皇后狠狠定着她，她的眼光若是会杀人，现在早已将颜欢碎尸万段，“你伺候皇上用膳，敢在皇上酒中下迷魂散，你以为本宫对你的举动一无所知？”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喧哗，在坐妃嫔纷纷将吃惊的目光对着颜欢。

　　颜欢被皇后那一声吓得不轻，整个小脸变得惨白。她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在酒水里下药一事，没人知道，就连太后都不知道，为何皇后知道了？难道，她早就对自己起疑了，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真是丧心病狂！”皇后的脸色变得极为冷凝，深恶痛绝的指着她痛斥道：“迷魂散能让人迷失心智，若不是皇上看在太后的情面上，你以为还可以活到今日？”

　　颜欢脑子轰的一声，呆若木鸡的开口说道：“娘娘，臣妾一时糊涂，臣妾……”

　　“你这是谋害皇上，就是罪无可恕。”齐妃转眼怒视她一眼，恶狠狠地吼道：“枉本宫一片好心还为你说话，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皇后娘娘就应该关了你。”想到颜欢方才说话滴水不漏，更坚定她的为人阴毒，“你气焰嚣张，爱争风吃醋就算了，还敢动谋逆之心，皇上不杀你，你祖上都要烧高香了，还想着争皇上的心，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颜欢已经面无血色，眼神飘忽不定，好几次都像是走了神。齐妃说了什么她也没听去，只知道自己争宠无望了，太后要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还会不会帮着她呢？

　　皇后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又斥责几句，“本宫在皇上跟前待了半辈子，见过许多腌臜的事，你那些肮脏手段再让本宫发现，本宫绝不轻饶你。”她脸上没有明显的动怒，只是眉心一颤一颤的，让人看的心惊胆战。

　　颜欢抖着身子站起了身，低头凝眉道：“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以后不会了。”这时候才发现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原来她还是害怕的，害怕皇后为了赢了太后真的杀了她。是她让人拿到了把柄，此事捅了出来，太后未必救得了她，倘若她不先认错，恐怕今日就要血溅当场了，“若是娘娘不怪罪臣妾，臣妾这就回去忏悔思过。”

　　她话一说完，齐妃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那笑声直教颜欢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婉玲见她战战兢兢的模样，满意笑道：“颜嫔妹妹出手实在是残忍，竟能把一个小宫女打成重伤，扔到了慎刑司。本宫实在不明白，那个小宫女犯了什么错，要遭此毒手。”

　　颜欢心头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终于知道，这些女人没一个是善茬子，都是她要防范的。以后，她要做什么，还先得过了他们的那关。

　　婉玲看见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襟，指尖都要嵌入掌心，她又笑了笑，“那个宫女从前可是养心殿的奴才，即便皇上多看了她一眼，妹妹也不能用刀划伤她的身体啊。”瞧着颜欢半晌不说话，她禁不住笑出了声音，“奴才的心理妹妹可能还不了解，你越是对她用狠的，她越是会想办法逆着你，说不定哪天啊，真让那个奴才爬到你头上来了呢。”

　　她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颜欢浑身一颤，脸色更是苍白，小声嘀咕一声，“她进了慎刑司，不一定还能活着出来。”

　　皇后眸色一寒，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那个奴才现在在长春宫当差，若谁还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本宫就直接杖毙她。”

　　这话分明是给颜欢脸色，此刻，颜欢的脸色由白变青，忙福了福身，“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的过失，是臣妾的错。”

　　皇后坐在那，没在开口。颜欢战战兢兢的站着，不敢吱一声，心里万分疑惑。那奴才被皇上逐出养心殿，为什么皇后要救下她，这不就是明着惹恼皇上吗？

　　齐妃定定地瞧着她的胆怯，哼声笑道：“那个奴才也是命大福大，糟了那样的罪也能挺过来，日后妹妹要小心着点。”

　　顿时，一抹无措掠过颜欢的双眼，她细细地觑着众人，无声的冷漠和讥笑在四周蔓延。她低头道：“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乏了，就先回去了。”

　　齐妃勾着红唇，挑眉戏笑道：“本宫看妹妹不是身子乏，是心虚了。”

　　婉玲听后掩唇一笑，眼底也透着一股嗤笑，“皇上今晚不会去的你明月阁，那么着急回去真的只是面壁思过吗？”

　　颜欢被气得双目通红，她深知皇后或许不会处置她，可就是不甘心被人这样刻意羞辱嘲笑，“娘娘……”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吞吞吐吐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娘娘是不相信臣妾真心悔过吗？”

　　皇后随手拿过桌上一串色泽沉郁的佛珠，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目光落在一本佛经上，沉声道：“本宫可以放了你，再敢行差踏错，就别怪本宫为皇上清理门户了。”

　　颜欢神色一沉，她压着满腔的怒火，小手紧紧握着。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失去许多，她处处算计，只想着自己，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

　　“皇上那里，你不要再去。”皇后冷眉一挑，看着她笑容阴冷，“记住本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