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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妥协 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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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念终于回过头,直视着雍正的眼睛,眼神中透着坚定,“皇上了解我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雍正和她隔了数步,见她一袭素衣,面带憔悴依旧难掩清丽,全身上下淡雅的没一丝点缀,她回眸瞬间,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她的决绝和果断。
“我不想做一个困在金色牢笼里的寂寞灵魂。”白初念低头长舒口气,又缓缓道,“我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一心陪着你,经过那些事,我都无法做到了。”
雍正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气怒,有无奈,也有逃避,还有一丝未说出口的眷恋,“所以你选择离开?”
“是。”白初念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因为我的心从未在这里停留过。”
“不是你说结束就可以结束。”说这话,雍正唇畔勾着一丝冰冷的笑,“没有朕命令,你走不出这个皇宫。”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就是要离开你。”白初念语气坚定,看到他皱起眉头,她声音更加冷了些,“你认为我蛇蝎心肠是个狠毒女子,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回去。”雍正声音清冷,只说两个字,似乎不想跟她多说。
白初念看出他有顾虑,毕竟他是大清皇帝,不能在奴才跟前与她起了争执,可她就是要逼得他放手,“那次我抽打了颜嫔,你虽记恨在心,怕也不会知道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只是深宫内争斗的冰山一角。即便我打死了她,往后还会有其他妃嫔生出事端,皇上是想让我杀死你所有女人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更沉,带着帝王的绝对威严,“是想着忤逆?”
“我一直这样。”白初念冷笑着,“皇上怎么现在要为我说的话生气了?”在这话说出口,突然觉得那明黄色亮得有些刺眼,没有半分柔和之意,垂了眼不去看他,只冷冷道,“只要有你的存在,争斗便永不会停歇,我已经厌倦了。”
“你没有选择。”雍正声音再次响起,淡然却坚定,“从你答应了朕,就没得选择。”
白初念抬眸,满脸讽刺。他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她答应留下就没有任何选择。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若可以,她只想做一个普通女子,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如此,便不会心痛。
“你贵为天子,天下皆在你的掌控之中,可偏偏就有你不如意的事。”她淡淡说道,语气很是平静,“你怀疑十四爷的势力一直暗中作祟,而我又放不下那些故人,这又该怎么办?”
听她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雍正看她的眼神透着丝丝寒气,冷冷命令道:“朕再说一遍,现在就回去。”
这个眼神是多疑与阴郁,她曾与他日夜相守,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一个警惕的人。她当众让他难堪了,他除了可以关着她,还可以直接杀了她,“我与恂郡王之间的那份隐约纠缠,皇上也知道。”她面色看似悲悯实则眼神锐利,“我从来都不想隐藏自己心。”
“朕不会杀你,可你们身边的人必须要死。”这道声音更冷冽,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把人都带走。”
闻言,众人神色皆是一震,眼里满是惶恐绝望。一个女人竟能让一向以明君自诩、最重规矩仪制的皇帝,做出如此近乎荒唐的决定。
素媛兰琪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仰着头,诚惶诚恐的望着白初念,求着她救下她们。
有侍卫上前,兰琪哭着开口求救,声音充满了慌乱。
白初念拦在那些侍卫跟前,脸色越来越苍白,生气的问道:“你总是拿人命来威胁我,总是这样。”
雍正看也不看她,狠声命令道:“拖下去。”
“为什么……”她喃喃问道,声音几乎在颤抖,“奴才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雍正没有直接回答,回眸,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冷冽得让她心慌意乱,难以置信问道:“难道她们就必须死吗?”
他沉默着,脸色一直没有变化,这道目光让人无比心寒,好似万丈深渊,让人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
白初念脸色也狠厉了几分,气怒的吼道:“你不让我走,我就跟她们一起死。”她深吸一口气,快速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把长刀,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你的那些女人因为我,对于侍寝只能抱以听天由命。没有我,你就可以尽情享受她们的千般旖旎、万种风情,想必你也是开心的。”
雍正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神色严肃的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别与朕玩小心思。”此时的他,表面上淡然自若,内心已是波澜起伏。
白初念死死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但面对他那句话,却无言以对。沉吟片刻,举手就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利刃贴着她细嫩脖颈皮肤,已划出一道血痕。
拉锡耐不住性子,欲冲上前阻止,她神色一凛,将那把刀又向自己拉近几分,厉声道:“你不要过来。”
拉锡身形一顿,求助地目光看向皇帝,心惊胆寒道:“皇上……”
雍正剑眉紧拧,黑眸中暗潮涌动。他的目光紧盯着那抵在喉间的刀尖,那寒光闪烁的刀离她的咽喉仅有一线之隔,只要稍稍用力,她的生命便会在瞬间终结。
“你是想要挟朕?还是想拉着所有你在意的人一起坠入深渊?”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声音恢复了几分帝王的疏离。
白初念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慌,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你不放人,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周围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冷汗涔涔而下,谁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受此威胁,雍正眼神愈发冰冷刺骨,视线落在她颈间那抹刺目的红上。过了良久,他沉声说道:“你答应回去,朕可以放了她们。”声音低沉,却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今日一事就此揭过。”
白初念勾唇一笑,纵然笑,也是那般的轻柔淡漠,“我不想回去,也不想这样活着。”
雍正强压下眼底翻腾的怒色,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冷峻,“你死,她们会跟着你一起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
白初念抬眼,忧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此刻的她,虽然强自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惧与疲惫。在她心里眼里,他是决绝果断的,生杀予夺,冰冷无情。终于她还是放下了刀,不敢再跟他拼命。
直到远离了这场“腥风血雨”,所有跪着的奴才才敢站起身,心底也是不断叹息。皇上一直冷静、克制、甚至堪称无情的帝王,处置犯事的朝臣,哪一次都是杀伐果断,何曾有过半分犹豫?为何偏偏对那一个女人,就彻底失了方寸呢?
白初念妥协后,最终还是被带回了琉璃小筑,雍正放下所有政务守了她一天。但在这一整天里,两人相对而坐一句话都没说,各自想着心事。
夜色再次降临,白初念刚站起身,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门口是拉锡,你就算出了这个门,也走不出这个院子。”看着她泪眼婆娑,委屈又愤怒的一张脸,他深深地看着她最后一眼,声音低沉而危险,“朕还会做的很多。”
话说完,雍正平静的走了出去,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掩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不留一丝痕迹。
白初念却觉得,那无形的压迫感和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依旧弥漫在殿内每一个角落,将她紧紧包裹,无处可逃。
门再次关上了,她被重新锁回这冰冷的大殿里,只剩下窗外无边的黑夜,和窗内孤灯只影。
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她眉头紧锁,心中的迷茫如这殿内的黑暗,浓重的无论如何都消散不了。难道,她与他之间真的是注定要死缠一生吗?
这一晚的灯火,一直亮至后半夜才熄灭。
翌日天一亮,院外传来了鸟鸣,檐下铜铃被晨风拂过,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白初念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从昨晚到现在,她根本就没睡着,外面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主子醒了吗?”素媛轻手轻脚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奴婢刚听见消息……颜嫔娘娘昨天夜里在御花园赏月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正在自己宫中吵着要见皇上。”
白初念睁开眼睛,手指跟着颤了一下。颜嫔性子娇横,这节骨眼上摔倒了,哪有这么巧的事,“皇上前几日有没有翻她的牌子?”她淡淡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奴婢不知。”素媛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垂了下去,“不过,听宫中奴才说,皇上没召过嫔妃侍寝,都是一个人住养心殿。”她一边观察她脸色,一把小声说道:“主子不是不知道,皇上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冷着六宫,也是在警告后宫那些娘娘安分点,别来打扰您。”
白初念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这种“偏执虚伪”,没让她觉得踏实,反倒像被捆得更紧了,让她难受郁闷得很。虽说他不去其他妃嫔宫里,可那些女人心里的嫉妒和怨怼,哪会就这么算了?只会日复一日藏得更深。
回想自己每次遇到那些妃嫔,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们眼底藏着有探究、不屑,甚至还有鄙夷。
她就应该在两人感情最融洽之时选择离开,这样就不用受这些不必要的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