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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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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前方,突然停住了脚步,侧头错愕的看了十四爷一眼,还未出声,只见堵在面前的太后威严而怒,猛的一扬手,恨声道:“你到底玩的什么鬼花招,为何一定要抓着哀家的儿子不放?”
听着这疾言厉色的言语,白初念转回头却意外撞上了叶欣儿的吃惊目光。她站在颜欢身边,穿着素青色裙褂,看着素雅娴静,可脸上的神色总有些不对劲。
什么时候,她开始投靠了太后,成了太后的人,她竟然还未发觉。
“岂有此理,你当这后宫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淫.乱宫闱!”太后阴着脸怒斥着白初念,一甩袖子命令道,“后宫出现此等伤风败俗之事,简直罪不可恕,哀家今日将你绑去面圣,由皇上亲自发落。”
闻她此言,白初念心里有些发慌,雍正一旦认定此事,怕是疑心病大作到了新境界,他独断专横,她是百口莫辩了。
“本宫看不出来,你看似安静、却总能在宫中掀起波澜。”颜欢嘴角笑意鲜明,目光在她与十四爷身上来回逡巡,又会心一笑,“你们敢秽.乱后宫,不如太后直接将你贬为庶民幽禁在冷宫,省得皇上为了你这个肮脏的女人烦心。”
白初念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看向太后的眼神更加尖锐了,“太后何以说出此话?凭您见到恂郡王,就一口断定奴婢做出淫.乱一事?”
太后怒斥一声,“哀家亲眼所见,还容得你诡辩。”她不是不明白,两个儿子当年因为她抢夺天下,现在又因为她争来夺去的,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兄弟失和的根源,就是让她恨了这么多年,“你对十四阿哥欲拒还迎,真是好手段,连皇帝都被你骗了。”
“太后息怒,切勿气坏了身子。”颜欢不咸不淡的劝慰道,“太后若真是生气,便是中了这个贱人的奸计了,她勾搭着恂郡王,无非是故意激怒您。”
“本王做了什么,娘娘怎么会如此清楚?”十四爷此时冷笑开口,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一丝动作,只是从喉间溢出一个冰冷的话,“难不成娘娘今日带人堵在这里,是知道了什么?”
“恂郡王以为大家都是眼瞎吗?”颜欢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你和她干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丑事,谁会看不出来。”
十四爷冷哼一声,心中对她早已厌恶至极,“颜嫔如此一说,又想如何处置本王呢?”
颜欢抿了抿嘴,知他个性鲜明,刚烈正直,不好与奸佞为伍,又难以拉拢,实在不好解决。
此时正是除去白初念的好时机,即使太后有心护着这个儿子,她也不能便宜了那个贱人,“王爷对皇上女人的占有昭然若揭 ,是不是还想着惑乱国政?”
这本就是十四爷心里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如今这伤口被人反复撕扯,令他心底那股怨火腾腾往上冒,恨不能将颜欢千刀万剐了。
颜欢看到他眼底的狠戾,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险有些呼吸不过来。
随后疾步上前,低着头凑到太后耳边,小声而急促的说道:“姑母,这等时候不能心软,必须要请皇上过来,只要皇上知道白初念不守贞操,她就难逃一死。”
太后有些迟疑,虽是有心处死白初念,也是忧心十四爷的安危,雍正手段凌厉,她有所领略,不能太过草率决定。
“太后,奴婢愚钝,认为此事颇有蹊跷,还望太后娘娘明察。”叶欣儿恭敬的低着头,缓缓说道,“白初念真若做了什么伤及皇上颜面的事,也不敢和恂郡王一起出现。”
太后顿时心存疑惑,环顾四周,这地方虽是隐蔽,只有假山重峦叠嶂的回声,很容易让人听到声音,纵然不聪慧的女人,也不会选此处偷情,难道她真的被人蒙骗了?
叶欣儿诺诺退后一步,继续说道:“奴婢望太后娘娘三思而后行,不要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了,反而害了恂郡王。”
“啪……”颜欢待她话说完一巴掌挥过去,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你这个贱婢插什么嘴,本宫在此,还有你说话的份!”
她力气很大,叶欣儿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刚开口想解释,想起颜欢对自己的警告,突然心口一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再也不敢说话。
颜欢看她惶惶不安,低笑了一声,“本宫今日让你来,也是让你长长见识,认清自己是怎样的没用!”
“皇上不会相信……”叶欣儿默然念了一句,她清晰的认识到,不管白初念做了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哪怕她与恂郡王真的苟合,皇上也不会定她的死罪。
太后瞧了她一眼,冷漠地说道:“哀家让你来也是想让你认清她的为人,别在想着为她求情说话,皇上那里,你也不必开口。”
叶欣儿胸口猛地一滞,旋即垂下眼,没有出声。
颜欢对她这样的表现十分满意,恶狠狠的眼神定在她身上,“贱婢,最好不要借机生事端。”
叶欣儿避而不及,只是屈身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奴婢不敢。”
“你果然聪明绝顶。”颜欢阴冷的眉眼眯起,邪魅暗生,“只是不能为本宫所用的人,纵然再聪明,也要斩草除根的。”
叶欣儿跪在地上,坚硬的石子磕着膝盖生疼,沉默了一会,小声道:“奴婢人微言轻,恐帮不了娘娘。恳请娘娘放奴婢离开,奴婢不想掺和进来。”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颜欢说罢,狭长的美眸眯起,面上笑意深沉,丝毫没有要她起来的意思,“本宫好心提拔你,你都不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到底是天生蠢笨,还是一心求死呢?”
叶欣儿仍旧跪着,轻轻低了低头。她不适合在宫中生存,无论她多么聪慧,多么见机,仍旧不能在这里过的安逸,根本就没办法站稳脚跟。
白初念伸手将她扶起,丝毫没有再疑心她的意思,“你实在不应该出来走动。”
“本宫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装什么菩萨心肠?”颜欢抬手阻止了她,“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与皇上解释清楚与恂郡王的风流情事吧。”
白初念美目微微弯起,冷凝的丝丝笑意夹杂着几分逼迫,“即便我被皇上处死了,也轮不到你住进皇上的心里。”
颜欢听后眸光一沉,眼中笑意变为深深的警惕,“本宫实在弄不清楚你,你这么护着这个贱婢,到底图个什么?”她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问道,“你是想看到皇上爱她如命,珍她如宝?”
“她腹中怀有皇上的骨肉,娘娘必须要放她一条生路。”白初念面色平静,语气也是淡然无波,仿佛已经全然释怀了,“娘娘想处置我,也没什么,若是动了她,皇上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揣测她究竟是何意思,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叶欣儿心中一阵抽痛,脑中反复闪现的,仍是那夜雍正对她的漠然,他看向自己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我究竟做了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其实不是这样的。”
颜欢一双手紧紧握成一团,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真是有本事,在本宫眼皮下都能悄然无息怀上龙子,本宫怎么能小看了你这个贱人。”
叶欣儿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颜欢望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气愤她有此好运,冷笑道:“你以为有了皇上的孩子,本宫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不是,不是的。”叶欣儿含泪摇头,双手攥得紧紧的,骨节处都露出了白茬,浑身微微地打着哆嗦,嘴唇更是几欲咬破。
“看来你是愈发的不将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太后清冷的凤目眯起,厌恶的看着她,“在哀家跟前都敢玩心眼,如今肚子争了气,又仗着有皇上在背后护着你,岂不是敢不听哀家的话了?”
叶欣儿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一次决堤。她什么都不敢说,那夜皇上来了关雎楼,连门都不愿进,连话都不想多说,她还能指靠着他吗?
“太后娘娘早晚都会知道,何必急在那一时。”白初念脸上的笑意极为寡淡,“叶欣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您的皇孙,凭她现在这金贵的身子,娘娘也不该与她计较,更不能罚她。”
太后被她话赌的哑口无言,气怒的盯着叶欣儿,细细一打量,冷声道:“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妖妓,用得什么勾人功夫,这么会狐媚皇帝?”
叶欣儿听着,眼中满是痛苦与羞愤,声音嘶哑而颤抖,“奴婢做错了,这都是奴婢的错。”
“你没错。”太后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不过你这攀附贵人伺机而上的样子跟她还挺像的。”
最后,她的目光定在白初念身上,白初念听到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旁边奴才看她的眼神隐隐带着轻蔑,可她依旧无动于衷。
而那讽刺话语却令叶欣儿的心如同刀割,宛若被人硬生生的撕扯开,痛彻心扉。
颜欢似笑非笑的挑着眉头,“本宫知道你厌恶宫中的争斗,厌恶这个紫禁城,等你的孩子一出世,不如把你关进冷宫吧,你也不必见到这些不想见的人了。”
白初念眸色一沉,“她无错,不能随意断她恩宠把她放进冷宫去,皇上也不会同意。”
颜欢一双眼睛在她和叶欣儿身上来回扫视,冷冷一哼道:“是不是皇上背着你宠幸了这个贱婢,你心有怨气,所以才背着皇上与恂郡王偷情?你是在报复皇上?”
白初念看都不看她,淡声道:“后宫之事繁杂,娘娘还是不要有这些多余的心思。”
“你胆敢扰乱宫闱,本宫就不会让你好过。”颜欢目光阴鸷,眼底的狠厉稍纵即逝,又慢悠悠笑道,“你与恂郡王的艳闻轶事会毁了皇上的圣誉,本宫治你不过是为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