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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目的 “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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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到此为止!”十三爷躲开新一轮袭击,快速退后,离对方约一丈远,蹙眉道,“你若是没尽兴,改日再战!”
十四爷悻悻收回手,冷哼道:“十三哥功夫见长了,还怕不是我的对手?”
十三爷敛色正经了起来,肃声道:“我们没必要非得争个你死我活。”
“不想你死我活,那你们就不要在八哥背后捅刀子。”十四爷言语愤怒,握紧拳头严厉警告道,“否则,我立即去告诉皇阿玛。”
四爷眸光微沉,若有所思道:“你认为我一定会这么做?”
十四爷冷笑,“我来了好一会了,你们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四爷听了,当即出言讽刺,“你偷听别人谈话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
一听这话,十四爷努力压抑着胸中澎湃的怒气,正要欺身上去,十三爷快一步拦住了,他最怕他们兄弟一言不合动了拳脚。
十四爷冷眸盯着他,神情坚定,“你们若是敢去算计八哥,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后悔。”
十三爷瞪眼看他,按捺住心中的起伏,平声静气道:“你怎么事事向着八哥,我最气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向着八哥怎么了?”十四爷轻蔑地睥睨着他,“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四爷闻言,犀利的双眸淡定如初,缓缓开口道:“你要是能阻止所有人,那就尽管去。”说完便大步离去,不怕他跟自己翻脸无情。
“希望你做事之前先好好想想。”十三爷扔下这句话,满脸无奈的走了。
立在一边观看的白初念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眸光沉沉浮浮,她没想到这场无硝烟的口角之战这么快就结束了。
十四爷盯着她,这一刻,他沸腾的情绪渐渐平息,沉淀下来的只有愧疚,瞧着近在咫尺熟悉的容颜,他专注凝望着却久久无言。她的伤应该是痊愈了。
白初念回望着他,面色当即柔和了下来,笑问道:“十四爷是决定放过四爷了?”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十四爷眸中柔色不见,转而变冷,“你今天跟他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八爷,你对我们的恨意从未减。”
看着他严肃甚至略带压迫性的目光,白初念敛好心神,淡然答道:“是,就是您说的这样。”
“我不会让你跟他达到目的。”十四爷声音低沉而轻缓,似不带任何情绪,但每个字都如炸雷击耳,“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那筹款赈灾不仅关系着千百万人生死,更关系到八哥的前程,容不得一点儿女私情。为了兄弟,他可以抛下魂牵梦萦的女人,甚至可以抛下一切。凡是阻挡他们前进道路的人,他都可以不顾情义来清算她。
白初念嘴角展现一抹笑意,像是对眼前人的话感到很好笑。除她以外,谁也不会知道,八爷下一步是通往光明大道,还是地狱深渊。
这次他办好了差事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得不到圣心。
一废太子之后,他还是被康熙日日堤防,极力打压。
但凡能阻挡八爷的脚步,无论结果与否,她都会不遗余力尽心去做,定要他这一世都活在痛苦之中。
这一次,即便四爷忍了下去,还是会有下一次,她不信四爷的忍耐力会有多强。
夜晚的风,清幽爽凉,让人感到一阵阵惬意舒心。
十三爷想到十四爷刚才的态度,气得一拳锤倒了身旁一棵柳树,深吸一口气,无奈问道:“四哥打算怎么做?”
四爷面色黯然,思绪沉沦了好久才说道:“什么都不做,置身其外。”
“如果八哥这次功成归来,朝野上下掀起一片热浪,那些墙头草定然会一边倒。”十三爷摇头叹气,这个结果他不想看到,心底再次翻涌出纷杂情绪,“我想不明白十四弟为什么总要与我们为敌。”
因他这话,四爷突然从沉思中惊醒,眉眼漾开了浅浅寒意,“不需要管他,只要掌握了江南那边情况,盯紧太子爷就行。”
十三爷眉心一皱,“只需远远观望,由着八哥?”
四爷寒声道:“就让他名利双收,载誉归来。”
十三爷听后,眼中蓄起一丝疑惑,只不过转眼即逝,很快,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迅速加深。这不就是白初念之前说过的话吗,树大招风,有一天,八哥会成为大家所攻击的对象。
……
天气越发闷热起来,让人莫名的感到焦躁。难得平静了一个多月的京城又开始躁动起来。
四爷看着拉锡递来的信笺,上面寥寥数语,他皱了一下眉,这看似占据优势的情报其实分文不值,毫无用处,“这是你查出来的结果?”
拉锡立于书案下方一侧,低头目不斜视道:“是的四爷。”
垂首立于正下方的还有一身穿布衣的青年男子,他忐忑道:“江南知府受了太子爷的指使,拒不执行筹款命令,在八爷面前抬出太子爷来给自己打掩护,可是八爷不吃他那套,不仅大摆宴席邀请其他官员跟各大盐商富户喝酒,还各种威逼利诱。而那些盐商太过奸滑,酒足饭饱后对捐款之事一字不提。后来,八爷为了逼他们捐钱,聚集一帮灾民,指使他们到盐商家中蹭吃蹭喝,且煽动他们到衙门闹事,九爷与直郡王还将几个知府扒了官服官帽狠狠打了一顿,弄得怨声载道。”
“你继续盯着,不得懈怠。”四爷神色淡淡,看不出真实的情绪,将信笺揉成一团扔给了拉锡。
“奴才遵命。”布衣男子领命,迅速从书房闪身退了出去。
拉锡开口道:“四爷,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您不用费心,交给奴才即可。”
“你只需要看紧下边的人,让他们静观其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莽撞行事。”四爷语气没有丝毫牵强和犹豫,甚是果断坚决。
拉锡心生疑惑,不知四爷为何要亲自过问此事,这完全可以交由他来代办。揣摩半晌未理出个所以然来,他暗暗叹了口气,或许四爷心中自有乾坤,无需他这个奴才越俎代庖代为操心。
这么想,心便安定了下来,只得归咎于自己与四爷不在同一高度,无法明白其中的高瞻远瞩。
四爷又说道:“你去把十三爷请过来。”
拉锡点头道:“奴才知道。”
待十三爷进了瀚墨轩,四爷目光与他碰撞上时,周身萦绕的一往无前凌厉气势尽数散了去。
“四哥已收到了江南密信?”十三爷在桌边坐下,来的路上已猜出十之八九,断定四爷找他跟八爷有关。在了解了江南大概情况后,他斟酌一会说道:“我们先按兵不动,还得盯紧太子爷安排的那帮人。”
四爷冷声道:“我已经嘱咐了拉锡。”
“八哥这次为办好这趟差事有些不择手段了。”十三爷眸光深深浅浅,表情不停变幻,“不知皇阿玛会怎么看?”
四爷眼底波涛暗涌,似欲破冰而出,只不过转瞬又沉寂了下去,声音不冷不淡道:“国库空虚,无银赈灾一直是压在皇阿玛心中的一块大石,只要解决了灾民的衣食住行,皇阿玛哪里会在意这么多。”
十三爷神色一紧,好一会说道:“八哥深知那些百姓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所以才会想到发动灾民,算准了盐商害怕自己家被抢,肯定会与他妥协。面对那些汹涌而来的灾民,他们迟早会扛不住,不想让灾民来自己家中白吃白喝,只能乖乖交出银子。”
四爷沉思片刻道:“他们还可以向远在京城太子爷求救,但是,未必能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十三爷明白这话中的深意,惊问道:“你是说,太子爷的人也被八哥给控制了。”
“这是你没来之前,粘杆处刚传来的一封密信,你自己看看。”四爷将信件递了过去,双眸渐渐罩上一层寒潭般的幽冷。
十三爷看完密信,心中一时波涛翻涌,难以平复,“八哥的手段可不是他表面那般温和,大哥此次离京也是做足了准备,有可能在离京前便做了全方位考虑,他们竟派人传信给裕亲王,让裕亲王从京城军营调了三千将士去江南协助,把所有灾民乞讨行动都控制在手里,这也算是兵行险招。”
四爷神情冷肃,声音不缓不慢道:“那些盐商知道八弟只是顶一个钦差名头在江南无根无基,官商勾结连成一线不肯捐银,有裕亲王调兵相助才逼得他们就范,裕亲王敢这么做,怕是也得了皇阿玛默许。”
十三爷微微点头道:“看来皇阿玛早知道了一切。”
“怎能认为太子爷派出去的那些帮手,没有皇阿玛的人。”四爷语气清淡,却令人无端感到一丝锋锐的冷冽。
十三爷冷笑一声,沉沉道:“这次八哥选择了一个恰当时机,煽动灾民暴动的过程中没有造成民变,如果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镂空花窗掩映的日光斜洒在桌案前,折射进四爷的眸底,似泛着锐利的锋芒。他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平静,相反内心早已狂风大作。
“此次大哥跟八哥回来当要记上首功了。”十三爷脸色有些沉,目光凝向四爷,“所有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相信太子爷也收到了消息。”
提到了太子,两人间略显沉闷的氛围瞬时一扫而空,也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