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悍丫头（清穿）》飞ye

170、挨打

　　年底的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京城，在簌簌大雪中迎来了康熙四十六年的除夕。

　　今年的宫宴与去年一般热闹，但白初念觉得已经冷清了不少。站在幽暗的院中央，她沉沉叹了口气，一年前那一幕幕仿若就在昨日。

　　小谷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雪地里，不由轻喊了她几声。她未听见径直往院外走去，独自一人迎着风雪漫无目的走着。

　　看着那些在大雪中当值的侍卫，白初念心里突地升起一股辛酸，这些做奴才的真是不容易，大过年的还在这站岗守夜。

　　思绪惆怅，禁不住停下脚步，抬眼往那一片灯火辉煌的宫殿看去，却见有三五成群的王爷贝勒、宗室女眷陆续出了宴厅。

　　只一会儿，有个女人立在她面前，她下巴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还当是哪个美人呢。”她把对方从头到脚仔细的看了个遍，嘴里还发出了讥笑声。

　　望着九福晋堵在她跟前，还带着这一副欠打的嘴脸，白初念恨不能撕烂她的嘴，冷冷一笑道：“很意外？”

　　九福晋脸上充满了对她的轻蔑，伸手扯了扯她的披风，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戏笑道：“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身打扮确实好看，不知这衣服里面的身段又是多么诱人呢？”

　　她这话一说完，身后便传来一群女人的哄笑声。

　　站在八福晋身边的完颜如梦拿帕子掩住了嘴，眼中有着毫不遮掩的蔑视。

　　花子吟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娇弱弱依偎在八爷身边，拿着帕子擦拭着脸颊的泪。

　　她们那一张张笑脸，白初念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让所有人盯着观赏，被一种屈辱感包围着。

　　在一片笑声中，九福晋接着说道：“看到了你，便让我想起了去年的那一幕。”

　　刚说完，她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脚下不稳，脸着地摔趴在雪地上。

　　“你今晚出现的真是时候，不然，他们这些人哪能看到你这副丢人的样子。”白初念右脚狠狠的踩着她的手背，轻挑眉角，淡淡一笑，“你若乖乖的服个软道个歉，或许我还可以饶了你。”

　　“放开她。”九爷大吼一声，整个人像风一样闪了过来，举手朝她头上劈了下来。

　　白初念挥右手挡了回去，她的臂力跟对方相差不大，挡这一掌没费多大力气。

　　九爷一掌落空，又劈了一掌，然这一掌又落了一个空。

　　白初念脚下用力，九福晋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围观的人是满脸紧张跟意想不到的惊异。

　　救不了自己的福晋，九爷急得怒吼，“我让你放开她。”

　　“我偏不放。”白初念说着又在脚下之人的芊芊细手上狠狠撵了一下，眼底有几分漫不经心，“你家九爷是这么的没用，根本救不了你，我看你的手指差不多要断了吧。”

　　九福晋痛得扭曲着一张脸，满眼泪痕，“啊……我的手……”

　　白初念垂着眸子，清澈的水眸中印刻着她的泪脸，“你叫的再大声点，看我会不会心软放了你。”

　　九福晋顾不上她的嘲讽奚落，只是大叫道：“我的手……我的手……”

　　“你够了没有？”十四爷过来扯开了白初念，一脸怒气命令道：“你赶紧给我回去。”

　　白初念从他掌中抽回了手，轻悠悠道：“是九爷太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他们二人说话期间，九爷已经扶起了九福晋。转过脸，眼神凶狠的盯着白初念，随即一把推开了十四爷，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狠厉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白初念轻轻拨开他的手，浅浅一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逞什么能？”说罢，又拍了拍九福晋被打的左脸，那脸上鲜红的掌印，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显得煞是可怕，“你的脸可要好生养着，不要吓着旁人了，回去得好好的用热毛巾敷一敷，别过了今晚，明天见不得人了。”

　　九福晋不仅脸火辣辣的疼，被踩伤的左手已经没法伸直，她望着白初念，泪水在眼中不停的打转。

　　“你找死！”九爷的手离白初念还有一段距离，便僵硬的举在空中。

　　一支银簪已抵上他的喉间，而银簪的主人面上笑意盈盈，看不出她有半点生气，但只要稍一用力，他的喉咙就得开花。

　　旁边观看的女人面色惶恐，九福晋吓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不停的摇着头，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连一贯在八贝勒府称王称霸的八福晋，面对这样的情景，嘴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是哼哼了两声，便没了声音。

　　银簪子她们不是没碰过，只不过没有胆子对准人的喉咙。

　　八爷来到九爷的身边，对着白初念怒喝一声，“你敢出手试试。”

　　“凭你？”白初念根本不拿正眼瞧他，“若是没有把握赢得了我，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她面带微笑看着满脸煞白的九爷，傲慢道，“女人不是好惹的，女人狠起心来比男人还要狠毒。”

　　“你闹够了没有？”十四爷正准备夺下她的簪子，哪知她出手更快，使劲把那支银簪子插进了九爷的左肩。

　　“啊……”几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九爷龇着牙，忍住没出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了下来。

　　“你不要。”九福晋慢慢的靠近，低声祈求道，“求你不要伤了九爷。”

　　白初念用眼角撇了她一眼，冷冷道：“现在知道求人了，可惜已经晚了。”

　　“我求求你了，我跟你道歉，我这就给你道歉。”九福晋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白初念的手紧握着银簪子，轻轻的说道：“九爷若是敢动，那么奴婢便在用一点力，直到这跟簪子完全插入了您的肩膀。那时，奴婢可不敢保证您的左臂会不会就此废了。”

　　“你……你敢！”九爷忍痛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左臂已经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白初念的手动了动，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叫，众人听到伤口“刺啦”一声。

　　“放手。”十四爷使劲扳开了她的手，连带着银簪子拔了出来，鲜血溅了九爷一脸。

　　旁边的福晋吓得别过了头，用手遮住了眼睛。

　　“九爷不要吓妾身。”九福晋哭着说道，泪水早已沾满了面庞，“是妾身不好。”

　　八爷忙掏出帕子帮他包住伤口，待血止住了，他用吃人的目光瞪着白初念，“你敢出手伤人，你不怕皇上治你的罪？”

　　白初念淡淡的回道：“奴婢伤人也就伤了，还怕你杀了我？”

　　“哈哈哈……”直郡王一声大笑止住了她们二人的争斗，“终于让本王见识到你的厉害了，这里就没人是你的对手。”

　　“没对手很是寂寞的，遇到了对手才叫过瘾，这点王爷应该深有体会。”白初念转头，眸子冷冽扫过众人的脸，挑唇微笑，“奴婢脾气暴躁，火气一上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不过，奴婢相信，要不了多久，九爷还是跟从前一样能蹦能跳的，骂起人来照样声音洪亮。”

　　九爷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仇视着她，右手捂着肩膀，面上汗珠流个不停。

　　“您息怒。”白初念拿着银簪子在他衣袍上擦了擦血迹，随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它扔在了地上，又在他受伤的肩膀拍了一下，看着他痛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她一阵轻笑，“九爷要是不生气，那奴婢先走了。您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的看看，不要耽误了最佳诊治时间，以免弄成了一个残废。”

　　见她真走了，九福晋才敢哭出声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九爷，这都是妾身的错。”

　　“你别说了。”九爷痛得牙齿直打颤，刚才被白初念使劲拍了一掌，即便是冰天雪地，他的汗水仍浸湿了外袍。

　　“弟妹不要着急，你自己的手也要尽快医治。”八福晋扶住她，见她手指肿的跟胡萝卜似的，心里对白初念的恶感增加不少，“那个奴才这么得意，我们又岂能让她欺负。”

　　“八嫂说这些有什么用。”十福晋小声说着，刚才白初念拿簪子刺伤九爷，早把她吓坏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个奴才我难不成还怕她？”八福晋在众人面前嘴硬，但她对白初念还是有畏惧的，她敢跟人玩命，而她不敢。

　　八爷搀扶着九爷，见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急忙制止住自己的福晋，“我们赶紧回去。”

　　十四爷跟着他们一起走了，顿时，完颜如梦脸上挂满了失落。她已有四个多月身孕，十四爷却不管她，在他心里，她比不上他的那些兄弟吗？既然这样，那九哥怎么还会受伤呢？

　　她抬眸苦笑一声，“十四爷明明可以阻止她出手的，为什么还让她有机会伤了九哥。”

　　十三福晋秀眉微挑，叹声道：“可能十四弟没想到她会那么做吧。”

　　“他就是想到了，同样不会出手阻止。”完颜如梦深锁眉头，满眼不解，“十四爷看重兄弟情义，为什么还会如此纵容她？”

　　“别想了。”十三福晋伸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笃定的盯着她惊错的目光，“弟妹只要把自己身子养好，再生个小阿哥，十四弟不会不喜欢。”

　　完颜如梦又垂了头，委屈的嘟着嘴，“府里的小阿哥没见十四爷有多喜欢，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喜欢。只要她出现了，十四爷的眼睛都移不开，她伤了九哥跟九嫂，他都舍不得训斥她。”

　　“弟妹今晚的话在这里说说就行。”四爷面容冰冷，冷色道：“日后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种话不是你可以随便乱说。”

　　被这么一提醒，完颜如梦霎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四爷又冷冷道：“你身子不便，待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完颜如梦点点头，跟随着十三福晋，准备出宫回府。

　　走出宫门，十三爷撇下了自己的福晋，挤上了四爷的马车，摇头长叹一声，见四爷没再说话，撩开车帘看向了朦胧的夜色。

　　如此美的雪景，如此欢乐喜庆的除夕之夜，却弄得如此寂寥，正是一抹凄凄惨惨戚戚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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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府邸，太医正在里屋替九爷包扎伤口，兄弟几个在外间屋子等候，心底都是愤恨难平。

　　后院里，九福晋的左手裹得跟一个粽子似的，脸上用热毛巾敷过，已经消肿了不少。

　　“我是不会放过那个贱婢。”她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只要她在宫中，不信没机会弄死她。”

　　“弟妹，何止你不会放过她，我都不会让她好过。”八福晋柳眉倒竖，想到白初念说话那股傲慢劲，恨不得明天就让她消失，“那个贱婢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敢跟我们狂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得想想怎么杀了她。”九福晋面露狰狞之色，“要不，就在宫中找几个人悄悄把她给……”

　　“我看这样不好，万一被人发现该怎么办？”十福晋摇头说着，面带惶恐不安。

　　“我们想杀死那个贱婢，不能做的太明显，也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八福晋说到这里阴森森一笑，眼底锐芒冰冷如旧，“这个仇我们先记下，宫里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看着用纱布缠绕着的左手，九福晋眸底都是愤恨，“她今天伤了九爷，这个仇我一定要替九爷报了。”

　　这时，天已大亮，天气阴沉沉的，风呼呼的刮着，鹅毛大的雪花不断从天上飘下，她的面容亦是异常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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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那口恶气憋在心中好几个月，偶尔在宫中遇见白初念，即使恨她恨到骨子里，但当着十四爷的面，他还是极度无可奈何的忍让着，似乎那满怀着憎恨要撕裂自己的躯壳。

　　白初念每次看到他那愤恨的眼神，只是轻蔑一笑。她记得九福晋曾经有意羞辱过她，记得白四海在他们手中受到过非人的折磨，即便丢了命也不会让他们这些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