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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了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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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念气得倒在椅子上,口干舌燥的她拿起桌上水壶摇了摇,一滴水都没有。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她是又困又累,拖着疲惫的脚步进了里屋倒床就睡。这么多天,她没有睡过一个整夜觉,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先补个睡眠最要紧。
一觉醒来已是日晒三竿,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太阳晃得她眼花,惊得她一骨碌爬了起来。
出了屋子,在院子又找了一圈,还是未发现白四海,她缓了缓焦虑准备出门寻找。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把脸蒙了起来,快速出了大门。
附近几个赌场,都是白四海经常出没的地方,她进去找了个遍,终是失落而出。
对面春满园人群涌动,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手里摇着扇子,跟路边男人拉拉扯扯、嬉笑打闹。
不由多想,白初念准备进去再找找,白四海对女人是万般喜爱,也是那种少了女人活不下去的男人。
离大门还有好几步,她被一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这让她想起一年前的情形,万一在这里遇见第二个年羹尧,那她还真是主动送人头,无奈不得不转身离开。
一人穿梭在大街小巷,直到走累了,才找了一家粥铺坐下,喝了一碗粥,吃了几个包子,填饱肚子后,又在街上四处飘荡,继续她的寻人之路。
……
和风习习,风柔日暖。一行大雁渐渐隐没在遥不可及的天边。
紫禁城高耸的城墙上,五步一卒,百步一岗,正威严的昭示着皇家圣权。
此时,庄严神圣的小佛堂,里里外外聚集着几十位官员。
康熙虔信佛法,万寿寺是皇家佛教胜地,寺里的禅师了因佛学精湛,康熙便把他请进宫讲佛经,让他在庙堂之上为大清消灾祈福。他自知自己只是平凡之人,并不是为人称颂的圣贤。在与了因敞开心扉的攀谈过程中,对他的佛学领悟,以及他看破世间名利那种淡然的境界都格外欣赏。
众多皇子之中只有四爷在佛学中极具有慧根,造诣颇深,可以领悟佛法境界。因自幼喜读佛典,深通佛理,期间与了因一起探讨佛法也是受益匪浅。
……
天,逐渐暗了,随着夕阳的沉落,在一片嘈杂之中,夜晚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奴才备好了斋饭,康熙与了因一同进膳,能与天子一起用膳是何等的荣耀,但了因一个得道高僧,在他眼里世间万物都是空,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一顿斋饭,一个人吃或两个人一起吃没什么区别。
酉时过后,寝殿中依然闷热,即使殿里放置了不少冰块,但温度还是降不下来。
院子里,康熙躺在一张躺椅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佛书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的入迷。
李德全在旁边打扇,他是哈欠不断,偶尔看一眼康熙,见他精神饱满,没有一点睡意,就在他准备打起精神好好当值,却见康熙坐起了身子,他忙问:“皇上要准备就寝?”
康熙放下手中的书,“朕还不累。”他已起身迈步向院门口走去。
李德全跟在身后又问道:“皇上这是要去哪?”
“朕随便走走。”康熙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李德全放下手中的摇扇,提着灯笼快步跟了上去,看着离景仁宫不远了,他明白了,皇上要去见林贵人。
进了这个院子,却不见有奴才出来迎接,四周黑漆漆一片,连烛火都未点燃。
康熙站在院中,没再继续前行,李德全左右张望一下,悄声问道:“皇上,林贵人已经歇息了,您要不要回去?”
康熙听了没作回应,本来是准备往回走,想了想,又迈着步子进了大殿。
殿内非常安静,他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在见到眼前差不多有半人高黑不溜秋一堆堆东西,把他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德全扶住他的身子说道:“皇上,奴才这就吩咐人掌灯。”
接着便向门外大声呼喊,喊了好几遍不见有人前来,索性撇下康熙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四处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奴才,他又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这呼喊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慎人。
只不过,这个宫殿里的奴才没有现身,倒是把其它殿里的奴才喊了过来,一见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行礼后忙问道:“李公公,这大晚上的,您这是怎么了?”
李德全跺着脚问道:“这人都去哪了?皇上都来了好半天了,主子奴才是一个都没见到。”
一边的奴才回答:“奴才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林贵人。”
“这可不得了了,看来是出事了。”李德全慌得跑进了殿内,见了康熙,口吃道:“皇上,奴才……奴才出去找了一会,没……没有见到林贵人。”
康熙坐在外殿的椅上,听着他的话,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没多时,其它殿里的奴才统统赶了过来,殿内掌了灯,见到里殿那快要堆成山的泥土,全都吓得身体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有几个奴才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床榻后面的地道,立即向康熙禀报了。
康熙皱起眉头,脸上肌肉一阵一阵地抽动着,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眼里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吼道:“那些奴才都逃了吗?”
这种情况李德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望向其他奴才道:“赶紧去别的地方找找。”
一盏茶时间过了,奴才们回来禀报道:“皇上,林贵人身边的奴才没有离开,都在屋子里睡着了,但不论奴才怎么叫都叫不醒。”
“叫不醒,难不成都死了?”康熙咬着牙问道,两只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回皇上,没有死,就是醒不来。”
“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一众奴才忽的一下全散开了,都急着去查明原因,都想在皇上面前争头功。
有聪明的奴才跑去了太医院,把当值的太医领了过来。
太医见到这些躺地昏睡不醒的奴才,瞬间明白了原因,若不是中了迷药,哪个奴才会睡的这么死。
得知这些奴才被人下了药,康熙眉毛抖动了一下,立即问道:“还有一个奴婢呢?”
李德全不知他话中意思,忙回道:“皇上,没有人了,这些奴才都带过来了。”
“那个胆敢一次次欺骗朕的奴婢,她去哪了?”康熙一眼便看出少了谁,白初念不在其中,这事跟她是脱不了关系。
“皇上,奴才没发现她,奴才再去找找。”李德全经这么提醒,顿时头脑清醒了,他刚才吓得犯了浑,早忘记景仁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奴才。
“你还去哪里找她?”康熙冷冷道:“她敢迷晕这些奴才,还挖了地道放走朕的爱妃,朕的名声被她给辱没了,要是不把她抓回来,不杀了她,实在难消朕心头之恨。”
这一宿康熙未眠,天还没亮,就派了近千名侍卫全城搜捕,城里城外几乎是挨家挨户的寻找,就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就是人死了也必须见到尸首。
已过了早朝时间,百官们在乾清门大殿等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个个都很焦躁,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声不断。
在接到李德全的传达,皇上免了今天的早朝,有一半人高兴的走出了殿,也有一些人不急着离开,而是把李德全留下来询问一番。
李德全没得到康熙的允许,一个字都不敢泄露,随便搪塞了几句就准备溜走,可是太子又叫住了他。
“太子爷,奴才要赶回去伺候皇上。”他弓着腰说道,深知太子难缠,不好应付,只能以这个借口快速离开。
太子清冷的看了一眼他,直接挑明道:“你回答了本太子的话,本太子自然会放你走。你老实说,皇阿玛是怎么了?怎么会好好的免了早朝?”
八爷满脸紧张,“皇阿玛是不是身子不适?”
一个太子,李德全没办法应付,又来了一个八爷,那就更要他的命了,他苦着脸道:“两位爷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真的要回去伺候皇上。”
直郡王哼了一声,阴声道:“你天天在皇阿玛身边伺候,皇阿玛是怎么了?你赶紧给本王说出来。”
李德全声音透着讨好,“几位爷,你们不要逼奴才,你们要是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面见皇上。”
八爷暗暗皱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温言道:“李公公先走,待会儿我们自己过去。”
李德全刚走,皇子们便跟了上去,都想知道康熙为什么免了早朝。若是龙体不适,他们做儿子的必须要过去探望,以表自己的孝心。
来到乾清宫,见到康熙满面怒气,谁也不敢先开口询问,就连太子好半天都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话来缓解这吓人的氛围。
“阿弥陀佛。”了因缓缓的走了进来,带着庄严的法相合掌说道,“这一切得顺从天意。”
他一进门,康熙敛了怒容,抿了一口茶水,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问道:“大师已经知道了?”
了因不疾不徐道:“老衲法号了因,很多事情自是明白前因后果。”
康熙听着皱了皱眉,“那你为何不提醒朕,朕若是早知道,这一切都不会让它发生。”
了因缓缓笑道:“老衲之所以这么久没离宫,就是在等这一天。等她自己回来,老衲自会告诉皇上一切,皇上只需再耐心等几天。”
康熙听后,眼底除了疑惑不解还有满满的惊诧。
一旁的皇子听的是云里雾里,太子着急的很想知道答案,他试探问道:“皇阿玛,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康熙停止来来回回的踱步,叹了口气,狞声道:“景仁宫那个胆大包天的奴婢,挖通了地道带着林贵人逃走了。”
在场的人除了了因,其他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跟一个奴才逃走了,这让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十爷愕然道:“那个奴才胆子大到这种程度,敢把皇阿玛的女人给拐走了,她还挖了地道,她居然还有本事会挖地道?”
“皇阿玛,那个奴婢会打地道,四弟会不会早就知道。”太子一扬眉,似笑非笑道:“白初念曾经是他的奴才,在他府里待的时间也不短,要说四弟不知道她的事情,这事很难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