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柚子西甜

16、该来的总会来的 “念一。”

　　“念一。”
　　“闭嘴。”苏荟蔚不想听到这两个字，更不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怎么，生气了。”孟言一看到这样一面的苏荟蔚心情大好，便更加故意了，“念一你这样子跟皇姑就不像了。”
　　其实孟言一就见过一次孟语在他五岁那年，他对她的长相其实很模糊了，但他记得皇姑和父皇长很像，但父皇书房有一幅画像，是年轻时候的孟语，和现在的苏荟蔚简直一模一样。
　　在孟言一记忆中，孟语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说话很温柔，手很温柔，和现在的苏荟蔚刚好相反，苏荟蔚骨子里就透着一丝叛逆，身上带着刺。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讨厌吗?”从第一眼孟言一就让苏荟蔚很不舒服，果然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小念一，反正你都讨厌我了，那再告诉你一件事。”孟言一的语气变得更加邪魅，走近苏荟蔚，微微弯下身子，贴近苏荟蔚的耳朵，动作看起来很亲密，“白川，是我的人。”
　　“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了。”这一次苏荟蔚走的很果断，孟言一确实很讨厌。
　　孟言一其实是在诈她。白川确实是他的人，不过是三年前的事了，突然有一天白川不见了，那一天他身上的玄令突然不受控制了，飞到半空中，明明是大白天却像是被一个大黑布笼罩着，一片黑，飞在半空中的玄令周围绕着黑云，一圈一圈的，像一个漩涡，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一切才恢复正常，天空又瞬间亮了。
　　后来孟言一才知道那是血令认新主了。自那以后，白川就不见了，他的玄令也变得可笑，虽然还是可以号令影卫，可那不过是带着影卫的面具的普通人而已，这跟一般的侍卫又有何区别呢！
　　如果白川现在在苏荟蔚那一边，那么血令的新主人便是苏荟蔚。
　　这么一试孟言一便更加肯定她身上有一半的血和他一样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孟言一看着苏荟蔚的远去的背影，自己低语着，“念一。”

　　走出巷子，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苏荟蔚显得格格不入。
　　“琉……琉璃。”
　　苏荟蔚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她。一回头，苏荟蔚就看到赵圻孺那个大高个在人群中挣扎着向她靠近。果然高的人找人方便，还方便被人发现。
　　“琉璃姑娘。”这个憨憨，一看到苏荟蔚就脸红，却还一直喜欢跟在苏荟蔚边上，“听说等会儿有烟火盛典。”
　　被这么赵圻孺这么一打断，苏荟蔚都忘记问他，他是怎么出来的了。“烟花。”苏荟蔚轻语了一声，完了溜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
　　“我们……”苏荟蔚刚说完两个字一声巨响响彻天空，仿佛有一颗星星，在空中绽放，散开了更多的星星，天空被照的亮堂堂的，所有人抬头看着烟花。
　　而高台上的一人，却无心看烟花，一直盯着苏荟蔚那个方向，苏荟蔚抬着头看着绽放的烟火，明明那么喧闹，她却静的如画，如果不是她身边有个赵国三皇子的话，南穆清可能会沉溺于这画面。

　　“回来了。”
　　苏荟蔚还趁烟花典礼还没有结束就回来了，人还没站稳就被训了。苏荟蔚表现的可乖了，都没有顶嘴。
　　“还不拿出来。”南穆清右手一摊，手心朝着苏荟蔚。
　　苏荟蔚乖乖把腰间的东西取出来，双手奉上，那是南穆清的出入令牌，就刚刚没过经过主人允许借用了一下下。
　　南穆清拿回出入令牌转身就走，没再理苏荟蔚一下。走过的时候还看到刚上来的赵圻孺就点头示意了一下。
　　“昨日皇妹之事，赵圻孺在此谢过九皇子。”昨日赵钰然浑身湿透又是冬日，赵圻孺急着带她回去换衣裳，以防着凉，结果还是得了伤寒，就没来得及和南穆清道谢。
　　“来着是客，出手捞钰然公主是本应该做的，不用挂心上。”
　　捞？苏荟蔚没听错吧，南穆清竟然用了捞字，胆子真大。
　　“生气了啊。”南穆清大步离开，苏荟蔚小步慢跑，才没有掉队。
　　“是很生气的样子，不好哄的样子。”故七搭了一下腔。
　　“那么小气啊。”苏荟蔚看着南穆清的背影，那么大一个人，气量那么小吗?
　　“嗯。”故七故意延长了音，在回答的同时还点了点头，在加强自己答案的可信度。
　　完了，今天又要卖笑求荣了，苏荟蔚一脸哀怨。
　　苏荟蔚今日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折腾了，赵圻孺还跑上来想和她逛街市，苏荟蔚很果断的婉拒了，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去了。她不知道烟花典礼后，各国皇亲国戚都要回去了，最后都没有好好跟他道个别。
　　苏荟蔚回去就看到南穆清在大厅坐着，特别显眼，手上捏着茶杯，茶杯满满的，没有动过，就坐在那，一动不动。
　　苏荟蔚没有过去，她累了。苏荟蔚转身便去了水阁。水阁一直都很安静，也很干净，除了地毯和灯就没别的了，苏荟蔚没有点灯，将披风铺在地毯上，就躺了上去。入冬了，地上是有些凉，不过隔着一层地毯和厚披风也还好，关着门的水阁比外面暖和多了。很快苏荟蔚便睡着了。

　　“念一，到爹爹着来。”孟诏蹲着双臂打开，笑着等着念一跑过来。
　　“爹爹。”小念一大喊着，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笑的可欢了。
　　“今天有没有乖听娘的话。”孟诏一把抱起小念一，划了一下小念一的鼻子。
　　“可乖了。”小念一圈着爹爹的脖子，粘的可牢了，甩都甩不下来。
　　“乖，给你吃冰糖葫芦。”孟诏想变魔术一样，变出了冰糖葫芦。
　　小念一松开圈着孟诏脖子的手接过冰糖葫芦，嘴张着老大的，一口把一大颗冰糖葫芦塞进嘴里，满口的甜味。
　　一大颗冰糖葫芦塞进嘴里，甜味才刚刚感受到，突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什么都不见了，孟诏也消失不见了。
　　小念一吓的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瞬间黑暗把掉在地上冰糖葫芦也吞没了，就剩小念一一个人了。
　　小念一哭着喊着找爹爹，明明在大声哭喊，声音却越来越小，一点点被黑暗吞噬，连同自己也被黑暗吞噬。

　　“苏荟蔚，苏荟蔚，醒醒。”
　　“啊。”苏荟蔚最后被惊醒了，一脸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在最后被黑暗吞噬的那一秒，被南穆清的声音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苏荟蔚的脸上还挂着刚刚噩梦流下的泪，睫毛都打湿了。南穆清的手轻划过苏荟蔚的泪痕。
　　南穆清想起刚刚苏荟蔚乱喊乱叫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南穆清等了很久却不见苏荟蔚回来，便出来找了，明明水阁一片漆黑，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苏荟蔚可能在里面，一推门，就看到苏荟蔚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把腿抱在怀里，如婴儿一般的睡着。
　　南穆清不忍吵醒她，不过冬日不比夏夜，虽然隔了两层厚衣物还是冷的，就叫人拿了两床厚被子，给她盖上，过了没多久苏荟蔚就开始做噩梦了，明明前一秒还在笑的人突然大喊大叫，怎么都叫不醒。
　　“别怕，我在。”南穆清轻声对好不容易叫醒的苏荟蔚说道。
　　苏荟蔚听到这四个字安定了下来，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一夜再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