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柚子西甜

12、国宴就要开始了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宫中弥漫着一股奢靡的味道，大殿已经做好迎接盛宴的准备了，殿里殿外忙而有序，一切只等时间的到来。
　　苏荟蔚的舞蹈被安排在宴会的开场，还有一个半时辰宾客就要入席，宴会快开始了。
　　“我紧张。”苏荟蔚都换好演出服装，上完妆了，本应该等待上台的，结果趁人多溜了出来，跑到了南穆清这儿。
　　紧张？一个连进天牢都面不改色的人，胆子大到都能用簪子来威胁自己的人竟然因为要上台跳舞而紧张，南穆清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认识的苏荟蔚了。
　　南穆清取出一块纱质的布，站在苏荟蔚背后，双手从颈后绕过来，将白纱贴着苏荟蔚的脸，面纱从鼻翼开始垂下来，黑色长发从指尖划过，像初春的嫩芽，软软滑滑，有一种让人留恋的触感。“还紧张吗？”
　　南穆清记得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紧张，那时候都还没有成年，却要上阵杀敌，每天都在害怕和杀戮之中度过，直到戴上了面具才有所缓解。
　　也许面具真的有用，也许是自我安慰，不过用起来还是挺好用。
　　面纱中透着一丝南穆清的味道，苏荟蔚说不出了那是种什么味道，好像是冬日中的暖阳味道但又透着炎夏丝丝凉风的清香。但这个味道却让她很舒心。戴上面纱的苏荟蔚似乎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乐师们已经准备就绪。
　　苏荟蔚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道，没事的，不紧张，反正也没人能看清你。
　　真正开始表演反而变得自然了。
　　随着音乐的舞动，慢慢的熟悉的动作一连贯的自己出来了，身体已经帮她把这个舞蹈都记住了，脑子还没想到下一个动作，身体已经做了出来。
　　舞蹈就要结尾了，还需要转十多个圈，对于转圈苏荟蔚印象太深了，一开始还没转完就倒了，到后来能转好多圈了。
　　一个，两个……面纱滑落下来了，苏荟蔚没有注意的，只是在继续认真完成舞蹈的结尾。但入座的宾客有一部分脸色不太好，有些都坐不住了，那些都是南齐元老级的大臣，还有一个竟连酒杯都打翻了，颤抖的手怎么都压不住。
　　皇上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个脸色煞白的大臣，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退场后，苏荟蔚才感到气氛有点奇怪，不少目光盯着她，是那种不善的目光，让苏荟蔚浑身不舒服。
　　换了身衣服，苏荟蔚本来是不想回来的，但身边一直有人跟着，苏荟蔚就老实回来坐在宴会的边边上，和南穆清隔得有点远，时不时就有人回头看她，苏荟蔚放眼看去，他们就假意转头，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荟蔚觉得很压抑，她有种感觉一个方向的目光特别强烈，定睛望去，果然有人看着她，还是熟人，他们出现的时候苏荟蔚就知道他们是孟渊人，那标志性的衣服，苏荟蔚太熟悉了。
　　他没有入席，只是站在一边。苏荟蔚很好奇，明明他的地位更高，为什么要乔装成随从，苏荟蔚对他很感兴趣，但是今天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琢磨他了。
　　宴会没到一半，苏荟蔚就偷偷离场了，明明歌舞升平，苏荟蔚却感到的是压抑。只是苏荟蔚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她一同出来了。
　　身后的人踩着苏荟蔚的脚步，一步跟着一步沿着她才过的地方同步的走，那人比苏荟蔚高一个脑袋，腿自然也长好多，苏荟蔚的步子小，后面跟着的人踩那么小的步子，背影看起来就有些变扭。
　　苏荟蔚突然一个步子停住了，回头，没有看见人。
　　刚刚那个人躲在了柱子后面，从苏荟蔚那个角度看是视觉死角。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却找不到苏荟蔚了。
　　“你是在找我吗？”
　　是位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有可能比苏荟蔚小，但看上去高大，但脸上的稚嫩却没有褪去，白白净净的，苏荟蔚突然出现的时候他脸连着耳朵都红了，粉嫩粉嫩的，像个水蜜桃。
　　“我没有。”说完他后悔了，但立马改口又显得轻浮。
　　“哦，那我先走了。”
　　“等等，”他还是没有忍住，“刚刚跳舞的人是你吗？”明明清楚是她，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做借口，就顺口说出了这个，问完又开始后悔了。
　　“你跟了我那么久，就想问这个？”苏荟蔚说话的时候看着他，他脸更红了，像水蜜桃，都快红透了的那种。其实他刚刚看见苏荟蔚出来的时候，就鬼使神差的跟了出来，不知不觉就跟远了，他都没想过能跟苏荟蔚说上话。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说完，他就猛咽了下口水，眼神不敢直对苏荟蔚。
　　“琉璃，”自从进了皇宫之后，苏荟蔚对所有人都说她叫琉璃，不是她想抹去她的过去，而是不愿他人再侵入她的回忆。
　　“我叫赵圻孺，赵国三皇子，今年十六……”赵圻孺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苏荟蔚都听懵了，她都没想礼貌性的问一下对方的名字，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愣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皇兄，你怎么站着傻笑啊。”赵圻孺的思绪被一声“皇兄”拉了回来，看看周围早已没有苏荟蔚的身影了，“没什么，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好多年以后，赵圻孺还是清楚的记得初见苏荟蔚的情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像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每天都会给它浇水，它一天天的长大，变成参天大树，它的根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突然有一天他觉得应该砍掉这棵树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心早已被这棵树替代了，又何来砍掉之说。
　　有些人，遇见了就是一辈子，可结局不一定是美好的，也许最后遗憾也是一辈子。
　　那日宴会散席后，不少人都彻夜难眠，有人是因为遇见了在他心中留下烙印的姑娘，有人碰到了忘不了的少年，有人找到了多年都在寻找的人，还有人是因为从前的过错再次被翻了出来而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