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之羁绊（圣斗士）》樱域Ω妖精泪

11、血战十二宫·空旷十二心 米

　　米罗望卡妙渐渐消失的背影，转过头来看我们。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真是笨蛋！”我骂他。“依卡妙的性格，若是不能阻止冰河。那么你应该知道那牺牲的一方无疑就是卡妙。”
　　米罗苦笑一声：“孔雀你说的没错，作为卡妙的朋友我也了解这他。但若是冰临战前卡妙才发现对手竟然是自己学生的话，我想他更加无法接受。我还是希望卡妙能从容淡定的面对每一场战争。早知道总比当即面临的打击会更好的吧。没有思想准备便发生的事……会很可怕的，孔雀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总觉得这话是在告诉我什么，不解的看了旁边的诛羽一眼。
　　终于感到巨蟹宫中，消逝的小宇宙。身后的双鱼宫惊起一片波澜。想起从前和迪斯的一夜长谈，迪斯那影藏在“面具下的心”。想起迪斯给我们讲鬼故事时，一脸不屑的诛羽，压根没仔细听的我，阿布总是一副很认真很害怕的样子裹着床被子缩在床上大喊“不要讲了”。其实阿布罗迪又怎么会怕这东西，他只是希望自己这么做能够让迪斯感到高兴。其实迪斯也知道阿布的想法的，一个黄金圣斗士怎么可能怕鬼怪，巨蟹宫这么多怨灵阿布罗迪不也踏进来了。其实又有谁能比阿布罗迪懂得迪斯马斯克。其实我们眼中所看到的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迪看到的迪斯，相比之下，仍然那么肤浅。其实这也就一层“情”的相隔，却有着天壤之别。
　　处女宫频频传出小宇宙的撞击声，瞬、冰河、子龙、星矢的气息几近消亡，一辉忽然的出现又一次与师父交上手。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紧张的望着处女宫中，力量震出的声音像一根粗糙的铁板一下一下的打在我心头。不自觉的松开诛羽的手向宫外移动了两步，立刻被诛羽反扣住。
　　“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回头看诛羽，从他金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现在的眼神冰冷得像寒霜风雪一样。第一次这样近的望那张风华俊逸的脸，第一次看到那桀傲的面容会有这种担心的神情。“你知道如果师父死了的话，我也就失去的存在的意义了。”
　　毫无温度的话语使面前少年眼中的繁华蓦然暗下。手腕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指甲嵌进腕子里，温热的液体溢了出来。疼痛感袭了上来，忍不住轻轻痛呼出来，那股力量也随之松开。看着手无足措的诛羽，我只能对他摇摇头。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让他帮我缠绕在伤口上。
　　处女宫忽然一阵巨大的小宇宙波动后师父与一辉的小宇宙顷刻消失。我无力的颓然倒坐在地面上。
　　目光扫过层层阶梯，闯过一座座空旷的宫殿，透过处女宫中处女座圣衣的空壳，像利剑一样刺在山脚下躺着的紫发少女。我从来没有过如此厌恶一个人，即使她是神，即使她已经中箭命不久矣，即使她只是一个女孩，即使她也只是雅典娜的一个影子。很想再次向她刺去一箭，贯穿她的咽喉！
　　“孔雀……”诛羽向我伸出手，“下去看看吗？”
　　看？还能看什么？我哪有勇气面对那个已无人的空旷宫殿？摇摇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处女宫的宫顶。想哭，哭不出来，或许我的眼泪已经在进入圣域之前就流干了吧。想闭上眼，闭不上，我怕闭上双眼后看到师父在沙罗双树下清雅恬淡的微笑着抚摸我的头发。
　　“诛羽，把孔雀带到双鱼宫吧，下面的形式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卡妙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回到水瓶宫，语气中充满了疲劳与隐隐的殇气。
　　“嗯。”诛羽应了一声后，径自蹲下身抱起我。
　　偎在他怀里随他一步一步将我带往双鱼宫。明明背对着的天蝎宫，我尽然一清二楚的看得到米罗将从极光冰枢中复活的冰河打得惨烈不已后又因为对雅典娜的醒悟而将他救醒；明明背对着的人马宫，看到星矢一行人在地宫中痛苦的穿梭；明明背对着的山羊宫，却看到宫中子龙与修罗纠缠在一起，最后选择了自爆，修罗将圣剑给予在子龙身上；明明背对着的水瓶宫，却看到冰河与卡妙的又一次生死碰面……
　　看了好久阿布罗迪冷静的面容，试着去想象他在想什么。一个想法随着我的思绪传入我的脑海。
　　“迪斯还在黄泉比良坡等我。”似乎是注意到我在看他，阿布罗迪对我笑了笑，很轻松的说道。“况且，大势已去。不是吗？”
　　惊讶的发现我所得到的答案居然与阿布主动给我的答案一模一样。试着去看诛羽，他静静的握着我的手，眼神飘渺的望着天边点点滴滴的星斗闪烁着。他在担心我和撒加，想着是否要带我离开圣域，离开这个空旷得令人痛苦的十二宫。难道我能够看穿一切乃至人心吗？
　　撒加……“没有思想准备便发生的事……会很可怕的，孔雀你应该明白这一点。”米罗的话语突然涌入我的脑海，打断我的思绪。
　　如果要诛羽当时面对教皇是撒加的事实……
　　水瓶宫钟火随卡妙小宇宙消失的一瞬间，我站起身：“诛羽，我们去教皇厅。有些事，我想，还是得让你提先知道。”
　　“啊？”诛羽微微愣了愣，疑惑的看着我。
　　“终于要说出口了吗？快点去吧。”阿布清泠的笑笑，带上圣衣的头盔手持数枝鲜红娇艳的玫瑰站到双鱼宫的宫口。“快了……”
　　当我站在教皇厅门口时却有些犹豫了。抬起头，目光闯过厚重的石门。蓝色头发的撒加在教皇厅中走来走去，青铜的面具挡不住他的急躁。心里庆幸着诛羽没有被拉入这场战争。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
　　上前推开教皇厅的大门，咬咬牙，说：“撒加，我觉得你有必要告诉诛羽了吧……”语毕，不顾诛羽震惊的目光，急急退出教皇厅，掩上大门做到石阶上等着。
　　过了许久，看见星矢闯过铺满一地的毒玫瑰赶到教皇厅前。
　　“孔雀？！”见到坐在石阶上的我，他很惊讶。“我说怎么一直没看到你，就连处女……”
　　眸中荡起一层寒冰，看着他，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决绝的目光将他的话硬是压了回去。他的表情中甚至带了几分惧色。
　　“孔、孔雀，我们，是朋友的吧……”
　　“是吗？不知道呢。”讽刺的一笑，起身。
　　刚好诛羽神色黯然的走出教皇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和星矢。走近牵起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诛羽，不要看，你不想看。走吧。”
　　与星矢擦肩而过，一同布下一阶一阶的石梯。
　　“孔雀，如果有一天我被另一个我所控制了，对你做了什么，甚至是对圣域做了什么……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对我做了什么，无所谓。对圣域做了什么，请自便。但你若是变成了另一个诛羽，我绝对不会承认有你这个朋友，更不可能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呵，你还真无情。”
　　“是无奈。情这种东西我不敢要，要不起……”
　　话音落，双鱼宫中的小宇宙也熄灭了，日晷上最后一缕烛火也是摇摇欲坠。

　　天际划出一片金灿的光辉，师父与一辉的小宇宙竟又坠入处女宫中。一会儿后，隔着几座宫殿我看到一辉从处女宫中跑出。穿入宫中，我看到一金色一淡紫的身影，穆紧紧抱着师父……
　　没注意到此刻自己的脸上泛出释怀的微笑，根本不属于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微笑。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诛羽，怔怔的望着我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