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琼》月莺夜

2、是非对错 旭阳看着那

　　旭阳看着那烛火陷入沉思“如果不行，岂不是让一人死于非命？”
　　月歪了歪头抬起手中的萝卜啃了一口“既然他杀了那么多的人，就应该想到自己也有被杀的的一天，这是作为一个杀手必须有的觉悟……而且手刃那么多条生命的人，杀了也不算是死于非命吧”
　　旭阳再次陷入了沉思，月拿着萝卜啃了一口，轻笑了一声看到自己胳膊上缠着的布条便起身拎着啃了三口的萝卜出门了……
　　第二日，旭阳走出屋子得见一夜未睡的修士们道“你们可知，残害东临村的人是谁？”
　　三个修士挠了挠头，突然一个修士道“有如此大的能力，我认识的只有一位江湖名称落斩，人如其名，他所杀之人只需一刀便可毙命，但他吧，只要别人给钱他便办事……只是听说三年前此人便已金盆洗手”
　　旭阳听到此线索连忙道“他现居住在何处？”
　　这话貌似有些为难到了那名修士，敲了敲脑袋“他以前倒是很好找，只是他已隐居，我等也是许久未见……”
　　“诶我好像记得在附近……最近我在南岭见过他！”
　　“嗯？南岭？”旭阳连忙看过去
　　“对，这里是东临，坐立在两座山峡谷之间，又位于陵阳村之东故为东临，而陵阳村又通其他三处分为北丘南岭和西洛……而我正是在南岭见过落斩……”
　　旭阳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提供自己线索的修士，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月的身影叹了口气“我去找落斩，尔等若是见到月，让他莫要担心”
　　那三名修士点了点头，旭阳转身化作金光便消失了……

　　而旭阳来到南岭多方打听才找到落斩，而此时的落斩正陪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玩闹，旭阳顿时有些不好下手了……
　　落斩也感觉到有人，哄了那妇人与孩子便出了门，走出小屋许久道“阁下还不现身么”
　　旭阳听了走了出来，落斩回过头看着那人“你是来花钱还是来取命的？”
　　“花钱？”
　　“你不知道想请我落斩杀人是要花钱的么，不花钱的活我可不接……嗯——但我已金盆洗手，想必阁下也应该打听过了吧……”
　　旭阳听了顿时不好开口，最后下定决心一般道“我并非你的雇主，是为了了结东临村怨念而来……”
　　落斩愣了一下轻笑“原来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正是！”
　　“何名？”
　　“吾名旭阳”
　　落斩听了爽朗地笑了一声“好吧，你杀了我吧”
　　旭阳听着与自己想的不一样的话，微微有些惊讶“这么坦然？”
　　“当我为东临村赎罪？”落斩耸了耸肩，转而抬起手接住了落下泛黄的竹叶“这些年我杀过的人无数，什么杀人犯，有原因的无辜的我都干过的……我早就不畏惧生死了。只是我杀了东临村一村后东临村却变成了个鬼村，夜晚凡事踏进东临村之人皆无生还可能，我知道是我的过错我的原因……如果我的死能消灭哪里的怪物，就当我……做回一件好事？”
　　旭阳沉默了很久，落斩扔了手里的落叶轻笑“怎么？你被我感动了？”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你说”
　　“你是不收钱就不会去是么”
　　“是的，但有时也可以收些别的东西～”
　　“那你跟我说说，雇你杀东临村之人，是谁？”
　　落斩眨了眨眼“我收钱从不问别人姓名，但他我确实终生忘不了……”

　　旭阳没有说话，示意落斩继续说下去，落斩回想这那画面不经意打了个冷颤“他呢，有一幅惊世之容，行为举止更是温柔，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跟魔鬼一般无二……我这辈子都不想遇见这种人了！你想想看，一个人温柔地跟你说要你屠杀了整个东临村，最重要的是还是一脸温柔的说！不瘆人么……”
　　“你可知他叫……”
　　“哦，他是我唯一问过的名字，他说——月”
　　“！”
　　落斩爽朗地大笑了一声抽出腰间的刀“看样子你很吃惊啊，感觉我都不会死了，算了算了，我自己了结自己吧，毕竟东临村确实是我杀的，我也有责任啊，就当我赎罪了～”说着便将刀架在了脖子上，貌似对死丝毫没有畏惧……
　　“等等！你为什么一定要……”
　　落斩的笑容挂在脸上，眸子里藏不住的惋惜“我知道平息怨灵的方法，无非就是我死了，他们的仇人死了，他们才会安息嘛，我都知道的……因为——我也是个修士啊～只是在此之前我不敢去东临村自裁，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是有执念的。但现在既然你来为此东临村找我，我就把我的尸体交给你了……”说完，刀便顺着脖子划过，顿时鲜血喷出，落斩在倒地的一瞬间，还不忘留有一个安息的笑，而那逐渐暗淡的眸色里倒映出琼月的身影……
　　旭阳愣了……就连月何时来到的都不知道……

　　“多谢兄长替我杀了此人～”

　　旭阳回过神，看着一脸温柔的月摇头道“为什么……”
　　“兄长问的是哪一个？”
　　“为什么雇他杀了你自己的母村？琼月！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月听到琼月二字轻笑一声“真是好些年都没听到别人称呼我为琼月了呢，真是怀念啊……”
　　“你回答我！！！”
　　面对旭阳的嘶吼月来到落斩面前，蹲下身将手探在落斩的脖颈处“若真要给兄长一个解释，他们死有余辜？”
　　“那东临村夜间结界是你弄的？”
　　“没错！是我”
　　“你……真是……”
　　“人面兽心么？”月探得没有丝毫脉搏后收回手将手盖在了落斩的眼睛处使其闭眸，起身回过头给了旭阳一个温柔的笑，旭阳终于见识到了落斩所说的，那温柔的一塌糊涂的脸说出魔鬼一般的话是有多么可怕
　　月再次来到旭阳面前“兄长，在西洛时所听到的故事，证明了这个世上就没有无辜之人之说……”
　　“你不要叫我兄长……”
　　月听了轻笑一声“兄长到现在依然觉得落斩无辜，东临村的人无辜么？！那我的妻子不无辜么？我死前……不无辜么”
　　“你这是在为你辩解么？”
　　“是啊……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这么多……”月垂下了眸子“琼月没有飞升，只是拥有了月神的能力，他们称此为预赐，就相当于兄长旭阳乃日之精一般，琼月便是月之华，只可惜琼月拥有能力之时太晚，没有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恨自己是月神，白天却是连一丝灵力都用不出的废物……月跟兄长说过，琼月的父母第二夜便将琼月送出了村，可是第三日的白天，琼月的父母就被村子里的人架火活活烧死，就是为了引我现身，只可惜我那天确实不在，阿爹阿娘也没等到我现身，就被烧死了……兄长你说东临村的人无辜么？”说着，伸出那绑有布条的手去拉旭阳的手，旭阳直接甩手将那只手甩开冷哼道“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引起我同情罢了……”
　　月的手就那样地放在空中，听了旭阳的话才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那兄长同情了么？”
　　“堂堂月神一句兄长，旭阳我可受不起”说着，径直走过琼月身边，拎起落斩的尸体，又捡起了落斩自刎的刀，化作金光消失……
　　琼月就呆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旭阳消失的地方许久呢喃一声“我可不是那么好甩掉的呢～”

　　旭阳回到东临村，看着白日里东临村依然游荡的凶尸直接踏了进去，凶尸们见了，连忙朝旭阳奔了过来，旭阳将手里的尸体握了握便抛了过去，那些凶尸仿佛恨极了那个尸体，转而朝那尸体奔去，数百名尸体愤恨地啃食着落斩，直到只剩下了骨架才肯作罢一般纷纷长啸一声，便“扑通扑通”一个个倒在了地上不再有爬起的迹象……
　　旭阳攥紧了拳头，一记灵力朝天上打去，没想到的是那灵力却没遇到任何阻拦，旭阳看着那湛蓝的天空，想着可能是琼月解开了禁制便离开了……而刚刚离开村子的旭阳，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只正在哭泣的兔子精，旭阳见了走过去才发现，那只是兔子精貌似只是一丝执念而已……
　　“你……”
　　兔子精看着那旁边好看的人，委屈道“你！你竟然能看到我！……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再看一眼我的小月亮……”
　　“小月亮？”

　　……

　　旭阳回到了天上，碰巧天上为黑夜，一黑衣男子见到旭阳轻笑“此次下凡除祟看来不尽人意？”旭阳看着那人“星辰可知琼月？”
　　星辰听到旭阳嘴里说出的琼月这一词貌似有些兴趣“啊？琼月？预赐月神嘛，他怎么了？”
　　“你认得他？”
　　星辰歪了歪头“谈不上认识吧，只是我在布星象之时算到月神降临，其名为琼月。只可惜月极阴，尚不能与你我一般直接便是神之躯……”
　　“是个凡人？”
　　星辰想着点了点头“是个凡人，怎么旭阳碰到琼月了？”
　　“嗯……”
　　星辰仿佛是大吃一惊一般，双眸亮了亮“天下之大，竟然让日月相聚，可喜可贺啊……”
　　旭阳给了星辰一记白眼“给我安分点！”
　　星辰干咳一声“我只是高兴嘛，怎么样，琼月美不美？”
　　面对那八卦的问题旭阳没有回答，径直走过星辰，而星辰没有得到哪会罢休，直接在后面大喊“旭阳！透露点消息嘛！”
　　“你说，月神是怎样一个人？”
　　“呃……”星辰顿时就被问的无法回答，貌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怎么说呢，应该跟月亮一样吧，高冷，强大，神秘一般的呃……妙人？”
　　旭阳一脸无语转过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星辰看着那背影摇头摊手道“看来旭阳是被打击了不少啊……”说完便看到一俊美男子飞落在天，星辰都有些看呆了去，那男子一身银色流华，一只胳膊上还隐隐约约能看到金色流纹的——布条？
　　那男子看到一身星点的星辰，一脸和善道“这位公子可见过兄长旭阳？”
　　“兄长？”星辰有些懵

　　旭阳有弟弟？小太阳还是向阳花？

　　只见那人温柔一笑“是啊”
　　“那汝是……”
　　“吾乃琼月……”
　　听到琼月二字星辰愣了半响，嘴角隐藏不住喜悦

　　月神……月神啊

　　“星辰见过月神！”连忙拱手，话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琼月皱了皱好看的眉，转而温柔道“你是星辰？那兄长可回来了？”
　　星辰连忙道“回禀月神，旭阳已回可能在朝华殿修整……”确实是个妙人诶～虽然是个男子
　　琼月点了点头温柔道“有劳”说着便抬起手，一道光镜浮现在琼月面前，星宿看着那如此清晰的镜面，难免有些惊讶……

　　这是空间寻物吧，知道月神很厉害……但这简直逆天了吧……但，在这上天根本就两座宫殿吧……还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

　　琼月找到旭阳后，便直接化作银光消散，只留星辰在夜幕中一脸懵地看着琼月消失的地方

　　只为旭阳而来？现在还是夜间啊，就算是预赐这已飞到九重天的月神不用司职的么……

　　琼月是直接瞬移到朝华殿的，只是朝华殿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结界，琼月也没想到会直接撞在上面，那淡淡的结界闪了闪，仿佛要碎了一般……
　　琼月摸着那有些不稳的结界，有些失落，只是当那金色流纹的人出现在琼月眼前时，琼月温柔一笑“兄长……”
　　旭阳看着那人的衣着“你倒是有心”，转过身背对着琼月语气有些冷淡“你尚未飞升，就能来到这里，可见你月神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
　　琼月貌似没有理解旭阳的意思，旭阳偏过头“那你便留在朝华殿吧，也正好让我了解了解你，也为了更好看住你莫要误入歧途——月神”
　　说着旭阳抬手一挥，那本要消散的淡金色结界彻底消散，琼月自然知晓此旭阳此话为何意，但那手依然停滞在那原本的结界处久久不肯放下，看着那进屋的背影，温柔笑道“好～那就请兄长……看住我～”

　　第二日星辰下了夜，一路急急忙忙来朝华殿找琼月，毕竟一些事物需要交接，直到找到时发现琼月在朝华殿外殿发呆……

　　确实是发呆，单手拄着头，目光有些淡然却依然掩饰不下月那温柔的脸，星辰小心翼翼来到琼月面前“月……月神？”
　　琼月没有回应，依然发着呆。星辰抬起手在琼月眼前晃了晃
　　“星辰？”
　　突如其来的的声音着实吓了星辰一跳，星辰顺了顺气息转过身“几百年了，旭阳你就不能……”
　　旭阳看了一眼发呆的琼月后才看向星辰“找琼月何事？”
　　“啊，这样，夜间本就是月神当值，一些事物……”说着还不忘搓手手

　　给出去点吧，给出去点吧～

　　可旭阳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星辰的话“交给你了”
　　星辰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啊？”
　　旭阳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琼月身上“月因为一些事曾设计杀了自己的母村，况且仅凭凡人之身便可上天，想必灵力不会低于我之下。我怕他将来因为一些事闹得天翻地覆不是我所能阻止的……”
　　星辰其实在听到月把自己设计屠杀了自己的母村时那份激动的面容僵在了脸上……

　　他明明很温柔啊……

　　“兄长，这么当着我的面揭我的底？”
　　旭阳看着琼月双目恢复以往见过的温柔时笑“我说的不对么”
　　琼月抬起手指转着鬓发温柔一笑“看来兄长还是对月做过的事而防着月啊”
　　“不是防着，而是看着你直到飞升之时不会误入歧途”
　　琼月看着那正气凛然的旭阳，笑道“好～兄长可要好好看着～”说完双眸眯起来给了旭阳一个暖暖的笑
　　旭阳看着那笑容皱眉，深吸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琼月睁开眸子起身，看向还没缓过神的星辰学着星辰对自己一般抬起手在星辰眼前晃了晃，星辰打了个冷颤干咳一声“月神……”
　　“我见星辰也没称呼兄长为日神，为何就叫我月神呢？”
　　“夜幕降临为月之希望，能力更为我们夜间所属强者，星辰不敢不敬……”
　　琼月背过一只手“莫要太高看我了，琼月尚未飞升，凡人之躯委实承担不起月神二字，你以后就跟称呼兄长一样，称我为琼月吧”
　　星辰看着眼前一脸和善的月神，明明怎么都联想不出与杀人不眨眼的人有联系啊，只好拱手“是，琼月……”
　　月偏过头温柔地看着星辰“对了，你可别事事与我商议，说不定哪一天我真做会出什么，比如我会把一些事透露给你们的对手”
　　“为……为什么”
　　“我不高兴啊”
　　“就只是自己不高兴？”
　　“是啊，我不高兴，我为什么要让别人高兴呢？”
　　星辰更是惊呆了，他看着那温柔地笑，仿佛看到的他像了六分是魔鬼“你……真的是月神么……”
　　琼月转回头看着这一望无际的上天，轻笑一声“我记得我没有承认过我是月神吧……我与星辰的第一次见面，我说的是——吾乃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