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立我为后》秋羔

7、第七章 治疫

　　南宫宸，年二十，景意南幼时一起上国学的同窗，姜国现任国师。

　　景意南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京城了，但对南宫宸近年来的作为有所了解。

　　传闻南宫宸滥情至极，不止一次被礼部参奏，奈何南宫一族不受官职限制，所以即便南宫宸恶评如潮，却仍旧是国师。

　　“玩笑玩笑，你还是和幼时一般认真。”南宫宸话里有话。

　　景意南屹立在阶梯之上，抬眸瞥了一眼南宫宸，语调冷淡：“有话就说。”

　　南宫宸摊手一退，显然是对台阶宽度把控得很好，她整个脚掌就三分之一在台阶上，却没有滚下台阶。

　　沈乔虽然知道了这人是精通武艺的国师南宫宸，却还是没忍住哎了一声，急道：“你会掉下去的！”

　　“多谢关心，小将军。”南宫宸对着沈乔弯眼一笑。

　　景意南语气甚是不耐烦，强调道：“不说我走了。”

　　南宫宸这才缓缓开口：“就算到你今日会来此。”

　　“别用你那胡言乱语来蒙骗我。”景意南一向是问苍生不问鬼神。

　　沈乔之前还跟景意南说不要信鬼神，此刻已经完全被南宫宸的脸蛊惑，小声道：“将军，这是国师啊！”

　　南宫宸笑了一声：“你这部下，甚是喜欢我啊。”

　　景意南脸色沉然。

　　南宫宸也知道不能耽搁景意南太久，便道：“南方瘟疫的折子是南宫疏递上去的，她已经动身去南方了。”

　　“南宫疏是你姐姐。”景意南纠正道，“还有，律法规定，不可直呼大国师名讳。”

　　南宫宸淡笑挂唇，叹气道：“她已经好几年没跟我说话了，我怎么称呼她，她不在乎。”

　　景意南微微颔首，问说：“想让我替你照看她，知道了。”

　　“爽快。”南宫宸道，“不过，你自己你也提防着点，我可是算出你此去没那么容易回来。”

　　从孤山寺出来，沈乔发现景意南一直板着脸，沈乔谨慎又好奇，没忍住道：“将军，你刚才见了谁啊？”

　　景意南随口回道：“没谁。”

　　沈乔见景意南如此，也不继续问了。

　　她心中在想南宫宸。
　　原来南宫宸果真如传言一般的风流倜傥。可她其实更好奇南宫疏，传闻南宫疏心怀天下，连长相都透着慈悲，已经年逾三十，但却没有婚配，一心牵挂百姓。

　　南宫一族出生的女子都有资格成为国师，且任职五年便可退位，南宫疏一直没有退位，先帝感念其心怀天下，便封她做了大国师，终身不用退位。

　　外头都盛传南宫疏与南宫宸的关系极差，说是南宫疏占着大国师的位置，始终压制着南宫宸的国师地位。

　　沈乔心中疑惑，明明南宫宸看着挺关心南宫疏的。

　　南方水患最严重的地方便是晋城，瘟疫也是这里流传出来的。晋城本就地处腹地，又因数日来雨水不停，河渠被噬，如今城外已经是饿殍千里，野尸遍地。

　　景意南眉头紧蹙，为何这么多人会死在城外？待她行至晋城城门口，摸出令牌，守门的官兵匆匆看了一眼，便不屑道：“去去，城里面也是等死，你们别想拿个假令牌进城了。”

　　景意南估摸着自己的剑砍不烂城门的大锁扣，便没有说话。

　　等她和沈乔从别处翻进晋城，她差点儿呕出来。
　　晋城里面遍地哀鸿，情况丝毫不比城外好半分，那官兵说得不是假话。

　　可城内与城外无异，那为何不让人进城？

　　原本应该是热闹的集市，如今两边都摊满了草席，寥寥几个和尚穿梭在人群中，给瘫在草席上的百姓喂药或者探测呼吸。

　　景意南径直往衙门走去，衙门的大门闭得紧紧的。景意南直接抬手挥剑砍了大门的锁扣，沈乔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道：“将军，我们可以敲门的。”

　　如景意南所猜测，衙门里面空无一人，这才是官兵不让人进晋城的原因。

　　只要不让人朝堂来的人进到晋城，那么奏折怎么写，便是晋城的知府说了算。

　　景意南记得，晋城知府上的奏折上写得是官员积极救治百姓，城里遍布善粥。

　　如今看来，是官员躲藏，百姓城中等死。

　　夜色降临，景意南站在火光面前，丝毫不惧。她一把火烧了衙门府，果然很快就有官兵持着长枪，将她团团围住。

　　“尔等是什么人，胆敢火烧官府！”为首的官兵问道。

　　景意南道：“先帝亲封的镇北将军。”

　　那官兵呵了一声：“如今瘟疫蔓延，镇北将军远在西北，怎会来此？你是染了病，脑子都没了吧！可你姑奶奶我还不瞎，就你这娇弱样子，能是镇北将军？”

　　“我要见你们知府。”景意南闻言，脸色丝毫未变，只淡淡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们知府？我们知府不见平名民百姓，谁知道你们这些贱民是不是想染病给她？”

　　景意南冷笑道：“贱民？”

　　“谁烧了本知府的衙门啊！”说话人是骑马来的，整整挂着三层面纱，看起来怕死至极。

　　景意南一把剑砍上了冲自己而来的马匹，马受惊，说话的人掉在了地上。

　　“大胆！你是什么人？”那知府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站起来。

　　“现在把你的藏身之地说出来，本将饶你不死！”景意南冷声道，“否则，谁都难保你全尸。”

　　“什么本将不本将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周天宝，上倚丞相，下掌晋城，就没有我怕的人！”

　　景意南实在不明白，瘟疫已经如此蔓延，这个所谓的知府还有心思耍官威。

　　“丞相？张相？还是宋相？”景意南倒是想看看这个二货是谁的部下。

　　听到景意南说出了当朝丞相的姓氏，周天宝顿时呆住了，脸色一变，试探道：“你到底是谁？”

　　拿长枪指着景意南的官兵立刻马屁道：“回知府大人，她方才胡语乱语，说她自己是镇北将军。”

　　周天宝狠狠瞪了那官兵一眼，一时说不出话，但她脸色比她的思想快一步，只见那谄媚的笑容一下子被显现了出来，“你说你是镇北将军，可有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