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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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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舞女的曼妙舞姿深深吸引着沈乔的视线,她想问将军求个恩典,今日就将此女揽入房中。
转念一想,以将军那样冷面的人,想必是不会纵容她这番作为,便只好闲散地四处乱看以消心头那一簇火。她看到屏风后面摆满了装着冰块的银盘,冰块色泽透彻,定是今日午后刚制的。
可屏风后不只有冰块摆着,还有两个人密不可分地搂抱在一起,沈乔这会儿喝了几杯酒,她怕自己眼睛花了,毕竟谁人不知道,在镇北将军的宴上,不能行亲密之事。
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就是镇北将军本人,沈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道:将军这是要开荤?
不容沈乔对想,那舞女跳完了舞,来给她敬酒,语气娇弱道:“沈副将,妾敬您一杯。”
沈乔心中一喜,果然美人不止长相美,声色也挠得人心痒痒,她忍不住调戏道:“娘子今年可及笄了?要不要到我府中伺候?”
“副将军赎罪,妾不愿意。”舞女明显是被吓到了,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几个参谋坐在沈乔旁边,笑话道:“沈副将,您这不得小娘子欢心啊。”
沈乔呵斥道:“去你们的。”
话说罢,外面传来声响。
今日刚打了胜仗,楼兰国三月内必不敢再来西北边境作乱,所以将军府才在举办庆功宴,熟料这时候,太后身边的安嬷嬷居然从京城来西北这小破将军府了。
沈乔的酒一下醒了大半。
太后向来不喜她们将军,这会儿她们将军要是出了什么错落,估计又要被太后罚俸禄。她急忙往屏风后面看去,空唠唠,她猜测自家将军或许是去房里办事儿了。
可现在不是办事的时候啊!
在场的就剩她沈乔沈副将的官职最大,她也无心调戏舞姬了,忙起身去外面迎接。
安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连新帝都要敬重几分,沈乔马屁道:“安嬷嬷,西北这种苦寒之地,怎么劳您亲自来了?”
安嬷嬷看着这张灯结彩,并不算苦寒的将军府,眉头一皱,严肃道:“我来自是有旨意。”
沈乔忙问:“什么旨意啊?”
安嬷嬷哼了一声,冷笑道:“怎么,这将军府如今是你当将军了,镇北将军呢?”
沈乔尴尬一笑,赔罪似的:“不是小人当将军了,是将军现下正在处理要务,一时间赶不过来。”
安嬷嬷道:“什么要务?连太后的懿旨,都敢不接了?还有,那边是什么?”这老婆子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屏风后面的冰块,训斥道:“才初夏就用这么多冰块,宫里都没你们这么奢华!”
安嬷嬷训斥完,沈乔一声不敢出,她方才已经差人去叫将军了,虽说打断别人行周公之礼,确实不好,但她也不想一个人扛着安嬷嬷的责骂。
“安嬷嬷。”语气沉稳,声色冷冽,一身淡青色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话音刚落,厅堂里的武将便纷纷下跪,齐声道:“参见将军。”
“起身罢!”景意南道。
安嬷嬷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她不似沈乔一般拍她马屁,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了高位上。
“安嬷嬷,此番来,有何要事?”
安嬷嬷这才缓过神,规矩道:“回将军话,奴婢是带着太后的懿旨来的。”
说完这话,厅堂里安静了下来,安嬷嬷是在等他们下跪接旨,她不晓得这些站着的人在等什么。
沈乔眼观鼻鼻观心,跪下道:“微臣等接旨。”一齐武将也跪了下来,唯独高位上的景意南纹丝不动。
安嬷嬷看着景意南,景意南淡然地对上了她的视线,眼中满是疑问。
安嬷嬷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骂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懂规矩,但她当着景意南的面,敢怒不敢言。
“太后懿旨,新帝登基,万民同庆,特下懿旨,令镇北将军即刻回京恭贺新帝。”
沈乔道:“臣接旨。”
安嬷嬷生着气离开了将军府。
厅堂里就剩景意南和沈乔了。
沈乔忍不住发问:“将军,你今日是不是在行周公之礼?”
景意南抬眼,懒散道:“少胡乱猜测。”
“那你都和人抱在一起了!”
“那又如何?”她没否认和别人抱在一起了。
沈乔有些急了,劝阻道:“将军您怎么能这么轻浮,您身上是极为珍贵的血脉,要是别人趁您不备,诞下您的子嗣,景氏族长会对您动家法的。”
景意南脸上带笑,反问道:“人人都如你一般滥情?”
“我没有!”沈乔抵死不认。
景意南带着遗憾道:“是吗?本来还想着把今夜领舞的女子赐予你,既然你如此贞烈,便算了吧,也不能让人污了你的英名。”
沈乔脸色一下成了苦瓜,歪着嘴哭道:“将军,你不能如此啊!妾可是自打及笄就跟着你了,你不能有了意中人,就忘了我这个陪你出生入死的小女子。”
“赐予你,你能把人带回京城吗?”
沈乔这才想起来,她也要跟景意南回京恭贺新帝登基——痛失所爱。
湖州地处中原,离京城不过半天的距离,此刻又正是初夏,小雨怎么也没停过。民间广为赞叹的便是湖州的悦心湖,一旦老天爷开始下雨,那悦心湖的景色是连京城都要逊色几分。
湖州的驿站处在悦心湖后,就算是如今时辰已经到了子夜,还是有不少人就着夜色与知己游湖。
景意南就是被人说话的声音叨扰醒的,她睁眼,神色自若,想也睡不着了,便起身走到窗前,湖中不少点着明灯的船只。
夜里风不小,她拢紧了自己的披风,又把窗子打了下来,随后坐在塌上,撑着脑袋发呆。
她长了一双丹凤眼,此刻垂眸的样子越显得凌厉。
良久,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沈乔正在驿站的酒楼里胡吃海塞,她吃得自己都吃撑,打了个饱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景意南此刻才下楼。
沈乔问道:“将军,你怎么脸色这么憔悴,是夜里染了风寒吗?”
景意南随手拿起桌上的木筷,夹了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并未理会沈乔。
“将军,还是你昨晚又行周公之礼!”沈乔震惊道,“虽说湖州的女子确实比我们西北的有风情,但湖州就近京城。我听说新帝不喜这种混乱之事,您就算不在乎自己被族长罚,也要在乎自己的项上人头啊!”
景意南只吃了一个包子便撂了筷子,冷冷道:“三个月?”
沈乔一呆,“…将…将军……一个月可以吗?”
“你说呢?”
沈乔苦不堪言,她也不想这么多话,可她真的忍不住,现在话说完了,三个月俸禄也这么没了。
湖州知府是京中杨太尉的女儿,听闻景意南昨夜落脚驿站,她一早就赶到了驿站。
“将军,不如多在湖州留几日,让我有机会尽个地主之谊。”杨姿雪说完,不忘眼神真挚的看着景意南。
“不必。”
杨姿雪知道景意南素来冷面待人,也不恼,坦然道:“那是姿雪的遗憾。”
“知府大人日日要忙的事情很多,不必费心牵挂我。”
杨姿雪笑道:“不费心,将军怎么会让姿雪费心呢?只是姿雪的幼妹,倒是真的令姿雪费心,她如今已经及笄好几年了,却还未出阁。”
“原是如此。那杨大人可有为幼妹选得一个值得托付中终身之人,若那人与我相熟,我可以去说媒,也算是为自己积份善缘。”
“呵呵。”杨姿雪尴尬一笑,缓慢道:“姿雪幼妹钦慕之人正是将军,故而不肯嫁人。听闻将军要回京,她早早地就去制备了新的衣裳,不知将军可有意与我杨府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