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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点温柔都给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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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姜情一把夺过林瑞天手中的枪,“给你看看我究竟有多厉害。”
并不是姜情有意让林瑞天难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林瑞天一轮又一轮地执着于百发百中。姜情怕和他就这么耗下去,回去连正经事儿都干不了了。
她半眯着眼睛瞄准,外圈的所有气球连绵不断地炸破。最后,她得意地立起那把枪,歪头示意他:“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们走。”林瑞天揽过姜情的肩膀带她匆匆离开。
“美女等一下,你要挑个东西啊。”店员起身后,发现面前没了人影,他扯着嗓子嚷嚷。
姜情松开手,拉住林瑞天的衣服:“哎我真的忘记了,我们现在回去选一个吧。”
“说话就说话,松手干什么。”林瑞天重新叩住她的手,扯下黑色的口罩,蹙起眉心,“你搂着东西不如搂我。”
他们从光亮走到阴暗,在阴暗处又窥见到新的光亮,浇灌了内心深处的明志。
当他们的脚步重新踏在都市的柏油路上,反而变得恬静优雅。
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我会和你奔波在无人知晓的田间泥泞和暗无天日的大丛林,与你脚下一起肮脏结土;我会和你逐步在灯红酒绿的街道和人心叵测的名利场,与你心里一起受伤结痂。
“下雨了。”林瑞天脱下外套,披在姜情的身上,帮她带好帽子。
姜情眼疾手快地护住了精心打造的丸子头,脱下他的衣服:“我要带你一起去淋雨。”
高楼耸立的城市下,人们纷纷穿梭在各个商场酒店躲雨,而林瑞天和姜情慢悠悠地踱步在时代广场的门口,周围的人群里总有几个好奇的人撑起雨伞,留下一个可贵的不经意的凝望。
“你冷不冷?”
“冷。你抱着,就不会冷。”
林瑞天张开双臂,坚强的头檐还没有被雨水摧残,全都汇聚在高挺鼻梁撑起的口罩处,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摘下来。
姜情拉住他的手,拥入他的怀里,踮起脚吻上他世人不见的温柔。
林瑞天看着她的眼睛,摘下口罩深深地给予回应。
突然一个女生激动地锤打旁边的女生:“等会儿,这不是你的林瑞天吗?”
姜情笑道:“这是我的林瑞天。”
“快跑啊,我们被发现了。”
她拉着林瑞天反方向跑着,他们跑了很久很久。
迎面的雨在脸上停驻了又泛动,涌入鼻窍与眼底的窒息疼痛出喉咙无边无际的挣扎,严刑逼供的雨群却始终撬不开情人的掌心,而背后所有的声音与惊动都消散在溅起的雨花里。
雨,是审判者;雨,是救赎者。
头发打了很多的结,姜情用力地扯掉了两个头绳,在这酣畅淋漓的雨里,她醍醐灌顶。
不过两人最终还是跑到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屋檐下躲雨,互相无奈又幸福地嘲笑着。
姜情别开前额的碎发:“宝贝,你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一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吧。”
林瑞天:“她很温柔,我只有一点,全都送给你。”
雨停后,两人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连个商店都没有。这里的路灯上挂着近日维修的字样,显然因为数日连绵的阴雨天气搁浅了工程,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的泥土气息和清脆的昆虫音。
“需要打车吗?”男声从背后传入耳朵,汽车停留的刹车音略显厚重短促。
林瑞天回过头,看见了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他低沉的语调和职业性的笑容相乎乖戾,这重重的矛盾感像飞镖一样回旋在林瑞天的脑海里,他不受拘束地开始描摹出这个男人高音怒吼的音色,一切近在耳边。
“我们快点走。”他推后了两步,拉住姜情往回走。
姜情仔细地盯着林瑞天,当人毫无预兆地陷入紧张的境地时,蔓延在内心空洞处的恐惧往往是迅时的,从而表现出眼神骤然的失焦和声音的虚化。她甚至没有停清林瑞天的那句话。
“一面之缘,”那人下了车,“没想到还能被大明星放到心上。”
姜情向来讨厌别人的挖苦和转弯抹角,面前人风光的打扮,走路的姿势里却丢不掉骨子里的那股熏人的混。
林瑞天顿住脚步,姜情感到意外,低声说道:“走。”
遽然,她看到两个男人冲到林瑞天的后面,一根粗糙的木棍挥向他的后脖,还没来得及喊叫倒在地上的林瑞天,她就被捂住了口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笼罩着大脑,黑暗像是被两只隐形的手无情地推入到她的眼中。她与它们抗争,最后的光明里看着那些人没有补加,只是把他抬上了车,才闭眼。
姜情睁开眼睛,面对的是堆在一起层层叠叠的货物。整个身体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头发纠在一起,跟着她的转头打在脸上,有着还未蒸发的潮湿。
地面比她的手脚还要冰冷,姜情撑起身子,仓库上端的小窗口开着,外面的灰色代替了希望。她站起来又摔了个踉跄,咳嗽中吸进了不少灰尘,突然的站立让她陷入了黑暗的眩晕中,她艰难地爬起来扶着墙壁,等待自己慢慢恢复视线。
姜情站在小窗口的垂直下方,寻找到了光源汇聚的方向。她喜形于色,可片刻的激动还未溢开在脸上,一想到林瑞天的未知状况就难以疏解。她走到那里,透过细窄的门缝看到了大仓库里的陈设,离她最近的那批货物很崭新,自己待在了一个废弃的小仓库里。但是直觉告诉她,外面仍是昨晚的那些人,站在视角盲区处。
链索在门的外面,但姜情一根手指也穿不出去。她蹲坐在那里不久,听到了门链摩擦的声音。他们和昨晚那帮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虽然没有言语上的嘲讽,动作
却很悍戾,姜情没有站稳就被一个人拽了过去,手臂上的红印显而易见。
她远远地看见了仓库的大门,长长的副窗无不紧闭。顶部的白织灯分散,瓦数却很强烈,她被带着转了好几次弯,高架柜台上严密的货物更是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它们笼罩着她的大脑,姜情的耳边产生了持续不断的耳鸣。
待耳鸣渐散,姜情听到了周围夹着笑的讥讽:“这女的不会是个聋子吧。怎么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他旁边的人略显沉稳:“小声一点。”
所有人都闭了嘴,他显然是头。
姜情看着这个说话的人,他的眼神往后方偏移。姜情看到了和初始所待之地相似的地方,它更旧,翻新得很不认真,门上涂刷层次错乱。
她试探地问着那个沉稳的男人,脸上故意显出轻蔑:“你们的,不对,你的女雇主在里面?”
他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后面的人已经怒目,他抓过姜情的手臂,重重的一巴掌挥向她的脸,姜情迅速抹掉嘴角流出的鲜红的血,擦在已经变得污浊的白衬衫上。
“住手。”
姜情歪嘴嗤笑一声:“你这喊得不及时啊。”
面对姜情的挖苦时,那个男人的手机响了。他背过身体就几秒钟,回应都没来得及说,电话就被挂了。
他说:“既然知道了,就自己进去吧。”
陈年的旧门随着推移,与地板摩擦出生锈般的粗糙停顿感。外界的光源得以片刻涌入,门闭后被禁锢在只反射出窗口的地面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中间的林瑞天,他被绑在一个椅子上,眼睛蒙着一块深黑色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