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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长辈的风流韵事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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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里,姜情和林瑞天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一来是林瑞天迂直,觉得太过频繁的联系物极必反,二来姜情心牵贵州那边的酒店生意。
“斯宾娱乐,这名取得,你这爱得也太明显了吧。”姜情瞥了沈思明一眼,一年多不见,他站在那里,是一种比以前更加惬意的状态。
“可惜……”沈思明回忆。
“可惜当初你爱得很深沉?”姜情打断他,坦然平静地说道。
“不是,我对她的爱是永恒的明烈。”沈思明说道。
“像她这样冥顽不灵的人,有什么好爱的。”姜情不屑一顾地哼笑道,“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人还念着她的好。”
“你果然和她一样冥顽不灵。相比于她,你多幸运啊。能够在一个对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沈思明皱起眉头,悲观的流浪汉般,眼里透露着弱者的心酸,“你总不能因为自己得到了幸福,就要贬低我对她的正确性吧。”
沈思明的悲天悯人里带着情绪得到极佳控制的优雅气质。一种独特的浅谈的气息散发在周围,他对自己的人生经历毫无怨念地拨弄是非,让人可以做个自由无负担的倾听者。可说,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饶有兴趣地调侃自己,甚至奚落。
“别想了,你一辈子也想不通了。你们要是对头了,哪里还有我的事啊。”姜情安慰道。
沈思明笑得很有意味。
姜情乍然收住笑容,细思极恐:“不是吧,不要给我整这套啊,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们在某一天的某一夜里情难抑制,你是我亲爸爸?”
姜情谨慎地扫视着沈思明的脸,仔细对照自己,居然真发现有一点神似。
沈思明无奈地说道:“你确实是杨冰卓和顾振良生的。单纯又矛盾。”
“嗯,的确。”她淡淡说道。
一年多来,姜情不免知道当初父母在娱乐圈里的一些陈年旧事。姜冰确实不如那个在众多人心里占据着无法取代的位置的杨冰卓,顾振良一定是个混蛋,她想都不用想,完全不会和那个模范父亲顾烨搭上边儿。
沈思明露出尴尬的神情:“没有半点惊讶,我该怎么和你讲述长辈间的风流韵事呢?”
姜情嘲笑道:“我也不是傻瓜,多多少少少我是知道一点的,具体的我还真不清楚。”
“比如。”她放慢说话的速度,“你是如何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一跃而成如今的大老板?”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和顾烨之间的父女之情,你可以这么为他开脱。”沈思明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射到姜情的眼里,他带着欣赏。
姜情淡漠地回答:“因为我可以听你们的故事,也可以了解你们的是非纠葛,但是我未出生,那与我无关。”
“回到英国的那一刻,她一定全部想清楚了,她喜欢的是沈思明,而不是顾烨。她狂妄自大,不会退步,你和她一样。你们爱得既深刻也浅薄,她以折磨的抑郁,你以牵绕的思念,互馈不忠的爱情。”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姜情笑道。
“那你父亲和你后妈呢?”
“哎呀,烦人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姜情扶额无奈地摇摇头,他们之间的畅谈愉快又轻松。
最后,沈思明还是决定把U盘给了姜情。活在大众心里的杨冰卓已经死了,活在异国他乡的姜冰也已经死了,这是唯一活在他心目里的那个少女。
姜情勾起U盘的链子转了一圈,耸耸肩膀:“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但谢谢你可以给我分享她。那我期待你可以让曾经的她重新亮眼在观众前,我就先看看啦。”
沈思明沉思道:“她值得喜欢。”
“如果她不是我母亲的话。”
周成峰的影视制作公司被查后,当初参加那个项目合作的相关大资方也受到了或大或小的牵连,齐楠在其中处于神隐的状态。
“我啊?准备去国外度度假吧。”周成峰轻松地说道,“我这一个又一个的公司,不可惜。”
他就像行走在雨天里的一位执著穿浅色衣服的行人,总想着走得缓一点就好了。回到家后,才发现裤角早已泥泞不堪,就那一点粘了边儿的东西都能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听到周成峰是这样漠不关心的态度后,那边的人情绪逐渐激动。她是一个初出茅庐却一夜爆红的女明星,他们是在一场酒局里认识的,那时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明星的助理,周成峰觉得以她出众的相貌完全可以胜任女主角,为此得罪了不少人。让没能力的她出尽了风头,又不帮她收拾烂摊子,火烧眉毛了也没有好的对策。
周成峰感慨,他数不清的情妇都飞黄腾达了,懒得搭理他了,就这一个丫头给个虚伪的慰问,也不算过于凄凉。
“别总想着攀上枝头当凤凰,世面见过了就及时飞下来,不然等到假翅膀没了,摔得会很惨。”那边仍然在小心翼翼地啜泣,周成峰安慰道,“我给你打了一千万,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那日,周成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儿子安顿好后,也顺便收拾了一顿。准备一走了之,不耐想起亡妻,决定回头看看,就看一眼。
“走之前见一面吧。”
周成峰摇摇头,陷入思忖,他安排的完美行程要被破坏,转念一想,放到一起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
放眼望去,漆黑给眼睛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竟能造成强光直射到的冲击眩晕症。墓地寂寥得渗透出诡异的气氛,哪怕微微出现的风吹草动都困扰了站立的人的心智。
“选在这种地方,那你以前干什么去了?”齐楠忍着愠怒,却打扰不到周成峰的祭拜。
“怎么了,难不成你心虚了?”周成峰碰了碰齐楠的脚踝,她一时惊动,下意识地退步到后面的石间处,脸上的汗渗出来,在面前微弱的光下惨白。
“你有没有想过沈思明这些年去哪里了。”齐楠咽了两下喉咙,“毕竟当初那件事我们都有错。”
“我们?”周成峰站起来直面齐楠,突然嘲笑地指着她还未恢复镇定的脸,“这是你的错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齐楠向周成峰靠近,越近越能看到他脸上的老练世故,全都藏在幽默自如的神态里:“我不吃你这一套。”
周成峰疑惑地看着齐楠,摊开手往后退,鲜花被脚跟碾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这刺激到了周成峰的神情,他不耐烦地踢走,拂了把侧鬓,又蹲下去将残花摆回原来的样子,抚摸妻子的墓碑:“是原来的位子,只是花残了,别生气。”
齐楠听到这里,模仿着韩冉年轻时的语气,释然地奚落着:“我没有想到周成峰先生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谢谢啊。”
周成峰的脸瞬间阴沉:“这句话你不配说,她也只说过一次。”
往事皆不可追思,完好无损的面具下早已经面目全非。韩冉是周成峰一生的清纯,他做到了,除去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周成峰依旧是个衣冠禽兽。
他看了眼手表,及其不悦,随即拨弄转针,回到十分钟前:“若给你回到过去十分钟的时间,你想回到那一刻?”
“是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沈思明宁可冒着风险,没有选你,却赴了约?他明明已经对那个局产生了怀疑。”
人人都活在自己的郁结,罪恶的人挖苦,善良的人治愈。
齐楠感慨道:“我们都老了,心结怎么还没有解开?”
周成峰指着墓碑:“没有走到结局,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