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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床上多了个明星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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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泻进逼仄的窗户,激荡起躁动不安的灰尘,在人的鼻息处打转,房间里颤抖着他呼吸局促的声音。
他的头发是刚洗过的蓬散,汇聚的阳光在额前的碎发里跳动,血痕在他的脸庞上蔓延出一条路,眼泪凝结在里面。
膝盖甚至粘连了显著的血块,小腿上的伤已经模糊不清。他终于倒在地上,后脖的脊骨仿佛在肌肤的掩映下痉挛,苍白在他清冷的脸庞上渐渐爬满。
泪容伏面的女孩死死地抱住挥动棍子的男人,嗓音在持续的挣扎里变得撕扯黯然。她低着头,眼泪滴下的瞬间,幽深的兴奋在心里渐渐苏醒,仪式的大门正一点一点渗进罪恶的灼光。
她转头看着他:“别打了,我跪。”
“我说最后一遍,你,不可以。”他喉咙发出的声音远不及鼻腔的震颤。
他离开她的视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卷起地上那块铺满青绿色苍耳的棉布。苍耳果皮外刺的尖端非常尖锐,轻而易举地扎进布料里。它们穿透了蜷缩着的棉布,扎进他的手掌。
沾了血渍的木棍重重地击到他的脖子上,巨大的黑暗从眼里伸出了手。完全晕倒的前一瞬,他还保有微弱的听觉。
“一个小时到了,送医院吧。”
林瑞天睁开眼睛,梦魇所持的眩晕感还很强烈,逐步等待虚晃的天花板平静,放松地摊下手掌,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惊觉一只手触碰在自己的手臂上,冰冷的汗珠渐渐吸融到那人的手间。
林瑞天偏过头,一个陌生的女人还在熟睡中。他猛地爬起来,骤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两人都□□,急忙紧闭双眼,替她盖好被子,脑海里一段昨晚的记忆仿佛失去帧频。
姜情被惊动,宽阔的肩膀映入眼帘,遮蔽了初晨的清明,减弱了渐渐脱离黑暗的不适感,见他的第一眼,心里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起身抱住林瑞天,如梦初醒:“你好,我的美人,我是你的姜情。”
“下去。”虽然他冷冰冰地说,但是大脑全然失去了知觉,愣得刹那间做不出反应。
感觉。
脊背拥有无法触及的零碎,只有在火山喷发岩浆的炙热下才能淋漓尽致。
一夜至今,他睡得很死,现在姜情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妈的。”姜情低头轻声咒骂,未察觉到刚才玩得有点太过火,背过身收拾,裹好了自己的睡衣。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冬天结了冰的静谧湖面。
“好了,转过来吧。”姜情淡淡地说道。他没有转过来,缄默不语的背影有不可控的吸引力,于是姜情把床边散落的衣衫递给他。
“医院很远吗?”林瑞天想起来,昨晚一个人出行中,突发了非常剧烈的胃痛,现在想想应该晕倒在了路边,被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遇到。
面对救命恩人,他很傲慢,甚至无礼。
“医院不远,但是……”姜情慢慢缩短和他的距离,“我家更近。”
林瑞天觉察到她靠近的手,把她的双腕摁紧,扯下挂在近处的领带,利落地把她系在了边柱上。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他严肃地说道。
衬衣的第一扣敞开,锁骨露出,在初光的映射下极具光泽,却带着云开雾散的微芒,一点一点进入姜情的双目,温柔而不刺眼。
姜情用力挣扎,眉头拧成绳子般,语气中有着示弱的祈求:“那你现在不是在对我动手动脚的吗?”
他严肃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敛缓,退下跪在床上的腿,转身离开:“对不起,我们不熟。我走了。”
电话声响起,梁一舟来电。
“林瑞天,玩儿得开心吗?”
“玩儿?你什么意思。”
低沉的怒气仿佛顺着电流传来,梁一舟已经感到一口锅砸了下来。
“我给你打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她说你去洗澡了,在床上等你,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号码。”
不过,姜情确实是不小心碰到的。
“那声音真是,甜甜软软,真让人身心愉悦。这么多年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斯文败类。快和我讲讲……”
“闭嘴。”林瑞天不想听他废话,扔下手机洗澡去了。
林瑞天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姜情第一眼的样子,急遽扫去。
走到浴室里,扫了一眼镜子,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背上有几个深红的字——姜情所有物。
昨天她在路边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信誓旦旦地告诉保镖,真爱已现。
“小姐”保镖迅速低头退了回去,“对不起。”
姜情:“快点进来。”
保镖怯弱弱地走过来给姜情解开,忍不住多嘴:“需要我们去找他吗,怎么没有把你解开就走了?”
她死死地盯住谭徽:“再多说一句,你和小白明天都不用干了。”
谭徽见她的表情既不生气也不快乐,于是说道:“他叫林瑞天,是一个大明星。”
“大明星?”姜情的注意力被转移,眉间慢慢放松,“有多大?”
保镖脱口而出:“这我哪知道?你肯定了解啊。”
这毫无节制的挖苦,姜情不可思议地看着谭徽,扔了个枕头过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英国那边打电话。”
“姜情你就稍微规矩点,毕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谭徽的语气里的无奈全都挂在脸上,甚至还向姜情佯装出严肃的长辈姿态。
姜情怕他开始惯常的长篇大论:“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那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他调查得清清楚楚,行不行?”谭徽询问。
姜情无奈哼笑:“不行,就一天。”
灰蒙蒙的天空掩饰了霜雨的缤纷,而夜晚的月亮和城市的灯火欢庆着一场盛大的夏日雨宴,蓬勃的雨滴敲打着地面颂礼乐章,驱赶形色匆匆的浅薄脚步。
雨刷器刮过后,姜情注意到路边的树坛下靠着一个男人。她拿着一把伞下了车,雨滴从树叶的缝隙里漏出,在他的头发上沉积。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眉头蜷缩着,像雪地里掩映着的一片枯涩的秋叶,实在是雨里的一道风景。
“你好。”姜情轻声询问,对方没有任何回答,“好像没有睡着啊,应该是晕倒了吧。”
姜情把他拖上了车,回家帮他洗了个澡,喂了药。
“董事长的电话,小姐。”
“乖乖的,别给我惹事,知道吗?”
听着父亲的宠溺,姜情都看见了他指着自己佯装生气的样子:“知道啦,你还不了解你女儿吗,一定会给你惹事的。”
老爷子憨态可掬地笑了出来,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该宠着。
“小姐没什么吩咐的,我就回去睡觉了哈?”
“行了行了,那就三天之后。”姜情扫了扫小黑浓重的黑眼圈:“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好的,这就走勒。”
望着小黑荡漾的背影,姜情咒咒怨怨地扔了个枕头过去,为自己激动地忘记问他的名字而懊恼,还要多久才能和她的大美人见面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确实没有一日,但一张床上的人能见外到哪里。
姜情闷头幻想着大美人看到他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么烈性的人,一定很生气,她可太喜欢了。
她一头扎进蓬松的枕头:“我一定要把他给吃了!”浑厚的声音充溢了房间。
“又在跳舞发泄啊。”梁一舟走进舞蹈室,看见林瑞天大汗淋漓,表情流露出一丝痛楚。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没必要忍着吧,他那明显就是故意把你拉出来,你还接着?”
林瑞天笑了出来:“他这么吵,能让他闭嘴的只有这种方式了。”
“我走了啊。”
梁一舟接住扔来的矿泉水:“真的没有关系吗?”
“好好练习,粉丝这么期待你们。”
林瑞天走后,偌大的练习室又只剩下了一个人,空旷得让人身上凭空出现了几分凉意,他走近镜中的自己,满面愁容:“唉,这么帅气的脸庞只有一人欣赏了,太可惜了!”
“太帅了,太可惜了!”
姜情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眼镜都戴上了,一字一句、目不斜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资料很少,出道的六年,娱乐的名利场,没有任何肮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十九岁演了第一部戏,以前的个人经历模糊不清,像是遗漏了很多。
“你叫林瑞天,那以后你就是我的林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