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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连环失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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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顾盼抓住了沈知砚的袖子,“那你知道现在的林渐秋是谁对不对?还有李忘……”
“给。”
顾盼懵懵地回过头,只见唐之未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里是之前在茶摊上一直没给出去的遮阳伞。
“……”
这是什么意思?唐之未这么执着的给人送伞吗。
唐之未见没人接伞,又觉得顾盼是个姑娘不好唐突,便将伞直接塞在沈知砚手里,权当完成了唐隐笑交代的任务,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偷偷注意队尾的唐隐笑,“……”
这小子是个棒槌吗……董永不当,非当月老是吧?!
沈知砚拿着伞靠近顾盼,垂眸低声道,“所以,你要一直参与主线剧情,不然在剧情之外容易被世界抹杀……至于林渐秋,我也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原剧情的顾盼,她的灵魂在落水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他看着顾盼低落中带着害怕的神情,还是心一软,随即收起那副游戏人间的姿态,轻笑着摸摸顾盼的头。
顾盼怔住了,有些无措地抬头望着他,伴着逆光而来的光线,沈知砚的眉目渐次清晰。
之前一直都没注意过,沈知砚剑眉星目,是很好看的长相。
紧接着,沈知砚认真而又坚定的声音被夏日湿热的风裹挟着,很清晰地传进了顾盼的耳朵里。
“怕什么?顾盼,我永远是你可以相信的人,我不会让你死的……等到故事结尾,我就带你回家。”
顾盼突然很安心,她笑看着沈知砚,“别让我失望啊……沈知砚。”
她的脸在日光下也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沈知砚难得的紧张了,他撑开伞,将顾盼罩进了一片阴影里。
他想,或许是阳光下顾盼的笑容太刺眼,晃得他有点失神。
傍晚,阳光斜斜地把影子拉得细长。
一行人赶到了石岩县——这个在未来有鬼县之称的石岩县现在还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而当众人终于到达沈知砚所谓的陋室,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极其气派的府苑,却不是暴发户风格的富丽堂皇,而是低调含蓄又不失气势。
这里没有像其他院子门口那样摆放了石狮子,沈知砚在院门种了两棵桃树,树下还种了一些当归。
顾盼站在桃树旁,抬头向上一看,遒劲有力的“汤臣一品”四个大字把她刚刚对沈知砚建立起来的温润公子形象击的稀碎。
“是不是让我的房子一下贵起来了”,沈知砚站在顾盼身后,压低了声音,“没办法,现实的买不起,要是这次能把你带回去,说不定我可以买一套真的。”
现实世界穷得住廉租房的顾盼:“……”
突然不想回去了是怎么回事?
“别看了,阿盼,”唐隐笑将顾盼推了进去,同时凑在她耳边说,“我们唐家的房子更大更好看,说不定以后都是你的,咱不羡慕别人啊,乖。”
顾盼不是纯粹的傻白甜,她知道唐隐笑想把自己和唐之未撮合在一起。
但她瞥了一眼冷漠淡然的唐之未,这一副我独美、凡人勿扰的模样,也不像是喜欢她啊,难道唐隐笑只是单纯的喜欢当红娘?
“唉……咱这儿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怎么总有姑娘跟男人跑,都跑了好几个了!”
顾盼回头,门口卖护身符的小摊上有大娘扯着很尖的嗓音在唠闲话。
另一个灰衣妇女很是不屑,“张家的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果然跟着野男人跑了,不知廉耻!”
“你这话说的,之前张罗着给你们保子娶媳妇儿的时候,不是中意的很吗。”
“呸呸呸!张家倒了大霉才沾上这么个讨债鬼”,灰衣妇女啐了几口,双手合十拜了拜,“多亏了菩萨保佑,没让我们这种清白人家招惹上那种小浪?帝子。”
顾盼皱眉却也懒得理会,毕竟长舌妇是哪里都有的。
那大娘揪着一枚护身符,瞪大了眼睛,“你说张家倒霉,可我昨天碰见罗铁匠家的媳妇儿——他们跟张家是邻居,她说张家的儿子去城里做生意得了好大一笔钱,现在人家都开始打包物件儿,准备搬家呢!”
“所以才说她是灾星,咱们县里那几个不都是这样,女娃子一跑,家运就顺起来了,”灰衣妇女冷笑着,还低头狠狠戳了戳一旁女儿的额头,“你要是敢跟男人跑,我就把你抓起来卖到馆子里去,让你见男人见个够!”
“所以老话说得好,女娃外向,养儿才能防老……”
买了护身符,两人挎着菜篮子走远了。
等众人到院里用了晚饭已经很晚了,便商议着各自歇下,明早细察。
顾盼回屋后暗自思忖,只觉得这事儿也太蹊跷了,若是一个可以说是巧合,但一连好几个也……
难道是群体犯罪吗?
突然,之前灰衣妇女的最后一句话闪在了她脑子里——
人口买卖!
这就全解释通了,失踪的妙龄少女,帮忙作伪证的禽兽父母,以及他们从天而降的财运!
顾盼醍醐灌顶,急匆匆地就起身去找唐隐笑。
“哎哟——”
她一拉开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顾盼揉着额头望去,对上了沈知砚满是笑意的眼睛。
此时院里,月凉如水,洒落一地。
“啪——”
沈知砚将打开的一本书盖在了她头上,然后又甩开他那把写着“福尔摩斯”的折扇,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顾盼:……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瞪了沈知砚一眼,取下书合起来,看了一眼封皮——
《邪魅帝王和他的弃后》!
“沈知砚,你别闹了!”顾盼有些心累,“我得赶紧去找唐姐姐,那些失踪的女子可能……”
“哪用你操这个闲心,你能想到的,唐隐笑想不到?”
沈知砚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向顾盼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唐隐笑已经动身,准备夜探县令府上了。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
他举起茶杯,微微抬起下颌,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那本书,挑眉。
“好好看看吧……说不定,有惊喜呢。”
顾盼愤愤地咬唇,“瞧不起谁呢……我之前可是古典文学系的!”
她翻开书,看到第一行字,便愣住了。
这是一个以顾烟雨和季临渊为主角的故事。
“有兴趣吧……”沈知砚唇角微弯,屈指一下一下敲着桌案。
他看着顾盼呆呆的神情,觉得这女孩子有些可爱,“这是原世界的剧情走向,你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蹭蹭曝光度,只要撑到结尾,就能回去了。而我也能顺利买房买车,皆大欢……”
“可是不对啊……”顾盼打断了他,“这和我之前看的那本不一样!”
交谈间,窗外突然有黑影掠过——
“谁在外面?!”
沈知砚眸光一寒,他两指捏起茶杯,手腕一甩将茶杯扔出去击穿了纸窗。
而此时的县令府。
夜深,月明星稀。
唐隐笑身着夜行衣,避开门口的护卫,偷偷翻过了围墙。
如果那些失踪女子事件都是人口买卖,敢这样光明正大的交易,县衙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不仅包庇了这类恶性犯罪,还亲自参与并作伪证,那必然是有油水可捞的。
有利益来往就有交易记录!
唐隐笑不爽的顶顶腮,这父母官当的,真令她大开眼界。
她绕过书房,一掌劈晕了门口守夜的侍女,蹑手蹑脚的侧身潜入了内室。
内室没有烛火,一片漆黑。
没人吗?
唐隐笑点亮一支白烛后微微皱眉,这屋里有很重的檀香味,熏得她有些昏昏沉沉,只得揉揉额角,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她将光源放在一边,随即在书案上摸索,想找到一些账本或收据。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住她的脖颈。
是剑!
持剑的人似乎比她还要害怕,使得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你是谁!”
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却让唐隐笑有些莫名的熟悉。
她微微偏过头,锋利的剑刃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持剑女子一惊,将剑拿得远了一些。
就是现在!
电光火石之间,唐隐笑退后一大步抓住女子的手一拧,女子吃痛握不住剑柄。她便顺势用左手接住掉落的铁剑,同时手肘对着身后猛然一击。
女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唐隐笑转身剑指女子——形势逆转。
烛光被铁剑反射在了女子脸上,她明明像个孩子一样怕得发抖,眼神却是坚毅的。
“桑璇?”
唐隐笑似乎认出了她,但又不敢肯定,因为眼前这个缩在床脚的女人太过憔悴、满是伤痕,实在不能和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明媚张扬的桑璇联系在一起。
看清来人,桑璇在烛火的明暗之间逐渐柔和了目光,紧接着,这目光又在桑璇蓄满的泪水中破碎。
“隐笑……他欺负我……薛准他欺负我!”
桑璇的语气很委屈,像是等了好久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帮忙出气的大人。
唐隐笑不语,扔了剑缓缓走上前,她蹲下身凑近桑璇。
在桑璇的眼窝和嘴角都满是青紫,唐隐笑只是将这位曾经最好的姐妹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不怕啊……我给你撑场子。”
桑璇,唐隐笑和昌平公主季羡鱼一起长大,是曾经的皇城三霸。而在其中,桑璇是是最大的姐姐,也是最疯、最张扬的一个,往往是桑璇闯祸,唐隐笑逃跑,最小的季羡鱼背锅。当然,要是有小屁孩儿欺负她们,桑璇也是最快出头、打架最狠的一个。
唐隐笑一度认为桑璇可能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就是这样的桑璇,在三年前第一次出现了害羞扭捏的小女儿姿态。
她说,“隐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叫薛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