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悉心教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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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两岁之后，亦凝开始认真教他念书。
玄岁有点好笑的看着，一个6岁的女娃整日抱着《男儿经》一字一句的给一个两岁的小娃娃解释了意思，小娃娃还煞有其事的点着头，认真的默默背诵。
进度倒也颇快。《男儿经》背完，小娃娃又熟读了《男诫》，《内训》、《男论语》、《男范捷录》这些被称为“男四经”的官宦人家知书达理的男子必备书籍。待到小娃娃将这些书都倒背如流，也就用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虽说很懂事很努力，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看小娃娃抱着《烈男传》歪在石桌上睡着，亦凝悄悄给他披上衣服。
阳光温暖，微风徐徐，在外面睡挺好。
抱了《弟子规》《三礼》(《仪礼》、《礼记》、《周礼》）运了轻功飞到院中的大柳树上，寻了个舒服的地儿倚着树坐下，将书放在膝上，甩着小脚丫悠闲的翻书。
“凝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
虽说一向胆大，可这么冷不丁传来声音，亦凝惊得险些跌下树去。
理理膝上的书，亦凝小手抚抚胸口。“师父你吓死我了。”
一身白衣的玄岁立在她身后，笑道：“我屋里的书当初你都翻了一遍，那些约束男子行为的书你不必看，而这些讲礼制的你不愿看。现在可都看了，是为了他吗？”
亦凝看看院中憨憨睡着的孩子，缓缓道：“先前只是觉得他应是个还不错的玩具，不过，他资质不错，好好教教的话估计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瞥了身后的人一眼，撇撇嘴，抱怨道，“要不是你和师母都不愿教，我犯得着那么费事嘛！”
“即使是这样。”玄岁悠闲自在地在柳枝上来回行走，对亦凝的指责毫不在意，接着道：“教他一些常用的书籍还用功夫就好。”伸手取了她怀里的一本书，诧异，“《周礼》？这讲的可是皇家祭祀天、地、宗庙之礼。”甩着手中的书，“莫非你为他卜了卦，看出了什么？”
“那种窥破天机的损身折寿的傻事，我才不会做。”亦凝低头翻看着《弟子规》，道：“师父你不说，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吗？娃娃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捡到他时我就知道。他的那身软绒绒的衣服，是只取高原雪貂腋下的最柔软的一块毛拼接成的。即使是那些既有钱又有权势的人家，这样大手笔的对待一个孩子，也是很罕见的。”
玄岁愣住。
亦凝接着道：“我心知他迟早得回去，所以并没有给他起名字。虽说做不了我的玩具有点惋惜。然，在我身边呆过的人，自然不能由着旁人欺负了去。教他皇家礼仪，不过是觉得那最为正式，他若懂，在普天任何地方自不会露了拙，让人笑话。”
这个稚嫩小女孩语气平稳的说着成年人该说的话，明眸平瞰，菱唇将抿未抿，发丝微微张扬。玄岁忽然觉得，她有种王霸之气，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咳。”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从那一刹那的怯懦中脱身而出。玄岁带着慌张细细的说，“你不问，为师以为你不关心。其实，这个娃娃是......”
“姐姐~”一个带了哭腔的稚嫩声音将玄岁的话打断。娃娃醒来见没了亦凝，水汪汪的大眼带着无措，含着泪珠四处寻找。
玄岁的话被打断，忽然想起师父的嘱咐，说不下去了。亦凝等了一会儿，看师父实在没有说的心情，飞身下去。
玄岁踱到亦凝方才站的地点，倚了树干看下面的两个小人儿。
小娃娃看到凝儿立刻将不安收起，满脸欣喜的笑着向凝儿奔去。“姐姐！”向来对诸物都是置身事外的凝儿没有察觉，见到小娃娃的笑，自己的脸上也添了几分暖意。
这两个孩子...罢了，师父既不让说，自有他的道理。玄岁不再多想。
按照书里所说的场景，亦凝和娃娃一起练习着各种礼仪。
凰莲国贵族仍延续着过去的规矩，男子如非入仕或已婚，出门或接待客人必面蒙纱巾，否则，就被视为行为不端。贵族女子一般有一齐君掌家，二平君协助，众侍君伺候妻主和齐君平君，而地位最低的侍郎，则是整日抛头露面随身伺候妻主。齐君见妻主行揖拜礼，平君见妻主齐君，居西行拜礼，妻主齐君居东答拜。侍君见妻主齐君行两拜礼，见平君行拜礼。侍郎见妻主齐君行四拜礼，见平君行两拜礼，见侍君行拜礼。未嫁男子之间行揖拜礼，见长辈或女子居西现行拜礼，受礼者居东答拜。平民相见，依长幼行礼，幼者施礼。外别行四拜礼，近别行揖拜礼。
揖拜礼，拜礼，两拜礼，四拜礼。经过亦凝的讲述和示范，在模拟的场景下，小娃娃很快就可以有模有样郑重其事的行礼了。
再下来，飨宴礼，接待客人之礼，馈赠礼...小娃娃一个个学了下去。在这期间，亦凝时而不时摘了雾顶松果烤了给娃娃吃，又运了内功帮他吸收。教他些轻功的步法，日日练着，娃娃的轻功已经不错。因贵族男子一向不许学武，担心他将来会被人欺负，亦凝捡了实用的招式教了他，叮嘱他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显露功夫。
除了这些，寻常女子所学的琴棋书画。亦凝反正自己也要学，顺便就扯了娃娃一起。
“姐姐，这样好吗？”娃娃小手吃力的握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玄岁老爷子会不会发现？”
“哼，这其实是师父安排的。”亦凝把笔往旁边一扔，扯了张娃娃写好的字来看，不错，虽然稚嫩，字体的结构不错，运笔也很流畅，将来一定是娟秀细致，又不乏整体的大气的好字。
赞许的点点头。
亦凝看到娃娃诧异的停了笔，小眉毛立了起来：“别停，给我好好写！”
“嗯。”娃娃又乖乖的埋了头。
“要不是因为你。我这一天20张字能突然变成60张吗？多出来的那40张，你要写！”
娃娃手一颤，一滴墨落在纸上，这张字废了。
惋惜的另扯了张纸，娃娃揉揉酸痛的小胳膊，强撑的举起了笔，接着写。
亦凝看看娃娃，叹口气。虽这么说，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写这么多，胳膊悬空，小手姿势正确的架着笔，一张蝇头小楷就能让他胳膊累的抬不起来。即使那么强撑着使劲写，娃娃一天也仅仅能写10张。
想起堆积在自己面前的学习任务，亦凝由衷希望娃娃能够长的快些，从而可以多帮自己分担学习任务。
而之后的日子，玄岁给亦凝的写字任务以两倍于娃娃的成长速度增加，让亦凝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如意小算盘的彻底落空。此是后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悉心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