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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怪物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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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怪物
快逃,不要回头。
“一直这样下去就是胶着状态了。”玲央看着Siren越发苍白的脸,带着些嘲讽,“不过这当然是还要看你是否还有体力和气力。”
Siren微微低下头,紧抿着唇。
确实,如他所说,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撑不住。
但是,我,不会死!
绝对,不能死!
Siren的眼神坚定,紧紧盯着玲央,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对她的力量感到恐惧。
贪婪,愤怒,嫉妒,傲慢……烦躁的声音,心声,记忆,思念……
不论是什么都烦死了!!!
“而且你以为牺牲自己就真的能救那几个吗?很快他们就会被抓回来的,这不是白费力气吗?你以为我们会放过她们吗?特别是那个无效化的小女孩,刚和外面的伙伴联系了,迟早那几个人会被抓回来的。”
单单是维持这个威胁的形态就已经是全力了,再进一步的话,那个紫堂的结界就会反弹Siren的爱丽丝,到时候……
“你应该也是恨着学院的吧,和我们一起走吧,组织里都是像你和日向枣那样的同伴啊。”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首先,先纠正你一下。”她靠在货物上,妖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满是烦躁,表情却是满满的冷漠,“第一,我不恨学院。”
“第二,既然他们现在还没被抓回来,那么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们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毕竟你好象是那个组织里挺重要的人物,所以,我的牺牲……确实是能救几个人的。”
她将空气降至几乎冰点,玲央和他的手下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几乎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她一步步走到门口,抬眼望了下星空,淡笑:“第三,最好不要碰那个无效化的白痴,不然连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柚香,你果然总是会害“死”我啊。
如果这次不小心的话,就是第二次了。
但是啊,果然我还是喜欢温柔的孩子。
一如零,一如你,一如月……
但是,果然我还是恨你,不论说什么。
Siren像是为了肯定心里所想一般,点了点头。
不会让自己那么简单就死掉的。
即便是为了那孩子。
“结束吧。”Siren做好了昏厥的准备,心脏的一部分已经感觉不到,如果蜜柑他们不快点,她也许真的会死。Siren高高抬起了手,将它落下的时候,就结束了,玲央的生命,和这残酷舞剧的开幕。
嘛……生命就是一场赌博。
而Siren,在赌那几个人会不会回来,赌注是她的生命。
也注定了,她必然会输。
还好,她是耍赖,加闹场子的高手,总而言之就是传说中“留一手”的高手……
“住手啊!笨蛋!”秋末扑过来的时候,Siren的脸扭曲了一下,在看见她的后面出现了三个不太应该出现的人的时候,更加扭曲。
日向枣,佐仓蜜柑,圣阳一。
冰锥破碎,散散落落升华于空气,玲央君将耳环拿下:“放掉力气!”
Si……Siren……您的脸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很恐怖哦……看您的眼神就像要把蜜柑她们活剥了似的……
“你们真是傻瓜啊。因为你们跑回来,这丫头费尽心思的努力全部变成了泡影。”
玲央说的话,让Siren的脸更加黑了。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要回来啊……”
“因……因为我们担心你啊!”蜜柑喊了出来。
黑绿色的纹路已经要爬上Siren的脸,配上她妖红的眼和左眼的疤显得格外狰狞。
“……真是……笨孩子。”
柚香,我至死无法原谅忘却的,你的“背叛”,只是我的……借口吗?
笨孩子。
你是,我又何尝不是呢?
看了看比刚才要有精神的多的枣,Siren微微眯眼,看了看坐在她身上……不,准确来说是骑在她腰上,手上散发萤绿色光芒用治愈爱丽丝治疗她的秋末,秋末的脸因为这顽强到完全不受爱丽丝影响的毒而出汗。
“喂……快来把这些乱来一气的小鬼们都绑……”当玲央转过头时,他无言了,看着因为自己的爱丽丝而倒在地上的部下。
蜜柑和秋末随手泼了玲央一眼的沙子,趁玲央擦眼睛的时候带着Siren和枣还有阳一出了仓库。
“快,跑起来!”
后面在追逐,Siren感觉自己心脏的一半快要不行了,血液都不循环了,如同时间一样停滞,断裂,好象无法连起一般的窒息和痛苦。
该死。
Siren被那几个人扶到一个像地下室一样的地方的门口,下楼梯的时候秋末和蜜柑的脚滑了一下,一群人摔在地下室。
“喂……你们几个,快跑……”Siren深喘着气,坐着,背靠冰冷的墙壁,眼睛深陷,因为略微的缺氧,她的妖红色眼睛已经有些无神。“你们的话,就刚才的那些家伙……应该可以逃掉,去吧……”
“你说什么啊!”蜜柑看着她,声调提高。
“总之快走!笨蛋!你们要我说几次!”Siren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们好好说了,不受控制的,强大的爱丽丝,空气的温度降低,几根冰凌从地下钻出,直指他们的脖颈。
我不是故意的。
“快走。”无力的语气,她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阳一走到她的身边。
拥抱她,阳一轻声说:“放心,我会保护好Siren姐姐的。”
Siren微微一颤,这种语气,她在十几年前,听过。
会保护好我的。
她微微仰起了头,摸了摸阳一灰白的发,妖红的眼,读取了这孩子的心。
圣阳一,原来的姓氏……是风花。
从小因为爱丽丝而被父母,手足所唾弃。
和他,和她,和他们很像的孩子。
“阳一,喜欢学院吗?”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她闭上眼,Siren满是憔悴的气息,阳一能够感觉到,“不……不能这么问啊。”
也是在阳一这么小的时候吧,那个孩子。
枣和秋末不喜欢学院,因为那里是个肮脏的地方。
蜜柑喜欢学院,因为那里有好多同伴。
他们深爱着学院,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归处,唯一,勉强能被称为……“家”的地方。
“喂,这附近再搜一次!”
Siren扶着墙站起,肩膀的红色,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蜜柑拿了旁边的铁棍,枣和秋末警惕地看着出口,然后,惊讶地看着一步步走出去的Siren。
“呐,阳一,能答应姐姐一件事吗?”她停下脚步,妖红的眼睛中,妖红的弯月,带着笑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捂住耳朵,绝对不要睁开眼睛。”
“……恩,我答应。”
“……真是好孩子。”Siren手里的冰刃,如同反射血光一样,Siren的左眼,慢慢溢出了猩红浓稠的液体。
“喂……以这副身体你打算做什么……”
“做往常做的。”平静淡漠的语气,Siren是一脸的无所谓,而枣却变了脸色。
屠杀。
“喂,去那里的楼梯下看看!”
来了。
“找到了!那几个小鬼在……”他还没说完,喉咙已经被刺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如同鬼魅的女孩,“……这……里……”
出去了后,人手真是意外的多。
而且……都带着枪啊……真麻烦。
维持手上的刀刃,已经很勉强了,也就是说,连防弹的冰墙也做不出来。
“要去了,日向君。”她的尾音上挑,却听不出来一点的兴奋,尽是冰冷,踩着倒下的男人的尸体,她将身影展现在月光下。
溢血的左眼,鲜血汹涌的肩膀,侵蚀到脸的黑绿色狰狞纹路和左眼的疤,还有那双令人恐惧的妖红色眼睛。
失去了以往的美丽,她恐怖如同儿时最害怕梦见的梦魇。
Siren的速度很快,跳跃,翻转,有时会让人误以为像是舞蹈一样流畅的动作,锋利的冰刃被染红,冰冷得将她冻伤的温度,她如同收割一般,收获那成熟的生命。
惨叫,鲜血,阳一听不见,看不到。
“啊!!”
“住……住手!!”
“救……”
越来越迅速,在敌人做出动作前就能将他的未来所读出的妖红色之眼,流畅到连一丝痛苦都没有就已经结束。
在她的手下,死亡如此廉价,生命……有意义吗?
连求救都来不及的人,他们掏出手枪。Siren跳上墙,踩着他们的肩膀亦或是尸体,她面无表情……不,她的唇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却是嘲讽的弧度。
消失了的弧度,她倒在血泊中,身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
心脏抽搐着,跳动越来越激烈,好象下一秒就要用尽力量。
——姐姐!
Siren转头,看见蜜柑,她的身后是漆黑的枪口。
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在心中暗骂一句“该死”……
“砰!!!!”
……
时间好象慢了下来,翼和美开到达的时候,那个被染成红色的身影,如同断头的花一般坠落。
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女孩,背朝上倒在地上,蜜柑颤抖着摸着她的脸。
不偏不倚,心脏部位不停汹涌而出的鲜血,Siren的左眼,倒映着的银月,呈现着一种诡异的妖红。
渐渐……在转换为金色之前……闭上……
“不行!!不能睡!小歌!!!”
“蜜柑……蜜柑!冷静一点!”
翼拉住有些近似于疯狂的蜜柑,撇过了头不忍去看,遮住蜜柑的眼:“不要看……蜜柑,不要看……”
好冷……好冷……好痛……
枣看着那被猩红玷污的脸,曾经在月光下显着一副圣洁的光,那无生气的雪发,也不再纯净,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左眼角下的十字,有些黯淡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第二次了……这样很好玩吗?!你说啊……你说啊!!!!
南方往前两个的仓库那里,有存放大量火药和药品。
“你们!!!!”
“枣!!!”蜜柑惊恐地喊着他的名字。
发怒的黑猫,爆炸的声音。
真吵……
“轰!!!!!!”
冲击震昏了在场的众人,他们没有看见,没有看见的是……!
一阵冰冷的雾,“她”微微张了张口,吐出冰冷的冷气,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闪耀,带着淡淡的妖红色水雾,雪发被猩红所玷污,背后展开巨大的黑色羽翼。
“唔……”“她”轻轻呻(和谐)吟,像是十分痛苦似的,獠牙微微露出,惨白的皮肤,月光终于穿透了雾气,照入她的瞳孔……照在她的肢体之上。
鳞片……银色的……鳞片……
尖利的獠牙和指甲,分布着,覆盖着的银色鳞片,如同斑纹一样。
“她”缩小了瞳孔,低吟,由声带发出的,如同凤凰一般凄凌的声音……
周围因为爆炸的冲击而昏过去的众人,没有人看见,没有听见。
那怪物的样子,那令人恐惧的姿态……那凄凌的声音。
“她”蜷缩在那里,背后的黑色羽翼如同支撑不住一般折断,羽毛散落满地,最后只留下脊背上那两道狰狞的长长伤口,流淌着紫罗兰色的浓稠。
害怕,恐惧,雾气渐渐散去,黑衣人很快围了过来,“她”抱着头,蜷缩一旁,没有去看,捂住了耳朵。
好痛……好吵……
散布在身上的银色鳞片,身体突然发出“嘎哒嘎哒”的断裂声,血喷散于空气,“她”倒在血泊里。
没有看见,几道雪白的雷电缠绕着黑衣人,将他们烧得面目全非。
没有看见……那双被愤怒侵占的阴暗红色眼睛。
没有感觉到……那灼人的愤怒……
……
安腾翼醒过来的时候,学院的救护车啊什么的已经到了,他正躺在担架上,旁边是蒙着白布的,同样躺在担架上的……一个“人”。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他曾经在一个下午茶会上见过她,美得不可思议。
他颤抖着手,鼻腔不知为什么,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像烧糊了什么东西的味道。
拉开那白布,他想再看看那女孩的脸,看见的却是……
焦糊的尸体根本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那股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恶心到了极点。
安藤翼从担架起来跑出去吐起来,直到好象连内脏都要吐出来,他才发现,刚刚自己是在一辆救护车内,还没有返回学院,周围的景象成了他的噩梦。
和刚才一样焦糊的尸体到处都是,不一样的是,他们的身上有些还带着电光。
“滋拉滋拉”地响动着……恶心的味道弥漫于空气……辨认不出原貌的尸体被一个个抬走,翼于是……
忍不住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