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快告白了吗 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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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宫川对迹部要追的人也十分好奇。这种感觉就像是先窥探到了鹿岛可能喜欢的类型，不过她脑子里又冒出了小堀学长。
“鹿岛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吗？”鹿岛摸了摸创可贴，“因为听说要来高档餐厅吃饭，所以就去和小堀学长借西装了。但是小堀学长比较矮……”
宫川了然于胸，这傻孩子绝对是当着小堀的面把这话说出来了。揍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忍足还没和宫川这边的僚机对接过，就顺便问了问这边还有什么人。
“两个少女心和一个大块头。”宫川简略概括。
“那迹部君喜欢的人呢？”
“嘛，他喜欢的人我们都不怎么能帮的上。”
“嗯？”
“就是她认识的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弄得人尽皆知。所以不太敢去旁敲侧击她那边的。”
宫川肃然起敬，她周围这种等级的交际花还是没有的。
“看来要比我艰难许多啊。”初三和她也就差一年，但是想想人家初三就谈恋爱，自己初三还在因为不想和黄濑分开哭唧唧，这就是高下立现啊。
吃完饭婉拒了迹部送她们回去的提议，宫川和鹿岛告别，一个人慢悠悠的回了家。
煎熬的不止是黄濑，宫川觉得自己的良心也被架在火上烤，但都做到这一步了，她现在可不能直接去和黄濑说什么“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而且那样也太乏味了，指告白。
宫川躺在床上，不安的翻来覆去。
要不给黄濑打个电话？
不不不，这样不行。要不直接去找黄濑？
这活儿她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现在不用内心挣扎，她已经在往楼下走了。
宫川觉得自己就是在作孽，想要黄濑不安，又觉得这么做太过了，上赶着去哄人。
野崎此刻正在拱火，他的漫画正需要这样男主角吃醋的剧情，这么大一个真人参考放这里不用白不用。
“小音，她有和你们说今天吃饭开心吗？”
“宫川说她吃的很开心，那个餐馆又高级又美味，完全不是她平时吃的。”
宫川原话“餐馆很高档，但除了好吃她也品不出来别的。”
“那……她喜欢那个人吗？”
“她说她挺喜欢的，还对对方的生活产生了兴趣。”
宫川原话，“人挺不错的，要是能搞好关系，知道对方的爱情故事做素材就更好了。”
野崎打字打的飞起，死鱼眼里透露出兴奋的光芒。佐仓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就别开了头，暗中祝福宫川还能和黄濑走下去。
黄濑因为复杂的形势直接大脑宕机了。
明明早上他们还谈笑风生、蜜里调油的，下午他就快被踢出赛道了，黄濑不理解。
裹紧自己的小被子，黄濑伸手要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找到通讯录里宫川那一栏，黄濑的拇指始终按不下去。
他要用什么理由去指责宫川，去和宫川说“你不要靠近他”。
这种话是不能以他现在的身份去做的。
黄濑觉得自己应该先去写个告白计划书。
“怎么办？黄濑君问我怎么告白比较好一点。”野崎的反应比宫川都大，毕竟他还没有收集到关于“吃醋”的数据，现在就直球告白绝对达咩。
“请务必让我来回。”野崎接过佐仓的手机。
换上女生的口吻，野崎立志要成为他们告白路上最大的阻碍。“黄濑君，我觉得现在不太适合告白。”
“为什么？”黄濑准备先去挑挑花，出了门。
“因为就现在小音和我们说的消息，情况不容乐观。”野崎绞劲脑汁要破坏这一桩近在眼前的姻缘。
“除非她有喜欢的人。”黄濑想开了，他先站在赛道上，就应该抢跑。
“她有了。”因为就是你，所以这不算骗人。野崎如此安慰自己。
黄濑急切的心情因为这一句话平静下来。“要看看这几种花吗？”花店的老板娘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颇有精神的年轻人，怎么一瞬间就沉默下来了。
“告白的花还是这几种比较流行哦，花语也很浪漫。”
“不用了。”老板娘反应过来是怎么了。有点惋惜，这么帅的小伙子居然还能失恋，看起来怪可怜的。
宫川觉得自己鲁莽了，没有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问一下黄濑去哪儿了，就径直过来了。
叩门的手收起，等一会儿吧。宫川头有点晕，身上也没什么劲。可能是过来的时候太急了。
黄濑在路上反思自己，之前觉得宫川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这时候他一定会去问宫川，无论答案是什么，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宫川不喜欢他。
现在他觉得对方也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却不敢问。
他害怕说出来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可以接受的。他担心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出去半个多小时啊，黄濑看了一眼时间，往楼上走。楼梯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人，逆着光，黄濑不敢辨认。
“小音？”
听到他的声音，宫川转过头。真的是她啊，黄濑走上去。
没看宫川，黄濑低着头拿钥匙开门。
“你来干嘛？”黄濑刚开口就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了，有些懊恼。
“我来找你。”宫川觉得自己头昏的有点厉害，脸也烫的过分。
“进来吧。”黄濑接过宫川手里的甜点。
那点气消散的太快，黄濑被“宫川来找他了”这个事实安抚下来。
“你找我干嘛？”黄濑暗戳戳的期待着宫川的回答。
“我来是想看你”宫川觉得自己的脑子糊成一块了，“看你有没有不开心。”
就像是得到了最甜的那块糖，黄濑垂着的头一下又抬起来了，眼神发光的看向宫川。
但宫川看起来很不对劲，黄濑走上前，捧起宫川的脸。很烫，手掌摸上宫川的额头。宫川垂下眸子，黄濑的手有点冰，放在额头上很舒服。
“你好像发烧了。”黄濑的公寓里没有放温度计和退烧药。
宫川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黄濑皱着眉瞪回去了。“你先睡在这里。”黄濑把宫川带去自己房间，把被子按严实。
带上钥匙，黄濑去楼下的药店买药。
宫川开始犯困了，黄濑在她眼前离开的画面也变得模糊起来。但是她不喜欢，她不想黄濑走。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之后，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音？小音醒醒。”宫川睁开眼，黄濑在她旁边。
“醒了吗？”宫川点点头。
“含着温度计测一下体温好不好？”黄濑把消过毒的温度计放在宫川嘴边，宫川张嘴，把温度计压在舌下。
初中三年，黄濑基本没怎么见过宫川生病。就算在流感盛行的时候，篮球部不少人都感冒了。宫川依旧能耀武扬威的表示他们太弱了。
但宫川是病来如山倒的类型。少见的几次生病，宫川几乎不怎么吃饭，也不说话。甚至请过假。
黄濑把退烧贴放在宫川额头上，宫川哆嗦了一下，被额头上冰凉的触觉刺激了一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黄濑看着闹钟计时的五分钟，退烧药已经冲好了。
体温计上显示38°6。算发烧了。用嘴碰了碰冲好的药，确认不烫之后，黄濑把宫川扶起来。
“能喝了药吗？”宫川靠着枕头，已经彻底迷糊了。“我生病了吗？”
“嗯。”宫川觉得自己胸口闷得要命，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下来了。
“不想喝药吗？”黄濑低头去看宫川，宫川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
“我难受。”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被子上。
宫川之前说自己生病了就想哭，小时候想哭就会被测体温，基本一测一个发烧。
黄濑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揪成一团了，“先喝药好不好。”黄濑放缓了声音。
宫川接过碗，眼泪在脸上蜿蜒。喝完药，黄濑擦了擦宫川的脸。
“想睡觉吗？”宫川摇摇头，又点点头。
黄濑坐在床边，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顺着这股不大的力道，黄濑坐到了宫川旁边。然后一个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难受吗？”黄濑自觉自己的肩膀还是挺硬的。
“不。”
宫川眼泪掉的少一些了，黄濑用另一只胳膊去给宫川擦眼泪。
“你生气了吗？”宫川意识不清，但还是记挂着这件事。想想她可能让黄濑生气、或者难受了，眼泪又控住不住的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旁边压抑的抽泣声传来，黄濑用手捧着宫川的脸把眼泪抹开。“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宫川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关于黄濑一直一直都在让着她这件事，她不是毫无察觉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黄濑严格的站在“不可以做”的这条防线外，不迈进一步。
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的，只要向前迈进一步。宫川想，只要上前一步就能知道，曾经的那条防线早就被撤去了。
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可以再任性一点的。”黄濑呼吸一滞，“你可以说你想说的话。”宫川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黄濑换了一片退烧贴给她。
“我知道了。”黄濑听懂宫川在说什么了。
宫川在告诉他，那些他所知道的人际交往间必要的距离和分寸，可以不用刻意去保持。
“真的吗？”黄濑垂着头。
“嗯。”宫川头没那么昏了，有了些许的意识。这是个认真的问题，所以她要抱着同样态度去回应。
正对着黄濑，宫川伸手去捏黄濑的耳垂。指尖的温度要比平时高很多，黄濑记得这边的耳洞还是宫川陪他一起去打的。
“呜哇，好痛。”超过黄濑预期的疼痛让他不禁喊出声来。
“好，换一边吧。”
黄濑有点畏缩，另一边没打过的耳朵也好像在发痛了。
“那干脆就打一边好了。”宫川抱着饮料，面色平静。
“可是打一边很奇怪吧？”
“但是你不是觉得痛吗？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随心就好。”
黄濑思考了一下，觉得宫川说得对，就只打了一边的耳洞。
“这样说起来很丢人吧，因为怕痛什么的。”黄濑和宫川出了店。
“可是痛的不是你吗？他们再怎么说也没关系的。”宫川依旧抱着那杯饮料，懒懒散散的走在路上。
“不需要死守着什么规矩，也不用在乎谁怎么看。”宫川捏了捏黄濑的耳垂，最后储存的一点力气也消耗完了。宫川那只手垂下，头靠在黄濑的肩膀上。
“那你会讨厌我吗？”黄濑想知道这个答案。
“如果我说，我骗了你。你会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黄濑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也不会。”
黄濑愣了愣，心里的那点顾虑风吹云散。轻笑出声，对啊，这是宫川。这不是他认识的其他人，他那么了解她，事到如今还在害怕、还在担心什么呢？
他们怀着相同的感情，所以他不需要去猜忌什么。明明问一问自己，就能得到对方的回答了。
“困了吗？”
“嗯。”退烧药和发烧都让宫川困的不行，能撑着清醒一小会儿，已经到宫川的极限了。
“那你休息，我去熬粥你醒来喝好不好？”黄濑扶着宫川重新躺下，对方眼睛已经紧紧合上了，盖好被子，黄濑转身准备离开。
床边伸出的一只手拽住了他，“小音？”黄濑不知道宫川想要什么。
“别走。”宫川的声音很小，黄濑重新回到床边。
“怎么了？”
“别走。”黄濑听清了，没感到多少兴奋、开心的情绪，而是复杂的、乱成一团的东西更多一些。
宫川让他不需要太约束自己，而宫川自己呢？黄濑看着还发红的宫川的脸，她不是也一直让着自己吗？说到底他们也是半斤八两。
只是因为生病了，宫川才显得这么脆弱，才说几句这样要求的话。
“嗯，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宫川点点头，一小会儿的功夫，眼泪又流了几滴下来。黄濑从另一侧上去，宫川睡的那一块是热的，让宫川睡到另一边冰的地方，她一定会难受。
黄濑上床，把宫川揽在怀里。宫川蜷缩着身体，黄濑伸手探了探宫川脸上的温度，还有点烫。
“睡吧。”
“嗯。”宫川犹豫了一下出声，“凉太。”
这个在灰崎嘴里显得无礼、有着让人皱眉的距离感的称呼，由宫川说出来，黄濑却感觉“理应如此”或者“水到渠成”。
真狡猾啊，窗帘拉下的室内，黄濑嘴角浮现出一点笑意。狡猾的宫川同学，又抢跑一步。
睡到下午的时候，宫川已经好多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昏昏欲睡。
“吃一点嗯？我熬了好久。”
宫川放在桌下的手抬起，虚虚的握住勺子，慢慢开始喝粥。“味道很好。”宫川嗓子有点哑，黄濑摸了摸后脑勺。
“我对自己的厨艺有一定认识啦，白粥而已。”
“谢谢你。”宫川抬头平静的注视黄濑。这个词太客气了，黄濑曾经抓耳挠腮让她以后不要用这个词语。但是在无比的感激对方的时候，她还是只能想起这个词语。
不想让他的努力和付出被忽略。宫川觉得她用这个词没有问题。
“我也很感谢小音哦，能来到我身边。”金色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白粥也带上了色彩。黄濑身出于太阳的照耀之下，而她也能感觉到，自己也同样的被照亮了。
宫川鼻子泛酸，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快速低头开始吃粥，一张手帕被放在自己手边。
“我安慰你的次数要比你安慰我的少多了。所以流眼泪也没有关系的。”
抬头，夕阳照的眼睛刺痛，眼泪就这样痛快的流了下来。宫川的视线很模糊，但是她看到了黄濑是笑着的，带着那种能够让她安心的力量，站在她的身前。
戏弄对方之后反而是自己哭个不停，太丢脸了。宫川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埋头喝粥。
黄濑把宫川送回了家，把对方按在床上盖好被子。
“好了，睡一整天吧。明天醒来就好了。”到家之后又测了一次体温，已经回到正常水平了，黄濑放下心来。
“要是再难受就打我电话，就算是凌晨三点我也可以敲响你家的门哦。”
“嗯。”其实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你到明天的，黄濑暗暗想。
“我早就好多了，现在就算是做什么都可以。你快走。”宫川非常的冰冷无情，推着黄濑的后背让他走。
“好吧。”黄濑唉声叹气的朝外走。
“拜拜~凉太。”
黄濑回头看了一眼宫川，对方在床上笑得开心，黄濑放下心，揣着这个称呼带来的糖分，定了定神往外走。
“小音你还好吗？怎么这么久没回消息。”
“中午有一点发烧，所以一直在睡觉，刚刚才到消息。”宫川一条一条的查看消息。
上面有佐仓打的小报告，背刺野崎胡编乱造她的消息。宫川没觉得有多意外，毕竟野崎嘛……只能说是懂得都懂。只是幸好她今天去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宫川决定以后都要少做亏心事。
“欸，那你还好吗？现在还难受吗？”
“嗯，好多了，别担心。黄濑一直在照顾我。”
“真好啊。”佐仓现在就想自己也生个大病，然后能留宿野崎家就好了。要是能有膝枕的话就更好了！
“佐仓怎么了？突然振奋起来了。”佐仓放下自己握紧的拳头，恢复正常状态。
“没事，我们接着画吧。”
宫川缩进被窝放下手机，从明天开始，她要开始准备告白需要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快告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