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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两人就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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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般对视着,还是白芩打破凝重的气氛,道:“我给你弹一个童谣。小星星。”
白芩清了清嗓子,弹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小星星》作为入门曲谱中的最简易版,对已经掌握指法和对应音阶的白芩来说一点不难。
“简单一点不好么?”
“如果事事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芩起身,对任盈盈长揖到地,“这段时间承蒙任大小姐屈尊授曲悉心指导,白芩受益匪浅,又尽宾主之宜好生款待,白芩十分感激。纵使万分不舍,但现任大小姐见疑,白芩也不便继续逗留。咱们就相忘于江湖,有缘再见。”
说完这番话,白芩眼角酸涩将多余的泪水回去,冲任盈盈扯起一个笑脸,“再见!姑婆婆!”
白芩失落的背影在任盈盈视野中消失,任盈盈若有所思,最后将目光放在桌上的瑶琴上,按着弦将白芩刚刚弹过的小星星弹了一遍。
白芩说的潇洒走的潇洒,还未出巷子就忍不住蹲在墙角抱着肩膀哭了出来。
任盈盈本不想跟出来的,可这哭声就有点……
“走开啦!没见过别人伤心!别人哭啊!”白芩听得旁边多了个人,恼羞成怒且理直气壮。
“姐姐……”
白芩噎住了,这下糗大了!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我帮姐姐挡住,别人就发现不了姐姐在哭。”
白芩:……
“姐姐哭完了再回家。谁敢笑话姐姐我就杀了他。”
白芩感动地稀里哗啦,真是姐姐的贴心大棉袄啊,不枉姐姐疼你爱你。
白芩抽抽噎噎把眼泪给止住了,问道:“你不是在家写作业么?怎么来了?”
曲非烟可不敢告诉姐姐,她是来告状的,谁让姐姐给自己布置了那么作业。
“我买菜就绕过来看看姐姐有没有在认真学琴。”
“菜呢?自个儿作业不写,反而监督起姐姐有没有偷懒,心咋那么大呢?”
曲非烟被她怼得哑口,问道:“姐姐是因为太笨被姑婆婆骂了,所以躲在这里哭么?”
“放屁!笨这个词就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姑婆婆都是夸我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可造之材旷古烁今……”白芩扯过曲非烟的袖子,省了一把鼻涕,嫌弃地丢开,用自己的袖子抹掉泪痕跟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来,“回家!”
然后就瞧见任盈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神情古怪一言难尽。
白芩就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恨不得当场钻地,拉着曲非烟低着头一溜烟离开了绿竹巷。
“小非烟,我要买酒!”白芩去酒肆要了四坛酒,回了宅院,进了屋,白芩拍开一坛直接全灌了下去,又去开第二坛。
曲非烟目瞪口呆,这个喝法不得醉死啊?
“别拦我,我醉了,就麻烦小非烟照顾。”白芩一连灌了四坛,直接倒在桌上上醉死过去。
曲非烟把白芩这个醉鬼搬上床给她盖上被子,白芩喝醉了只是起来吐一吐要水喝然后接着睡倒也不闹人,曲非烟非常担心她,守着她照顾。
白芩这个脑子昏昏沉沉肢体基本不受自己控制只知道曲非烟在耳边担心地嘘长问暖给自己喂水擦拭照顾自己,这个状态持续了差不多三天。
第三天白芩听得琴声,是她熟悉的清心普善咒,是了,曲非烟听自己弹也学会了。琴音有安抚人心的魔力,白芩心中的烦闷渐消,因为醉酒沉重的四肢百骸好像也舒畅了许多。白芩想唤一声非烟,奈何身子不由自主又在混沌中过去。
在琴声中清醒的白芩,睁开眼正想开口唤非烟,却发现弹琴人是任盈盈,闭上眼再睁开瞧仔细了,没看错真的是她,也是,只有她弹得才这般好听。
任盈盈按住琴弦,说道:“醒了?”
白芩支撑起自己身子,勉强靠在床头,看着她,又不好问她为什么在这 只好左右言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嘶哑了,“嗯。小非烟呢?”
任盈盈淡淡道:“她去休息了。”
白芩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哦,这几日都是你在弹琴么?”
任盈盈起身走到床边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白芩接过水放到口边喝了,嗓子顿时舒服多了,“谢谢。”
“还要么?”任盈盈接过杯子。
白芩摇头,“够了。”
白芩揉着太阳穴,醉酒可真难受,疯过这一次,以后绝不这般折腾自己了。
“躺下。”
语气太温柔,白芩不自觉身体先过思想在任盈盈帮扶下躺了回去。
任盈盈在床头坐下,伸手轻轻覆在白芩眼睛上,“不许睁眼。”
“哦。”白芩听话的阖上眼皮,那只清凉的手离开,太阳穴被不大不小的力气揉着,呼吸间都是任盈盈身上淡淡的香气。
白芩心如擂鼓也不敢睁眼,全身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放松些。我又不吃人。”任盈盈见她如此紧张不觉好笑。
“哦。”白芩渐渐放松下来,头疼在任盈盈的按摩下舒缓了不少,“谢谢。”
睫毛轻颤,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既然你不信我又何必与我再见,居然来照顾我,还这么温柔。
微凉的手随着主人的起身而离开,“因为你……嗯?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可造之材旷古烁今……所以我想继续教你学琴……”
任盈盈先笑出声,原来调侃白芩这般有趣。
白芩自觉老脸挂不住,第一反应就是被子蒙住自己,羞恼之余想到是她笑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任盈盈一直笑,白芩掀开被子坐起身子红着脸瞪着她。
任盈盈又道:“看什么看!不许看!没见过别人开心笑嘛!”
“看过!就是没见过笑的这么好看的!”白芩满血复活。
“嫌命长了?”任盈盈探身俯视白芩。
任盈盈突然的靠近,白芩心跳又加速,弱弱地控诉:“姑婆婆不讲武德,欺负手足无力弱女子。”
任盈盈又靠近了些,道:“欺负就欺负了,怎样?”
白芩咽了口口水,这也太诱人了吧,女神离我这么近,好想舔一口。只是这气场太强大,呃,怂了。
白芩的痴迷与慌乱一丝不落尽收任盈盈的眼里,心头划过一丝羞意,这女子居然真的喜欢女子。
任盈盈站直身子,盯着白芩一字一句,道:“你觊觎我。”
白芩才松了口气,听到这四个字想吐血,这用词,绝了!
诚实的白芩不知所措,只得厚着脸皮连连点头:“觊觎,觊觎。”
任盈盈:……
“学琴最忌半途而废,你懈怠好几日,明日早些过来。”任盈盈也不看白芩,径直推开房门走了。
白芩在床上缓过来后,去找曲非烟,曲非烟正在原本曲洋房间睡得香甜,睡相一如既往的不规矩。白芩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带着几分憔悴疲惫脸,后悔自己故意醉酒的胡闹,决心以后再不折腾自己连累这个好妹子了。
白芩将自己收拾收拾换了套干净衣服,然后去厨房热了些饭菜随便吃了点。
曲非烟醒来的时候,白芩正在琴房编写曲非烟的家庭作业。
“姐姐!”曲非烟开心不已,“你终于醒了!饿了不?头疼不?哪里不舒服么?”
“好着呢。吃过了。”白芩奋笔疾书。
曲非烟看清白芩纸上的文字,心情跌落一半,“学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姐姐这才刚刚恢复,也不用这般劳神。”
白芩搁下笔,摸摸曲非烟的头,说道:“姐姐犯浑,这几天都把你折腾瘦了,对不起的很。”
对不起就让我多休息啊,为什么要布置那么多的家庭作业啊。曲非烟幽怨地看着作业内心抓狂中。
“接下来几日,小非烟好好休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这些作业慢慢写不着急。姐姐明日起又要认真学琴了,估计没多少精力给你编写作业题了,所以抓紧时间提前写好。”
这还差不多,曲非烟喜上眉梢:“好的。”又皱了皱眉道:“以后姐姐可不许酗酒了,你都昏迷四天了,可担心死我了。”
“好。不酗酒。”
“拉勾勾。”
“好。”
曲非烟这才开心了,坐在一旁翻看白芩写好的作业题。
“小非烟,那个圣姑怎么来了?”
“我去请的呀。”
“你咋请的。”
“我先请的大夫,大夫说你醉酒厉害开了些醒酒汤等你自然醒,第二天你还没醒我就去绿竹巷找圣姑,说你喝醉酒快死了,求圣姑来救救你,圣姑就来了。”
“……”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道:“姐姐我不是咒你,只是不说严重点,那个人家也不来嘛。”
“然后呢……”
“圣姑刚给你把脉看看,你就吐了,臭死了。圣姑就皱了皱眉,开了副醒酒的方子就叫我去抓药。我就去抓药,回来看到圣姑在房间给你弹琴,就是你日日弹的那首。圣姑叫我好好照顾你就走了。”
“嗯……那这两天都是圣姑弹琴么?”
“是呀。圣姑说这曲子能让你舒服些,姐姐,圣姑对你可真好。你可要认真学琴,不能再惹圣姑生气了。”
“我哪里有惹她生气?我听话的很。”
“切……”
两人又斗了会儿嘴,白芩继续她的工作,曲非烟则去厨房忙活了。晚上吃了顿好的,白芩恢复些元气,夜里在院子里和曲非烟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