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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贴身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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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冰冷的水泼在林青的脸上。
林青睁开了眼,艰难的眨眨眼,适应着水进入眼睛的感觉,等到这几秒过去,他才看见面前站着的几人。
一脸谄媚的牢头打扮的人对着龙纹袍的人点头哈腰,明明近在咫尺声音却有些听不真切。
可能是摔坏头了,林青想着晃了晃头,发丝上的水珠顺势落在地上融入那一摊水渍中。
牢头不断说着“是…是,刚醒,柳医师看过了,没动刑,人好好的,伤口也包扎好了,请王上放心。”顾王把手抬了起来,牢头立刻神领又弯了几下腰出去了。
知觉慢慢回来,林青这才发现自己以一个站立的方式被绑在了木桩上。
这木桩子也不知绑了多少人,透出一股腐朽的血腥味,林青不耐地偏了偏头。他能感觉到顾王的视线在他的脸和受伤的手上一扫而过。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一只手在林青的脸上摩挲,摸了摸脖子与下颔的交界处,感觉到细微的不同。
顾王手一抬,人面便从林青的脸上揭下。林青听到一声轻笑。
“梁国来的。”语气十分肯定。这声音的主人必定是顾王了。顾王旁边的侍从双手托起一个小木盒。
这正是康公公让他带来的那个木盒,应该是晕过去的吋候被搜出来的。这下直接交到顾王手里了。
思及此,要不是情况不对且双手被缚,林青都想扶额了,谁会因此摔晕了被抓的?!
顾煦接过木盒看到了上面的花纹,若有所思了一会,就让侍从把林青放下了。
林青有些不解的揉揉手腕,居然没有严刑拷打,连逼供和问话都没有。难道,晋国对待犯人都这样的吗?
挂在墙上的火把影影绰绰,火苗扭动着,照的顾煦英挺的面容有些晦暗不清。他们就这样相顾无言着。
主要是林青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死也不会说的,你们死了这条从我身上问话的心吧!”或者“我什么都说,放过我吧。”怎么想都不对劲。人家一没动刑二没问话,态度也算和气。林青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等着顾王开口。
气氛沉默着,顾煦冷不丁开口“你从现在起,贴身侍奉。”
这一刻,别说林青,连顾王身旁的侍从都有些错愕。这…真没听错吧?让一个刺杀自己的刺客贴身侍奉,这不就是把危险放在身边了吗?
林青也很纳闷,怎么还有这种做法。是觉得血淋淋的多了,所有换一个比较温和的方式吗。那也没必要“贴身”吧。随便打发他去打杂就行了,而且把他留在宫里就不怕他再次刺杀吗?
顾煦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摆摆衣袖就出了地牢。侍从赶忙跟上,回头看了林青两眼让另一个人把林青带走了。
林青跟着那个侍卫打扮的人,他显然有些防备林青,毕竟林青还是个新鲜热乎的刺客,还是行刺未成且完好的刺客。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侍卫走两步就要瞄一眼林青,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所以格外紧张。林青是单纯不喜欢开口。
路不算长,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林青站在门口有些迟疑,显然对这个名叫“清明殿”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些疑惑。是不是带路带错了?这怎么看也不是给俘虏住的吧。再左右看看,发现这儿居然离皇宫中心那么近,只有几墙之隔。林青就这么站着,试图想清顾王的用意。
那侍卫看林青站着不动,吸了口气,说“别站着了快进去,以后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一会儿有人来给你送衣服。”
林青这才抬起脚走了进去。
说是贴身侍奉,其实是做着护卫的工作。林青看着面前的侍卫衣服和佩刀再次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顾王到底想干什么?把一个手受伤的刺客留在身边,还给刀。林青用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眨眼五日过去了。林青每天除了待在房里就是待在殿里。这里宫人众多却并不限制他做什么事情,只是不能够出了这个宫殿,顾王也没派人来传个话。
林青正在一口井旁,扔了一只系着绳子的桶下井。
按道理来说很少会有宫殿里会有水井,一般来说都是在杂房里会有,但偏偏这里就有,难道是晋国的风俗不同吗?林青觉得这短短几日他已经有了太多疑问。
不过手下动作没停。手抓着绳子的另一端,使了一个巧劲木桶便“倒”在了水面,水流慢慢地灌进桶里,看到木桶快要沉下去林青就拉着绳子把桶提了上来。手虽然没有大好,但日常还是没问题的。思及此,林青才想起来自已之前把人给砸了,也不知那位仁兄可还好。
“砰”木桶被放在地上,水花四溅。木桶里的水面摇晃几下后又归回平静,林青拿着一个木瓢,一下接一下地把水倒入旁边的大水坛。
林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把整桶水直接倒进去,可能是因为太无聊了吧。算算日子,公主的比武招亲就在今天了,林青想再叹一口气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进了大门,身后跟着侍从,双手交叠藏在袖中。
林青起身,向太监的方向走去。他尖细的嗓音传了出来“林护卫,王上有意,请跟咱家走一趟吧。”
终于还是来了,林青想着,心却有些放下了。
一一一
比武场设在明正殿前,林青被太监带着走到比武台的看台最上面,顾王和安长公主就在上面。
林青环顾四周,发现来了挺多大臣坐在周围,都是一脸期待。毕竟顾国很少有关于皇室的热闹,顾王登基至今还未立后。这让礼部的人都颇有微词,国不可一日无后。但人家是王上,用的借口都是“当今局势未定,外邦虎视眈眈,怎可把财与力用在后宫之事上!”义正言辞。你敢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后宫省心,王上一心为江山为民,已经很好了。礼部的人也只能时不时递个折子来提醒顾王该立后了。
话说远了。
那些“附马”还没出现,应该是还在准备。他跟着太监,一路上没几个人向这里投来目光,应该是因为他来的时候是半夜,又被当场抓获,没闹出太大动静。他直接走到了顾王在的那个看台。顾王坐在一个王座上,左手边站着一个和林青一样鲜红色侍卫服的人,离他不远的座位就是安长公主。
林青没再看了,因为他已经走到了顾王的面前。王座很高,既使他坐着也能和林青平视。林青微微低头,眼神锁定在顾王放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手指修长,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林青想起了那天夜里他们的打斗。虽然只过了几招,但顾王招招往命门上打,要不是自己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和天生的反应能力,是不是只伤一个左臂还不好说。
“右护卫好生气派,让本王等这么久。”顾王开口就让林青有些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