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矛头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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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云瑾并没有进多少东西，傍晚时分命人熄了宫中所有的灯火，掂了壶新酿的桃花酒坐在院中吊椅上看着天上放了的礼炮，在黑乎乎的天空中绽放出短暂的绚丽。
云瑾14岁时在无山寺上看的烟花也很好看。
那是云瑾还是一个小孩子，在寺庙里其他小和尚凑在窗边讨论哪个颜色的烟花最好看时，云瑾已经把手中的鸡放到了罐子里。手随意的在衣服上蹭蹭鸡毛，直接在柴火旁扎起来马步。
“阿稚，做法就不要练功，练功就不要做饭。一心二用···”一个小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手里捻着佛珠，一脸正经的说着。
云瑾甩了一个眼刀过去，只见小和尚丝毫不怕，不慌不忙的继续念叨。“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杀生是冒犯佛祖······”
“你信不信我让你去见佛祖。嗯？”云瑾收起马步，拿起面前的菜刀，左手比划着小和尚的身高，另一个手拿着菜刀练习方向，然后菜刀随着云瑾的动作直接从小和尚的耳边飞过，重重扎在柱子上。
“啊！！师父！！！”小和尚惊恐的看着云瑾，随后发出一身响彻整个寺院的尖叫。
云瑾伏岸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肉，满手油光。
一个年长的和尚坐在云瑾身边，然后不紧不慢的给云瑾倒了碗水推到面前。
“阿稚，佛在心中。万事但求尽心尽力就好，不要对自己太苛刻。”老师父捻着佛珠，一脸慈爱的看着云瑾。
“师父，为什么大师父他们都有法号你却没有？”
“因为我红尘事未了，虽身皈依佛，但心仍有牵挂。”
言语中，云瑾吃完了整只鸡，用衣袖胡乱抹了抹嘴，看着老师父认真的说。“师父，阿稚一辈子只想为自己活，只愿做心中想做之事，至于那些荣誉是否，不过是俗人为了满足内心的愧疚编造出莫须有的枷锁罢了。”
老师父看着窗外的烟花，淡然一笑，念着佛珠开始诵经，云瑾就安静的坐在师父的旁边闭目养神。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开无山寺十年了。
云瑾晃了晃酒壶，一口喝掉壶里剩下的酒，唤康月为自己加酒。
云瑾正沉醉在酒香中，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闯入云瑾的眼中，院中没有烛火，云瑾使劲眯眼才分辨出来那是今日大婚的符元昇。
康月带着宫人退了下去，小心的关好了宫门。
“怎么？陛下大婚之夜不在椒房殿陪皇后娘娘来这偏僻之地，不怕明日朝臣参本？”云瑾并未起身向符元昇行礼，依旧随意半躺在吊椅上。
“阿稚，你对朕的态度非要这么针锋相对吗？”符元昇的拳头放在身后攥得生硬。“朕就是怕你心中不痛快，你是朕的妻，阿稚。”
“别叫我阿稚，我听着很恶心。”云瑾眼神骤冷，酒瓶摔向符云昇脚边。云瑾从吊椅上走下来，走到符云昇面前，替他整理整理婚服。“我的陛下，今日大婚，身着龙袍，携带皇后受万民朝拜的滋味如何？”
符元昇直勾勾盯着云瑾。“阿稚，你相信朕，朕赢取司马瑶只是权衡之计，等到……”
云瑾厉声打断了符元昇的话。“等到什么时候？等司马家像我云家一样为你鞠躬尽瘁之后，再抛弃它成为朝堂的牺牲品是吗？”云瑾后退两步，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的望着他。“符元昇，你太冷漠了，你这样的攻于心计，迟早有一天，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你在朕身边，朕无所谓。”符元昇转动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云瑾从容的将头上的发簪，耳上的耳饰都摘了下来。最后右手抚上脖子佩戴的一把如意锁，那上面镌刻着“岁岁平安”四个字，原本是云瑾为了早夭的女儿打造的，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符元昇看着云瑾的动作一下慌了神，神色紧张的想劝说云瑾，右手在身后悄悄做了手势，房屋上的暗卫等着时机制止云瑾。“阿稚，乖，你把刀放下，别伤到自己。”
“让他们退下！”没了发簪的束缚，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起，倒让符元昇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云瑾的场面。那时候，云瑾的脸上是带笑的，整个人都是欢快轻松的，她骑在马背上挥舞着长鞭奔驰在草原上，世间所有的颜色在她面前都变成了点缀。
符元昇一个眼色，墙上的黑影都退了下去。
“阿稚，我们有话好好说。乖，先过来，把刀放下。”符元昇此刻紧紧注视着云瑾手里的刀，刀尖初已经有血迹渗出。
“元昇，你放过我吧。现在的我对你毫无利用价值了，你看着我这一身的伤，还不够吗？”云瑾扒开领口，胸口四周向衣裳下蔓延着狰狞的伤痕。“朝代更迭，必有牺牲。云家没落的结果我已坦然接受，岁岁没了，青伊没了，而我却要看着害死她们的人风光无限，入主中宫。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苦这般折辱我。”云瑾的脸上划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我的阿稚，岁岁是我们的女儿，我和你一样难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岁岁报仇好不好。阿稚你把刀放下，我没了你怎么活呀。”
“元昇，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曾这样虚伪的。”
“是啊，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不得势的闲散王爷，你、我、淮琛、青伊游历山水，共话未来，没有功名成就牵绊自然真诚。”符元昇看了看云瑾，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声音不由自主的加大。
“结果呢？！我母妃遭人暗算，我处处被人打压抬不起头。既然天下总要易主那我为自己多做一些打算又有什么错？！！”
宫墙上，湛淮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墙头上，随手拿起一颗石子，弹向云瑾的后脖颈。一个飞扑过去缆住了倒下的云瑾，替怀中的云瑾理了理头发，偷偷将一个小四方的纸条塞进云瑾的腰带处。
“你为自己打算没有错，你错就错在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可抛弃的旗子。你错就错在利益大过感情，你的错在于你犯错却不自知。”湛淮琛看向符元昇，眼睛里充满了防备和疏离。
“做好你的本分，不该插手的别管。”符元昇走近两步，想抱过云瑾。
湛淮琛却一把抱起云瑾小心放到旁边的吊椅上，眼睛余光瞥到符元昇，一个闪身给了符元昇脸上一拳。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不分上下。
“你又能做些什么？不要拿你身后的湛家冒险，淮琛。”擦掌之间，符元昇看向湛淮琛，不屑的抬了抬下巴。
“你不要忘记，这九五之尊，是我们保你上的。”躲闪之间，湛淮琛已经败下阵来。靠在树边大口喘气····
湛淮琛看着符元昇抱走云瑾，着急的话语脱口而出。
“别忘了，你也是湛姓子。”
“你以为你多次偷潜入皇宫，朕果真不知情？”
符元昇抱着云瑾走在路上，康月带着前来的步辇看向符元昇，符元昇摇摇头，康月带着一众奴才默默跟在符元昇身后。
怀里的云瑾假寐，衣服里的手放在匕首上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