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一个女主四条腿(八) 一个人,身 ...
-
一个人,身居高位太久,会失了本心。
薛金廷在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尝到了太多以前从不曾尝过的甜头,渐渐地,他被权势与名利迷住了双眼。
新帝是个狠角色,在放权给薛金廷的同时,也派了人监视他,说是相信他,却也防着他。从他生出异心的那一刻,薛金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都被秘密交到了新帝的手上。
于是,便有了傅司辰的存在。
新帝下达给傅司辰的命令,是取代薛金廷。而薛金廷得带着所有的秘密长眠地底。
帝王多疑,薛金廷岂会不知。早在新帝怀疑他之前,他就为自己做好了打算。
傅司辰,不过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之子,他还并不放在眼里,又不是嫡子,哪天突然没了,礼部侍郎也不会去细查。
......
覃思思跟傅司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直到他们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团团围住,覃思思才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与客栈隔着一条街的小巷子里。
巷子两头被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占据,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覃思思和傅司辰两人杀了他们的全家。
覃思思一直弄不明白的一件事便是,为什么青天白日的,那些杀手老是穿着夜行衣,生怕别人不知晓他们是杀手吗?
不过容不得覃思思多想,黑衣人们便杀了过来。
覃思思出门没有带武器的习惯,而且她用剑,出门的时候老是带着一把沉甸甸的剑,感觉很不方便。
傅司辰的武器她不知道,但是他用起扇子来却是得心应手。他那随身携带的木质扇骨的折扇,此时像是注进了钢筋,扛下了刀剑的砍伐丝毫没有破损的样子。
“小心!”傅司辰看向了她的身后。
覃思思被后背的破空之声惊出了一身冷汗,刚要回过头,却被一双大手带进了怀里。
锵的一声,有人将背后的“冷箭”挡了下来。
“别分神。”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覃思思来不及反应,又被推向了墙边。
背靠着墙壁的覃思思这才冷静下来,拔出了藏在鞋子里的匕首,这是原一让她养成的好习惯。
几次出门她都不带着自己的武器,原一耳提面命几次,她总是记不住,没成想一次下山后她遭到了袭击,没有带武器的她手忙脚乱中想起了原一叫她藏在鞋子里的匕首。当然,不仅仅是匕首,那次之后她就喜欢在身上藏东西,什么刀片,药粉,护心镜......能保命且易带不易发现的,她都藏了好几样。
来人加入战局之后,局面明显轻松很多,至少覃思思有时间观战。
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傅司辰来的,他们的一来就将火力对准了傅司辰,如若不是有帮手在中间挡着,巷子另一头的黑衣人也都跟傅司辰对上了。
巷子太过狭窄,傅司辰和帮手手脚有些施展不开,两人相视一眼,就准备飞身上屋顶去打。结果兜头一张大网就把他们网了下来。
覃思思反应极快,见此连忙上前准备用匕首划开网绳,不想帮手先她一步用腕刃破开了大网。
覃思思的动作再次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她的武力值在三人当中明显是最低的,黑衣人们及有默契,一方拖住了傅司辰和帮手的手脚,一方对覃思思发起了进攻。
......
覃思思将他们遇到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她怎么机灵,怎么英勇,怎么面对黑衣人而临危不惧。一旁的傅司辰听得都替她尴尬,但是面上不显,扔挂着不失风度的笑容。
故事的结尾,以覃思思用痒痒粉洒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为结束。那痒痒粉只要沾上一丁点就会奇痒无比,若不是傅司辰和那个帮手躲得快,连他们也要遭殃。
对于傅司辰招来杀手这件事,他对覃思思的解释是仇人追杀。他对外捏造的身份是一个商贾后人,因父母得罪了人而招来杀身之祸,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惊险逃脱,一身的武功则是来源于一个世外高人的教导。
对于傅司辰的身世,覃思思并没有什么兴趣,这起点男主般的际遇,覃思思也是不以为意。傅司辰的事她并不想去深究,如果傅司辰真诚待她,她自然以真心回报。
但是如果傅司辰想设计她,她也不是脓包,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的。
覃思思一个人说得起劲儿。
原一并没有什么表示,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像是在听人说今天天气如何,就连靠在床头的殷听雨,也是面带微笑地听着。
两人都听的很认真。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温馨又和谐。但是傅司辰觉得挺尴尬的,尬的他都想用脚趾抠地,怎么感觉他在这里相当多余,像是打扰了人家一家三口。然后傅司辰被这个想法雷得浑身一颤,也没顾着认识殷听雨这个新朋友,就匆匆告辞走了。
原一这才抬头看他一眼。
要说覃思思没发现跟踪的人,那情有可原,毕竟功力摆在那儿,可傅司辰不同,在武林大会中能一举夺得魁首的人定不简单。他是故意的,故意将覃思思带入了巷子,至于是为了避开人群解决那些黑衣人,还是为了试探覃思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试探覃思思这点,也不占理,覃思思的父母并不是什么鼎鼎有名的人物,灵山派也没有什么镇派之宝。那么傅司辰将覃思思带到小巷子里的理由,很有可能是前者。
原一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靠在床头的殷听雨。殷听雨则看了眼一旁准备伸手接茶的覃思思,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双手接过了茶杯,呷了口茶。
怎么办,越来越想要了。殷听雨动了动身子,眼底有金色浮现,他伸手扯过被子,遮住了下/身。
“怎么?”原一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覃思思,疑惑道。
覃思思:……看在你是我哥的份儿上,我忍了!
2333一脸惨不忍睹的看着原一,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吗?但它又想起上个世界的廖琰,又不确定了。
覃思思僵着脸,然后假装动作很自然地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
“听雨哥这是怎么了?”
“采药,摔了。”
天色渐晚,原一将房内的烛灯燃起,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动笔写药方。
天字号房间就是不一样,东西准备齐全。他身上没带伤药,但是一些对伤口愈合的有效方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当年他也是经常受伤,耳濡目染之下一些基本的药理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啊?这样啊,那听雨哥下次可得小心了,一些长在地势陡峭之处的草药,采摘的时候还是做好防护措施为好。”
殷听雨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原一的解释毫无意见,而原一对覃思思的隐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无比心感愉悦。
这么一个宝贝,他想藏起来。
覃思思走过去接过他喝了了的空茶杯,然后转身伸长了脖子去看原一在写些什么。
“三七,血竭,苏木......这不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草药吗?”覃思思看向殷听雨,“听雨哥你伤得很重吗?”这不怪她看不出来,殷听雨伤口都仔细包扎过,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要不是他面色略显苍白,还是被原一扶着进来,她都想不到受伤这方面去。
殷听雨笑了笑:“也不算很重,就是有点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我知道一些补血的药膳,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给你做。”覃思思心地善良,为人热心,在对待朋友上,她更是毫不吝啬。
她转身跑出去了,已然忘了躺在床上的人还有一个大夫的身份。直到走到回廊边,她才想起,还有那个帮手的事还没说。而那人,为了保护她,受伤了......
殷听雨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感叹着原一是个会教人的。心思细腻,热心待人。
他既然能查到原一是千机门的人,自然也能查到原一对覃思思的陪伴和教导。比起覃思思的父母,陪在其身边更多的是原一。作为兄长的原一,不仅教会覃思思人情世故,对她的武功也多有指导。
窗户半开,有微风徐来,青年半扎的发丝有一缕垂在耳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调皮蹭上了青年的唇畔。
烛光明亮,照在青年的脸上,暖和了青年冷峻的面庞。青年的唇色偏淡,嘴唇看起来恰到好处,不厚不薄。
不知道吻起来怎么样?
殷听雨想到这里,下/身又石更了几分,他心中顿觉好笑,头一次开窍对象是为同性还不说,怎么还像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一样,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殷听雨那灼人的目光,原一自然注意到了,但是没了一会儿就移开了,没有什么恶意,原一也就没去在意。
当他写完药方,轻轻抖了抖纸张,看着纸上的字迹慢慢变干,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殷听雨是名大夫。
原一抬起头,看着殷听雨:“伤药,可有带?”
殷听雨很享受被原一注视着的感觉,这让他心情变得愉悦。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欲望,无奈的笑了笑:“出门的时候有带了一小包,被水泡发了,就扔掉了。”还有他制作的一些毒药,可惜了。
原一盯着他的脸,那张新的人皮面具是殷听雨在进城换衣服的时候换上的,当时他适当的露出一个惊讶地表情,殷听雨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余的解释。
殷听雨见青年盯着他的脸瞧,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眨了眨眼睛道:“这面具可是很金贵的,每张面具我都会好好保存。”
看着殷听雨努力试着让他相信的样子,原一点了点头,自然看出了这面具的优胜之处,至少在他目前见过的人皮面具中,没有一张面具能随着主人的面部表情和身体情况能透出相对应的反应。比如脸红或苍白什么的。
“我去,抓药。”原一拿着方子走到床前,递给殷听雨确认后,才收好准备出门,“你,好好,休息。”
2333挠了挠下巴,跟了上去。对于后续将要发生的事,它有种不好的预感。
愁!
青年的背影挺拔,腰肢劲瘦,一身玄衣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老气。
殷听雨是怎么看青年怎么都满意,细心,体贴,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也不好奇,最主要的是,与他相处,就算两人之间没有话语,殷听雨都觉得格外舒心。
连那个小姑娘都说他殷听雨是第一个那么快能听懂原一的话的人。
你看,我们合该是一对。殷听雨勾唇一笑,笑的诡异。
将外衣脱下,叠放在一旁,殷听雨缓缓躺下,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这一刻,他突然就不嫌弃外面的被子脏了。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青年的气息。
清冷,幽然。
如同青年这个人,好懂,却又让人看不透。
不管怎么样,你既然闯进了我的世界,我的心里,那么,我绝不会轻易放你走了。
多日来的疲惫感,一瞬间涌出,将殷听雨淹没,第一次,他这么毫无防备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