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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个女主四条腿(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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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渐四合,夜风透着凉意。幽暗的街道两旁都亮起了灯笼,路上的行人不减反增。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声声入耳,喧闹至极。
江南的夜市甚是繁华,坐落在繁华中心的夏庄此时更是灯火通明。
“爹,你要为儿子做主啊。”
夏西铭抱着夏老板的大腿将昨天的事情娓娓道来,当然故事中的他是以正面形象出现的,而原一和殷听雨则是相对覃思思不利的好色之徒。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昨天告状,当然是夏老板外出谈生意,直到今天才回。
端坐在主位上的夏老板,看着声泪俱下的夏西铭,更是头痛不已,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最是清楚。每年处理这类事情更是数不胜数,最严重的一次夏西铭把人家良家妇女给逼死了,若不是那女子家里一贫如洗,无权无势,他也没那么快能摆平。
而距离那件事过去不到三个月,夏西铭又是死性不改,闹出事来,直接进了监狱,还是他花了许多财力物力才把人捞出来,那受害者还是某个小官员家的女儿,听说才艺双全,貌美如花,没想到被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看上,差点给糟蹋了。
想到这里他就心里窝火,一脚踹翻夏西铭:“说,又是谁家的。”每每想起这些事,夏老板都恨不得将夏西铭塞进娘胎回炉重造。不过气着气着,又想到,夏西铭成了现在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儿子性子是掰不回来了,若是等他死了,他又有何颜面去见自家夫人呢?
跪趴在地的夏西铭看着双眼喷火的老爹,吓得两股战战,忽然想起了那时他老爹把他揍个半死的场面,一时间不敢吭声。
夏西铭这人,是典型的外头横,窝里怂。在外能仗着自家老爹的势力横行霸道,在家里却是有点犯怵。在那事之前他爹是很宠他的,但那之后,被自家老爹关在祠堂当着列祖列宗和他娘的面,打个半死,并且被告诫,如果再有此事发生会亲手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毕竟比起亲生儿子暴尸街头,夏老板觉得还是废了他比较好。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夏老板还是很有远见的。
“我他妈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啊?”夏老板见自家儿子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火上浇油,一怒之下将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夏西铭的面前。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茶杯摔在地上并没有摔碎,但是杯里的茶水却是四溅开来。
刚泡好的茶水是滚烫的,溅到了夏西铭的脸上,烫的他哇哇大叫:“爹!你儿子要毁容了!”
“毁了就毁了,你嚷嚷个屁,你再他妈死不悔改,老子亲手废了你。”夏老板当初有多宠夏西铭,如今就有多后悔,现把夏西铭养成了这个样子,倘若有一天死在外面,他都没脸去见他死去的娘。
“哦?是吗?”
倏地,夏西铭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夏西铭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夏老板的身边,不得不说,人在对危险下意识的感应还是很奇妙的。
“你是谁?”在商场浸淫多年的夏老板心性稳定,不慌不忙的将人踹到一边,“快滚。”
夏西铭还来不及跑,却见来人抬手甩出一把飞刀,将夏西铭连人带衣服一起钉在了墙上。
“爹!”夏西铭给吓哭了,求助的看着他爹。
夏老板见自家儿子钉在了墙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飞刀的位置钉的很微妙,在夏西铭的两跨之间,那玩意儿的下面一寸之处。
“阁下有何指教,犬子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我会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夏老板对着来人,作揖,双手就那么随便一抬,毫无悔过的意思。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儿子,关起门来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是在外人面前,怎么也得护着。
接着,夏老板一挥手,护卫们将院子层层围住,就连屋顶,都有人蹲守。
来人不语,气氛僵持,燃烧的烛火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那人的面容隐没在门口屋檐下的阴影之中,只露出光洁的下巴。
他身着灰衣,负手而立,腰间被一银色腰带束着,灰衣外面罩着一层银色纱衣。被钉在墙上的夏西铭一眼就瞧见了来人那段白皙的脖颈,脖颈上凸显着一枚精致的喉结,在微黄的烛光下,透着诱人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想采撷。
咕咚一声。
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夏老板脸色一变,低骂一声,转身就向他儿子的方向闪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布片裹着肉块掉落在地,夏西铭捂着下身躺在地上痛地死去活来,涕泗横流。
“西铭!”夏老板抱起夏西铭,连忙给他点穴止血,又撕下袖子塞进夏西铭的嘴里防止他咬断舌头,恨声道,“给我拿下!”
破空之声传来。
那人不慌不忙,用飞刀打掉了毒针,然后一把卸下厅门,将人都拦在了外面,幽幽道:“人做,天看。夏老板,后会无期。”说完,甩下一张木牌,破屋而出。不多时,屋顶传来了重物滚下的声音。
那是原本蹲守在屋顶的护卫。
夏老板点了夏西铭的睡穴,咬牙翻开了离手不远的木牌,上书“千机”,他顿了一下,声音沙哑道:“别追了。”
护卫们互相对望几眼,不明所以,渐渐收起了手中的兵器。
良久,夏老板才捏碎了手中的木牌,缓缓垂下头颅,忽的掩面而笑:“哈......哈哈,冤孽,都是冤孽啊......哈哈.....”
躲在角落里的侍女瞧着里面癫狂的老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思虑良久,还是悄悄退下了。
......
月至中天,夜凉如水。
原一提着桂花糕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深夜,大部分的客人都去休息了,唯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着花生,喝着小酒,小声谈天。账房先生趴在柜台昏昏欲睡,店小二也坐在旁边打盹儿。
原一轻脚上楼,瞧着手中的桂花糕,想着明天再给女主送过去,不料还未走到房门前,就听到隔壁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左手边,是殷听雨的房间,房里还亮着灯。他踌躇会儿,然后抬脚走向了左边,轻轻敲门。
“听雨?”
房间里的咳嗽声顿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门开了,殷听雨乌发披散,白衣披肩,俊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原兄?这么晚才回?”
原一点头,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不稳,浑浊粗重:“可有,不适?”
殷听雨掩唇微咳:“昨天淋了雨,染上了风寒。”
原一眉头微蹙,殷听雨的身子还是弱了点,毕竟比不得习武多年的覃思思。
殷听雨见人皱眉,道:“问题不大,我已经喝过药了。”他自己就是大夫,显然原一也想到了这一点。
原一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桂花糕也给了他一份:“解苦。”
殷听雨微楞,看着青年澄澈的眸子,笑着接下了。
原一还是没有挪动脚,殷听雨疑惑地看着他,凉风吹过,身子不自觉打了个颤。
原一见人冷的发抖,懊恼的皱眉,艰难吐出一句药有三分毒,意思是让他注意身体,也不管其听懂了没,然后快速回房了。
徒留殷听雨站在门口,看着手中的桂花糕,勾唇一笑。
走廊的灯光随着穿堂风,变得忽明忽暗,此时若是有人经过,定是会被笑得阴阴测测的白衣人给吓晕过去。
而原一一回到房间,就仰躺在床,身心俱疲——这壳子的人设,真尼玛让人难受。然后澡也没洗,卷着被子,歪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