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试探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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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两人从书店出来已经四点多了，去奶茶店坐了一会聊了聊天，不一会就到了晚上。
港式奶茶用的茶叶太浓，向深买了一杯传统丝袜奶茶，喝完到晚上都不见饿甚至还有些饱腹。简简听说他喜欢吃火锅，早早就预定了附近一家爆满的潮汕牛肉火锅。向深连连摆手，一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的样子，便只好改带着他沿着河边散步消食。
A市虽不临海，但市内好几条河流蜿蜒而过，离海边最近也不过两百公里。夏季太阳落了山，暑气就削减得很快，现在沿着河边甚至有两分清凉和惬意。
两人聊了一下午，此时还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陆简简突发奇想，问向深要不要跟他一起骑共享单车回去。
这时正好是晚高峰，地铁人最多的时候，再加上向深看起来并不喜欢搭地铁，骑车似乎是个最合适又方便的选择。
只是…他看着挺纤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这四五公里的距离。
向深听完倒很感兴趣一口答应了。他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共享单车，等到后来街上被各种颜色的单车占据已经出来拍戏好几年了，自然是从没体验过十分好奇。
向深的软件账号还没有实名，陆简简干脆把自己不常用的另一个账号登上去，帮忙开了一辆车。
简简骑在前面带路，向深就老老实实在后边跟着，一直骑到住的酒店门口都还意犹未尽。
他本来就是爱运动的人，平常多是待在健身房里，偶尔能够户外运动就特别自在。而且共享单车还不用自带设备，骑完把车随便往街上的停车框里一停就行了，非常适合他这样“一身轻”的人。
唯一就是陆简简在前面总习惯性往回看他，大马路上车多人又多把向深吓出了一身汗，不顾形象地冲她大喊：“看前面！”
这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华灯初上微风拂面，正是最凉快运动最舒服的时候。
向深忽然有兴致拍了两张夕阳的照片，扭头问陆简简能不能再骑一会，或者干脆把她送回家他再打车回来。
能和男神多呆一会简简自然是没意见，只是她家离市区十多公里，骑过去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向深说可以，只是牵着车站到陆简简旁边，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形俯视让人有一丢丢压迫感，语气很严肃甚至板着脸有点凶地说：“不过你这次不能再总回头看了，很危险。”
简简想说往她家那边已经出市中心了，车肯定没有这么多，甚至大部分都在人行道上另外划了自行车道，其实挺安全。但向深这一脸不容置喙的样，让人莫名不敢再“狡辩”了。
她乖乖说了声“好”，又问：“可是你在后面，我看不到你担心怎么办？”
向深：“马路宽的地方我会骑到你旁边，如果路窄了我就在后面跟着你，有情况我会大喊。但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后看了，骑车要专心注意前方，能答应我吗？”
简简乖乖点了头，向深虽没说话但看向她的眼神很赞赏，让人觉得他是想说“乖，听话”又忍住了。
陆简简打了个哆嗦，被自己毫无边际又没有道理的臆想惊到了。
骑到小区果然是晚上八点多了，简简背后湿了一半，向深则全身都汗湿了，额头上也满是汗珠。
陆简简想起以前和陆威运动完对方也是满身大汗，她虽然心里不想嫌弃，但鼻子长在那里又不是个摆设，便总会催着他洗澡，不然就下意识离陆威远一点。
但现在走在向深身边，她居然不觉得难受，甚至不介意再离向深近一点。
简简被自己的“厚脸皮”惊到了，但是又忍不住为两人一起做了件事感到开心。
两人把单车停在街边的停车位上，向深说要把她送到楼下看她进门了再走。
这个居民区很老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工厂分给员工的自建房。每栋外墙的漆都脱落得七七八八，房屋之间也挨得很近，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装着密密的铁栏杆，瞧着有点吓人。
但陆简简很喜欢这里，更感激这里低廉的租金让她能在A市生存下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小区种了很多榕树，树高又密，一到夏天就满是密密麻麻的飞虫。向深出了汗，一进院子就被叮了一身包，止不住地挠。
他想起小时候还没跟爸妈搬到B市前，住在外公外婆家也是这样的场景。
那是个退休教师的附属大院，冬季寒冷，夏季却又格外闷热。老人们穿着白背心摇着蒲扇在树下支了个摊下象棋，旁边总是围了一圈人指点江山。
七岁八岁的小孩狗都嫌，满院子疯跑尖叫，似乎是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热。
后来搬到B市后，这样的景象就再也没见到了。
向深几乎是怀念地用力吸了吸这里的味道，好像时间也一瞬间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脚步停在了十三栋门口，今天一天过得再开心，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简简从进小区起就没再说话，专心打着腹稿，想着一会怎么告白成功率会大点。向深一心在怀念过去，也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终于把人送到家门口了，他还在惊讶怎么就到了。看了看对方想说话又无从开口，只能傻站在原地。
幸好陆简简先打破了沉默。
“那我先回去了？你回去也赶快冲凉，出了这么多汗又吹空调容易感冒的。”
向深一口答应。
“向深，我能问你件事吗？”
简简踮着脚尖，身子一前一后摇晃，唯有眼睛牢牢锁住他不放。仿佛不知道矜持，也不知道后退。
向深忽然想起两人刚认识时的场景，觉得那时候慌张无措的自己很搞笑。陆简简想要什么总都直接写在脸上，甚至没有耐心去等待多一天一秒。不会思考欲擒故纵，也从没想过温水煮青蛙。
他的个性却很温吞、瞻前顾后，每每被她一个直球抛来就稀里糊涂什么都答应了，弃甲曳兵。可事后回想起来又都不坏，甚至开始慢慢适应这样的相处方式。
“可以，你尽管问。”
“嗯…”简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睛飘忽不定，然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在百科上看到你现在是单身，你超话里的大粉也说你出道后就没谈过恋爱，起码是没公开过。所以…”
向深的眼神太专注，好像一条深邃的隧道要把人吸进去。简简顿时忘了词，慌张地把两只手放到身后，一只紧紧抓着另一只的手腕，吞了个口水才道：“所以你现在是单身吗，如果是的话可以谈恋爱吗，经济公司有没有禁止条例什么的。”
向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有股念头像一颗小树苗突然破土而出，并且预示着在未来成长成一株参天大树，占据他整个胸口。
他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是单身，确实出道后就没谈过，公司不管我的私事。”
“真的？”简简瞪大了眼睛，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
向深笑了，跟她保证：“真的。”
“那…”简简努力打量着向深的表情，想找出任何他对这些事态度的蛛丝马迹。可不知道是对方道行太高还是自己资质太浅，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的心里其实很没底，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无法往后退了。简简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鼓起勇气，仿佛被逼上了梁山：“那向深我可以追你吗？”
……
……
时间好像在这一刹那暂停了，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喜悦、难过，也没有忐忑。
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向深，期待对方给她一个好的答复。可向深的反应却像是慢动作，一帧一帧地在眼前缓慢播放。
他像是被陆简简毫无预警的告白吓到了，很疑惑地看着她，表情呆呆的。然后又似乎很高兴，走上前好像想抱抱陆简简，但还没等她反应却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最后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好看的一字眉紧蹙着，像一个解不开的结，看起来十分纠结和为难。
简简见这样几乎预感自己告白失败，准备回去抱着颜小米哭了。但她还是头铁不到黄河不死心，硬着头皮再问了一次：“向深，我是问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吗？你好歹说句话呀。”一直看着我跟解不开数学题一样是什么意思。
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可怜兮兮。
软软的，糯糯的，听得人像胸口中了弹，什么都能给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试探 （4）
